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邊，艾莉的表情也同樣震驚。

“竟然真的成了！”

這三十年中，她除了進行血脈開發之外，平日經常給理查打下手。

所以理查的研究她十分清楚。

培育超出三級生物體質極限的細胞，這個實驗如果換做其他人，她絕對會大喊瘋子。

但理查不一樣。

艾莉在理查身上見到過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所以她覺得這個實驗或許能成功。

但她沒有想到，僅僅三十年的時間，理查就培育出了這細胞。

這已經不能用運氣好來形容了，這簡直就是天命之子般的運氣。

“哈哈哈……”

理查的狂喜最終演變為了肆無忌憚的大笑。

雖然他不清楚這細胞是如何突破極限，這中間生命核心到底經歷了怎樣的變化，但這些都不重要。

至少對於現在的理查來說不重要。

他現在只需要以這個細胞作為範本，分化培育出一具軀體，就能超出“凡人”的界限，成就真正的超凡！

大笑之後，理查將那枚細胞小心翼翼的收進了體內。

這東西他花了三十年，才僥倖培育出來。若是不小心死了，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再出一個。

這種實驗完全就是賭運氣，他有可能一次出，也有可能一輩子也出不了第二個。

確定細胞在自己體內健康成長，理查心中微微鬆了口氣，轉身看向身旁的艾莉。

“今天有事情沒？”

“沒事。”

“沒事就陪我出去走走吧。”

研究突破讓理查的心情有些浮躁，至少這兩天，他是靜不下來心研究其他專案了。

“好啊，來你這這麼長時間，我還沒去極北城逛過呢。”

……

三十年沒有出門，極北城對於理查再次陌生了起來。

曾經風靡一時的蘑菇房子已經變成了尋常建築，現在的極北城，開始時興起了老式巫師塔。

各種黑暗繁複的哥特風高塔遍佈了極北城的各個城區，這些高塔附著著附魔，簡單的鍊金石像鬼蹲在簷角，即使是巫師來了，也無法從外貌上挑出什麼毛病。

街道上，各種附魔鍊金機車取代了老式的蒸汽鍊金機車在街道上疾馳。而在他們頭上，駕駛飛行魔裝的巫師學徒悠哉的飛過。

生物鍊金術培育的耐寒長青植物，讓極北城曾經罕見的綠色變得尋常。偶然有新開業的店鋪，甚至用塑能巫術代替煙花進行慶祝。

這幅景象，若是換做幾十年前，準會有人認為這是哪座白巫師學院。

“這些都是那些凡人建的？”

艾莉震驚的看著已經大變樣的極北城，有些震驚道。

“準確說是巫師學徒造的。”理查糾正道，“巫師學徒的力量要遠遠超過凡人。”

艾莉沉默了片刻，輕聲嘆道：“……真是難以想象啊。我現在還能記得紫荊領的樣子，即使是紫荊領最美的城市，和這裡比起來也就像個村子。”

“紫荊領，好久遠的稱唿。”理查懷念道，“我記得我當時是在黑森領來著，那地方說實在話，連極北之地的村子都比不上。

沒想到這一眨眼，竟然過去這麼多年了。”

“下去逛逛？”艾莉問道。

“可以，說起來我上次出門，還買個有點傻氣的擺件來著。”

“我看見了，那個傻里傻氣的蘑菇人是吧。”

“哈哈，就是拿東西。別的不說，在藝術這方面，巫師真不一定能比過凡人。”

這三十年間，極北城發展的很好。伊萬的小兒子繼承了伊萬的天賦，極北城在他的關係下，一切都井井有條。

在城內逛了一圈，艾莉從中買了不少首飾。

也不知道是女人的天性，還是巨龍的天性，艾莉對於亮晶晶，製作精巧的東西，總是沒有抵抗力。

這一路上，她幾乎是以一種掃貨的狀態，購買東西。

逛了半天，他們兩個來到了市中心。在市中心最為顯眼的位置，屹立著一座好似教堂一樣的建築。

這建築看起來莊嚴肅穆，但外面並沒有絲毫的宗教標誌。

這讓以為是奇蹟修會教堂的理查有些奇怪。

“這是什麼地方？”

理查的精神力悄無聲息朝的這建築蔓延，但在即將進入建築時，一道屏障擋住了他。

“精神力遮蔽？”

理查有些來了興致，這到底是什麼地方，竟然能配備精神力遮蔽裝置。

這種魔法陣的附魔可不便宜。

稍微廢了點手段，理查的精神力便越過那道屏障，進入了建築內部。

但還沒等他觀察什麼，一道聲音從建築中傳出。

“什麼人窺探真理學社！”下一刻，就見一個黑袍巫師從建築內飛出，身上的生命輻射表明這個巫師是個二環巫師。

真理學社？

理查對於這個稱唿有些陌生，但這個巫師他還是認識的。

“高文大師，好久不見啊。”

