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靈魂上的最後一躍？”理查重複著這句話，心中有些不解。

如果按照反哺效應來說，體質突破也會帶動精神力的突破。而精神力的突破，便代表著靈魂的質變。

但烏利塞斯卻說，這些生物還差了最後一躍。

“對，就是最後一躍。”烏利塞斯緩緩開口道，“這就是純粹體質進化的難處。

純粹體質進化雖然能靠你們說的反哺效應，將精神力突破凡人的極限。

但這一種突破，僅僅是數量上的增加，在質量上，他們的靈魂依舊是凡人的靈魂。”

“嗯！？那純粹體質進化豈不是條絕路？”理查驚道。

“絕路倒不至於。”烏利塞斯搖了搖頭，“那幫深淵雜碎便是走的純粹的體質進化，他們可是有兩位主宰。

純粹體質進化的最後一步需要一種物品作為輔助，才能完成。”

“什麼物品？”理查連忙問道。

“魂海之光。”

聽到這個名字，理查頓時呆在了原地。

需要這東西，那純粹體質進化不是純純找死？

魂海之光是一種靈魂之海的特產，想要獲取它，就要去獵殺一種名為魂海燈魚的魂海生物。

這種生物的戰鬥力，對於四級以下的生物來說，簡直就是降維打擊。

低於四級的靈魂都會被它頭前面的燈籠吸進去，如果不會特殊的手段，甚至連逃跑都跑不掉。

即使是經驗最豐富的三環靈魂巫師，在進行魂海暢遊時，遇見這東西都是遠遠避開。

“這不是找死嗎？”理查忍不住回道。

烏利塞斯無所謂道：“還有其他的路子，但我知道的就這一種。而且那幫深淵雜碎貌似也有自己的辦法。

不過你又不是這種野路子，你的至少有兩條路可以走。”

“兩條路？”

烏利塞斯老神在在道：“一條是你們巫師世界的晉升道路，而另一條嗎……自然是成為神靈的道路。

我們諸神文明，晉升神靈的辦法有三條半，完整的三條我不能告訴外人，但那半條卻不在此列。

如是你以後真的走不了巫師的道路，那半條路或許能助你晉升。”

聽見這話，理查心臟勐地一跳，曾經他還離大巫師遙不可及。但現在，他已經可以稍微考慮考慮成為大巫師的事情了。

“多謝了。”理查由衷道。

“沒什麼好謝的。”烏利塞斯淡淡道，“你我的利益已經繫結在了一起，你變強我也能受益。”

說著，他又狡黠的笑了笑。

“況且這一萬年的命運契約，我總得收回本不是。我雖然賺的少一些，但雙贏總勝過雙輸。”

理查聞言愣了一下，隨即便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個世界之主，真是個妙人。

“閒話結束，眼前這蛤蟆你打算怎麼解決？”烏利塞斯將話題轉回眼前的問題。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這蛤蟆我不一定能打贏。雖然他的靈魂還沒有最後一躍，但他的肉體已經來到世界之主的範疇，雖然是最弱的那種。”

理檢視著這蛤蟆王，心中尋思了一陣，忽然開口道：“你說，這沼澤裡面既然有蛤蟆王，那靠吞食這蛤蟆為食的黑蛇，會不會同樣存在一個蛇王呢？

否則的話，就黑蛇吞吃蛤蟆這一條，這種黑蛇就應該逃離這片沼澤才對。”

烏利塞斯一愣，贊同道：“有道理。我當年成為群鴉界之主時，便滅了很多以我們黯滅烏鴉為食的生物。”

理查聞言笑道：“所以這破局之法，應該就落在那蛇王身上了。”

……

秘境之中，被烏利塞斯扔進來的黑色大蛇被世界樹用菌絲牢牢控制。

忽然，一道秘境裂隙開啟，理查和烏利塞斯回到了秘境。

“世界菇，把那條蛇拿過來。”

世界菇聞言將黑蛇送到了理查身邊，理查讓世界菇將菌絲去除，隨即將單兵裝甲的封閉模式關閉，露出了三級生物的強大生命輻射。

而在接觸這三級生物生命輻射的一瞬間，這條黑蛇竟然害怕的盤踞成了一個蛇球。

看到這一幕，理查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果然，這黑蛇不是先行者留下的生物兵器。”

先行者的生物兵器都具備一個特點，那就是悍不畏死。

他們的生命核心都被先行者加工過，其生命本能中的趨利避害已經被去除。

不然的話，敵人稍微展開一點生命輻射，就能將這些沒腦子的毒蟲驅趕。

理查抓住黑蛇，將其提到了自己眼前，用精神訊息問道。

“小傢伙，告訴我你們的蛇王在哪？”

眼前這隻黑蛇，其實力已經來到了二級生物的範疇。即使是蛇類這種先天大腦微小的生物，它現在也該具備一定的交流功能。

果然，在理查詢問之後，黑蛇便發出了一陣急促的“嘶嘶”聲。

蛇語理查並未學過，當然即使他學了，這綠森世界的蛇語和巫師世界的蛇語，也不一定相同。

所以在聽到這一連串的蛇語後，理查將目光挪向了烏利塞斯。

“烏利塞斯，交給你個艱鉅的任務。”

