喬洛德沒有多做停留，和理查聊了聊近況之後，就匆匆離開。理查走出實驗室，看著滿巫師塔轉悠的霧尼，開始尋思起了接下來的教育方案。

霧尼毫無疑問是一塊璞玉，能成為三環巫師的人，沒有一個天賦差的。

但如何將這塊璞玉雕琢成器，就得看理查自己的本事了。

尋思了半天，理查返回實驗室，拿出了一個筆記本開始設計教育方案。

首先，他要做的就是讓霧尼的軀體能夠自然成長……至少看起來像自然成長。

這樣可以讓他的心智健康，更有利今後教育。

其次，他要梳理出一套知識體系，作為以後霧尼的日常課程。

理檢視著自己剛寫下的“知識體系”，不由得有些頭疼了起來。

他會的東西有很多，但真要他把這些東西寫到紙面上，並梳理出一個前後順序，屬實有些困難。

但困難也得幹，這是培養學生的必經之路。

不過，這些僅限於理查自己的知識。

當初喬洛德給他的那些知識，都是已經梳理好的，他打算直接拿過來用。

確定了短期計劃，理查將筆記本合上。然後從魔法口袋中，掏出了一打厚實的稿紙。

這些稿紙上都記錄著大量的幾何圖形，以及符文陣列。

它們是理查這幾年對噩夢之門最佳化的草稿，在吞噬了從扭曲肉球中，提煉出的噩夢規則後，理查原本的噩夢侵蝕能力變得更加可怕。

他現在甚至能侵染精神力比他高的生物。

除了能力的進化，烏利塞斯提到的規則影響，也確實體現在了理查身上。

在最佳化法術的時候，理檢視見某些符文陣列，就會發自內心的感覺到一股彆扭的感覺。

這種彆扭的感覺，驅使著理查去最佳化這部分符文陣列。

而他最佳化的地方，往往是噩夢之門這個法術，最為重要的地方。

理查用魔力之手將稿紙攤開，看著稿紙上的符文陣列，心中又生出了一股彆扭的感覺。

“規則這東西，真是不講道理啊。”理檢視著稿紙，不由得感嘆道。

這種能力雖然不能幫助理查完成最佳化，但卻能幫助理查詢出法術中那些不合理的點。

這對於最佳化一個冗雜法術來說，簡直就是神器。

很快，理查就沉浸進了符文和幾何圖形的世界。

實驗室外面，鬧騰了一陣，有些累了的霧尼來到了實驗室外。在看到理查又在最佳化法術模型後，連忙輕手輕腳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的老師現在不能被打擾。

烏利塞斯瞧見霧尼，便從理查的肩上飛起，來到了霧尼面前。

“嘎嘎嘎，小霧尼，你現在在幹嘛？”

霧尼看著眼前的黑鴉，思考了一會後，老實道：“沒幹嘛，我剛把老師的巫師塔逛了一遍。”

“那就是沒事了？”

霧尼點了點頭。

“沒事就好。”烏利塞斯一本正經道，“既然你現在沒事，那我幫你老師檢查一下你對法術的掌握情況。

你要是表現的好，我就教你一點，你老師都不會的東西如何？”

聽到這話，霧尼瞬間眼睛一亮。

“好啊，烏鴉老師，你要怎麼檢驗？”

“這個簡單。”烏利塞斯露出一絲狡黠的微笑，“我們現在去後院，你按照我的要求來就行。”

“好！”

……

一個星期後，理查伸了個懶腰，將桌上的稿紙放進了魔法口袋。

一看時間，他臉色不由的一變。

“壞了，研究的太沉迷，忘了給霧尼準備食物了。”

霧尼現在的靈魂質量雖高，但數量上，卻還是學徒水平，所以理查給他捏的身體，也是學徒水平。

學徒級別的肉體，還是需要日常飲食，來滿足生存的需要。

理查急匆匆的從實驗室衝出，精神力瞬間展開，準備探尋霧尼的蹤跡。

但很快，他的臉色就變得奇怪了起來。

他又氣又笑的來到巫師塔後院，院子中，烏利塞斯正躺在他的躺椅上，靜靜的曬著太陽。而在他旁邊，霧尼正不斷施展著微風術，給他帶來一陣陣的涼風。

“霧尼，你這是在幹什麼？”

聽到理查的聲音，霧尼勐地一驚，正在操控的氣流也變的紊亂了起來。

幾道細微的風刃將後院地面修剪好的草坪，砍出了幾道痕跡。

“老師，我在練習法術操控。”霧尼大聲道。

理查黑著臉來到烏利塞斯身邊，

“烏利塞斯，你挺會享受了啊！”

烏利塞斯從躺椅上飛了起來，義正詞嚴道：“什麼享受，我這是幫這小子練習法術操控呢。

你沒看他都能用微風術做出風刃了嗎？”

“是嗎？”理查黑著臉繼續說道，“我怎麼覺得這是你神靈癮犯了，故意找了個扇扇子的僕人呢？”

烏利塞斯怪笑兩聲，不做辯解。

理查狠狠瞪了他一眼，轉身便對霧尼說道：“別聽這傢伙瞎說，他就是想找個免費僕從。”

“啊？”霧尼瞬間瞪大眼睛，“那烏鴉老師許給我的東西呢？”

“許給你的東西？”