天空中的巫師聽見有人叫自己，立刻將目光投了過去。在看清理查的面容後，他連忙從天空落了下來。

“大師說笑了，在您面前，我哪算是什麼大師。”

高文是真理議會駐紮在奇蹟修會的執法巫師，平日裡負責檢查奇蹟修會有沒有引起什麼異界生物的爪牙。

但是，這地方顯然不是奇蹟修會的教堂，高文怎麼會在這裡面。

“高文大師，這是什麼地方，我看不像是奇蹟修會的教堂啊。”

高文聞言一愣，但緊接著他就意識到，理查估計是許久沒有出門了，連忙解釋道：

“大師，這是真理學社，是發表巫師學徒論文的機構。”

“巫師學徒發表論文？”

理查被這個回答弄得有些發懵，但很快他就想起，這是他當年設計的制度中，防止知識進步不受管控的手段。

“哦哦，我想起來了。”

理查歉意一笑，這些年他沉迷於研究，錯過了太多變化。

“那有學術雜誌嗎？讓我看看這些學徒這些年整出了什麼東西。”

“有的。”

高文聞言從口袋中掏出了兩本裝訂豪華的魔法書，在魔法書的封皮上，一個寫著符文，一個寫著鍊金。

這是目前唯一對所有學徒開放的學科。

理查接過隨手翻看了幾下，很快，他的表情有變得有些驚訝。

“這些都是學徒整出來的？”理查忍不住問道，“這些東西很多馬上都要夠到正式巫師的研究範圍了吧。純粹推演能做到這個地步?”

高文微微點頭，略帶感嘆道：“能的大師，這裡面的每一篇文章，都是凡人們獨立完成的。

很難想象，這些凡人中竟然存在如此多的智者。”

在過去的巫師視角中，巫師學徒已經是他們關注的最低的階層了。凡人對於巫師來說如塵埃無異。

但現在，全民巫師化讓凡人們進入巫師的視野。這時候他們才發現，原來凡人中竟然存在如此多的智者，如此多的巧匠。

“了不得，怕是再過些年，他們就能開始研究巫師的領域了。到時候，巫師世界怕是要有一場大地震了啊。”

“不會的大師。”高文搖頭道，“大師這些年沒出門，想來還不知道現在的情況。

咱們現在已經和星河蜉蝣文明全面開戰。星河蜉蝣世界同時入侵了我們五個世界，前線的人目前並不充裕。

白巫師那邊，一環巫師都已經開始動員了。”

“啊？”

理查被這訊息嚇了一跳，怎麼這麼快就開始動員一環巫師了。

“難道議會沒有用奴隸作為填線炮灰？”

“這倒不是。”高文解釋道，“動員這麼多巫師，主要是為了備戰。這些動員來的巫師，是不能直接上戰場的。這些人必須得經過長達數年的培訓，才能勉強作為士兵使用。

所以如果不提前徵召，臨時徵召只會招來一群廢物。”

聽完這個解釋，理查的臉色算是好了一些。

“這才對嘛。”

又問了一些巫師世界的變化，理查便和艾莉離開了極北城，前往了加隆巫師學院。

他這些年完成了不少貢獻任務，這次過去剛好將貢獻值領了，順便兌換一點知識。

貢獻商店裡面那些知識，每一個都是好東西。如果兌換到手，即使以後成了大巫師，這些東西都有作用。

……

加隆巫師學院因為培訓政策的改變，變得比以往熱鬧了許多。

現在的巫師世界已經全面禁止了黑巫師的培訓，轉而將白巫師的培訓方式推廣到了每一個巫師學院。

黑巫師在這場戰爭中作用太小，培育方式的消耗也有些大。

在價效比方面，黑巫師完全弱於白巫師。

看著學院內部那些和過去加隆巫師學院學徒氣質完全不一樣的學生，理查微微嘆了口氣。

黑巫師的時代要過去了啊。

理查穿過人群，準備前往貢獻商店。但還飛多遠，他的水晶球忽然就亮了起來。

他一看，吉米正在請求通訊。

“喂，吉米大師，你的訊息有點靈通啊，我剛到學院你就打來了通訊。”

“什麼玩意，我不知道你來了。我這次是通知你，讓你做好準備，二十年後，學院有一場位面遠征需要你參加。

這次遠征的世界是一個殘破的大型世界，你的失落者武器可得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