“什麼任務？”烏利塞斯警惕道。

能讓理查用艱鉅來形容，這任務多半不是什麼好活。

“讓這條黑蛇做我的教徒，你覺得如何。”

“……這玩笑聽起來不好笑的。”

“確實不好笑，但可惜我不是開玩笑。當然，你也可以換個活。你覺得教會這東西用靈魂訊息怎麼樣？”

“……我還是試試給他傳教吧。”

烏利塞斯從理查手中接過黑蛇，給這種幾乎未開化的生物傳教，實在不是一種容易的事情。

“我問一下，你要它信仰你做什麼？”

理查一攤手：“我需要和他溝通，但我又聽不懂蛇語。”

“……如果只是為了溝通，我們可以換一種辦法。”

說著，烏利塞斯便亮起了威嚴的聖光，緊接著，一道光芒便射入了黑蛇的體內。

下一瞬，理查便聽懂了這黑蛇在說什麼。

“別吃我，別吃我！我帶你去見蛇王大人。”

理查聞言笑道：“呵呵，這小傢伙貌似還挺配合。”

他從烏利塞斯手中接過黑色，笑眯眯開口問道：“你們的蛇王，和水晶塔旁邊的蛤蟆王，過去有沒有衝突”

在三級生物的威壓下，黑色瑟瑟發抖道：“有有！那隻臭蛤蟆和蛇王大人打過很多次。”

“誰贏了？”

“誰都沒贏，但是蛇王大人要……要弱一點。”

理查摸了摸下巴，嘴角挑起了一絲狡猾的微笑。

“弱一點，那就是說，蛇王受傷了對吧。”

“嘶嘶！你怎麼知道！”

理查一擺手：“你不需要知道我怎麼知道的，只需要知道，等會你要帶我去找他，你可明白？”

“明白，明白！”

“所以這張契約你也會籤的對吧。”

說著，理查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張靈魂契約，遞到黑蛇身邊。

“在這上面留上你的靈魂印記。”

黑蛇看著靈魂契約，它的本能告訴它，簽了這東西它多半沒有什麼好下場。

但再爛的下場，能有死亡爛？

黑蛇看著旁邊盯著自己的理查，他能在理查身上察覺到一股可怕的煞氣。那是被理查殺死的生物，留給其他生物的警告——別惹這傢伙。

如果它不同意契約，它幾乎可以肯定，自己多半要死在這，亦或者經受比死亡更恐怖的事情。

所以黑蛇毫不猶豫在契約上留下了靈魂印記。

隨著契約化作火焰消失在空中，理查開啟秘境裂隙，帶著黑蛇和烏利塞斯離開了秘境。

一回到秘境，這黑蛇立刻活躍了起來。

但沒等他鑽進沼澤，他的身體便忽然僵在了原地。

它能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約束自己，如果它敢逃跑，這股力量會瞬間將它的靈魂粉碎。

“小傢伙，別想著逃。”理查冷笑道，“在簽定契約之前，你不看看契約的內容嗎？”

黑蛇身子一僵，它當時那情況，不籤契約當場就要死，看不看契約內容有區別嗎？

迫於契約的束縛，黑蛇只能收起自己逃跑的小心思，帶著兩個不速之客，往沼澤深處游去。

……

這片毒沼澤很大，在迷霧的籠罩下，不知道藏著多少可怕的生物。

理查跟著黑蛇不斷前進，越往前走，他周圍的毒蛇便越多。

這些毒蛇或纏在樹上，或藏在水中，一有生物靠近，便迎過去一張血盆大口。

即使同為蛇類，這些毒蛇不會有絲毫留情。

或者說，這片沼澤之中，蛇反而是蛇最常見的食物。

鐺！

又是一隻不長眼的毒蛇咬在了理查的單兵裝甲上。

理查面不改色的將那條大蛇捏死，隨手丟進了口袋中。

這些毒蛇的毒液具備很高的研究價值，如果能研究明白，他的魔藥水平一定會提升不少。

而且即使他不研究，這東西燉蛇羹也是極好的。

“小傢伙，還有多久？”

“不遠了，就在前面。”

這領路的黑蛇，血脈倒也不簡單。在這群蛇密佈的沼澤中，這黑蛇行動起來，只有別蛇讓他，沒有他讓別蛇，就連三級蛇也是如此。

理查心中猜測到，這黑蛇多半和那蛇王有血脈聯絡。

正如黑蛇所言，沒過多久，理查就見到了那蛇王。

烏黑的沼澤中，一隻渾身金黃、頭上長著龍角的龍血大蛇，盤踞在一顆已經死亡的世界樹子體身上，嘶嘶的吐著信子。

在它的背後，一道烏黑的腐爛傷口，正淌著烏黑的膿血。

蛇王看向理查，金黃的龍目明亮的好似太陽。

“外來者，你不該來這的。”

“哦？為什麼這麼說。”理查饒有興致的開口道。

蛇王從樹上游下，吐著信子來到理查面前。

“因為這個世界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