理查側身瞪向烏利塞斯，沒好氣道：

“你許的東西呢？我學生給你做了一個星期的扇扇子僕人，不能白做了！”

烏利塞斯嘿嘿一笑，張口吐出一縷藍黑色的火焰。“就這個，拿去研究吧。”

理查瞅了眼藍黑色火焰，目光瞬間被吸引住了。

他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你把那團藍色火焰和你的黯滅之焰徹底結合了？”

“差不多吧，那團藍色火焰裡面的規則交融挺奇妙的，我只看出了部分門道，將其融入進了我的黯滅之焰中。”

“規則？”

理查微微一驚，他當初封印這火焰的時候，奇蹟熔爐完全沒有反應啊。

難道奇蹟熔爐不能提煉這火焰？還是這火焰有什麼特殊的地方？

烏利塞斯像是看出了理查所想，接著說道：“別一聽到規則就想著用你那爐子。這團火焰本身就是規則的一種外在顯化，它本身就是一團純淨的規則。

它本身就是一種純淨物，你那爐子怎麼提煉？”

聽完烏利塞斯的解釋，理查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確實，如果一個東西本身就是純淨物，那奇蹟熔爐自然就沒什麼用了。

“原來如此。”

理查手中鑽出數條符文鎖鏈，將那縷藍黑色火焰封印成了一個冰坨子遞給霧尼。

“東西到手，以後不要再被他騙了。”

霧尼茫然的看著，理查遞過來的冰坨子。

“老師，這是……”

理查解釋道：“那東西對你現在的身體有害，我先幫你封存。

等你什麼時候能開啟這封印了，你的實力差不多就能研究它了。”

霧尼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幹了一個星期扇扇子的活，就弄來這麼個東西，當真有些不太划算。

“行了，這些天沒怎麼吃正經東西吧。我帶你去商業層挑兩個亞人僕從回來，以後你的吃喝就由她們負責。”

“好。”霧尼乖巧的點了點頭。

很快，兩人就來到亞人奴隸商店。

理查給霧尼一件巫師袍穿上，隨即帶他進入了裡面。

看著商店內，被當作貨物一樣買賣的亞人僕從，霧尼心中生出了極大的震撼。

這些不都是巫師嗎？

在霧尼的印象中，絕大部分巫師都長得奇形怪狀。所以他對於亞人的認知，也認為其是巫師。

看到那麼多巫師被人肆意買賣，他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理查注意到霧尼的異樣，為其解釋道：“這些亞人並不是巫師，他們是一出生就這樣，而你見到的那些巫師，是經過後天改造才變得奇形怪狀的。

等過兩天，我帶你出去真理之塔，讓你看看正常的人類該是什麼樣子。”

霧尼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但眼前的景象依舊讓他內心生出了一絲困惑。

為什麼先天奇形怪狀的人就是奴隸，而後天變的奇形怪狀的人就是巫師？

不過，霧尼沒有立刻詢問這個問題。

他朦朧中認識到，這個問題的答案或許會很不妙。

在商店中走了一圈，霧尼挑了三個擁有很大胸脯的獸耳娘。

對於這種審美，理查深以為然。

離開亞人商店後，理查又買了些魔化食材，以及一些低階的鍊金材料。

在回到巫師塔後，理查將那些材料交給了霧尼。

“這些材料你收好，我過兩天會給你一本基本練金學，這些材料是給你練手用的。”

霧尼連連點頭，將魔法口袋綁在了自己腰間。

接下來，理查又給幾個亞人僕從講述了一下巫師塔的規矩，隨後便回到了實驗室中，開始編撰教材。

巫師的記憶力都不錯，當年喬洛德給他的教材，他到現在也能默寫個差不多。

就算其中有地方不記得，他也能靠自己的本事補充上去。

四百多歲了，他現在也算是個成熟的巫師了。

……

編撰教材花費了理查近兩個月的時間，在巫師鍊金術的基礎上，理查又額外編撰了一本巨龍鍊金術的教材。

巨龍鍊金術在材料加工上面，具有無可比擬的優勢，如果霧尼能在鍊金機械學上有所作為，那巨龍鍊金術一定能成為他的得力法寶。

教材編撰完畢後，霧尼的生活就開始趨於平靜，整天除了學習就是學習。

似乎是作為三環巫師的本能還在，霧尼對於學習並沒有表現出不耐煩的樣子。

理查給他的知識，他都能很快學會並上手，短短七年的時間，霧尼就學完了理查編撰的所有教材。

而這些知識，普通的巫師學徒，學上二十年也不一定能學完。

這讓理查不得不感嘆，天才哪怕是洗號了，也依舊是天才。

同樣是在這七年，理查對噩夢之門的最佳化，也進入了尾聲階段。原本複雜程度堪比六環巫術的噩夢之門，在理查的簡化下，其複雜程度已經來到了四環左右。

這個級別的法術，即使是鍊金巫師，也能很輕鬆的使用出來。

而且在最佳化完成這個法術後，理查驚奇的發現，他能用噩夢規則加強這個法術效果。

在噩夢規則的加持下，這個法術不再需要每十年才能使用一個月，變成了每隔一個星期就能使用一天。

看著眼前這扇兩米高，一米寬的漆黑門扉，理查臉上笑容壓都壓不住。

“終於能把精神力補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