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利塞斯有些迷茫的看向理查，睡了五百多年近六百年，即使是他也有點神志不清。但很快，他的眼睛就勐地瞪大。

“嘎！我睡了多久！你小子怎麼都要成高階神了！”

已經迴歸五級生物的烏利塞斯一眼就看出了理查現在的實力，在戰爭結束的這十年中，理查已經將自己的體質提升到了四級生物的極限。如果不是正在調整戰體，他幾年前就能夠晉升五環大巫師了。

“我算算啊，”理查掐著手指算了下時間，“差不多六百年吧。”

“六百年？才六百年！”

烏利塞斯驚得威壓都有些收斂不住，六百年對於一個世界之主來說和小睡一場沒什麼區別。而理查竟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自己提升到了四級生物的體質極限。

這簡直是駭人聽聞。

“什麼叫才六百年？”理查有些不滿道，“再多睡一會，文明戰鬥都要打完了。”

“啊？你回去了？”

烏利塞斯再次一驚，雖然維度傳送可以讓理查快速回家，但地精世界可還有那麼多信徒呢。

總不能這小子把一整個世界丟下，急匆匆回去送死了吧？

“回去？差不多吧。我們現在正在回去的路上，再征服一個世界，就差不多能回去了。”

“不是，你等會。”

烏利塞斯感覺自己的大腦有些亂，理查給他的資訊，衝擊力沒有一個小的。這麼多資訊混雜在一起，讓他感覺自己像是還沒醒一樣。

整理了一下資訊，烏利塞斯緩緩開口道：“我確定一下啊，我睡了六百年。”

“對。”

“你目前還沒有回到巫師世界，而是在回去的路上。”

“嗯，沒錯。”

烏利塞斯眯了眯眼，用翅膀摸了下腦袋。

“你總不會是靠秘境漂流回去的吧。”

理查聞言愣了一下，“這是什麼鬼問題？我怎麼可能靠秘境漂流回去？”

“那你說的在路上是怎麼回事？”烏利塞斯不解道。

“我要回到巫師世界，需要途徑兩個世界。而我們現在所在的就是第一個世界。為了防止你再問什麼蠢問題，我說明一下，這個世界已經被打下來了。和地精世界的傳送門都建好了。

等攻佔下一個世界，我們的傳送門就能連線上巫師的傳送門系統。”

“……啊？”

烏利塞斯感覺自己這輩子的驚訝都在這幾分鐘用盡了。

“你靠著那群地精打下了一個世界？”

“當然，”理查理所當然道，“打土著難道還需要從巫師文明接軍團嗎？”

“……行吧，你們巫師在戰爭方面確實有一手。”烏利塞斯晃了晃腦袋，重新整理了一下資訊。

“所以我睡了六百年，在這六百年裡面，你征服了一個世界，還順帶把自己的體質提升到接近高階神的地步，而且信仰……嘎！你小子讓地精殖民到新世界了嗎？信仰之力怎麼這麼多？

嗯？神系裡面怎麼還多了個從神？這神之惡獸又是什麼東西？”

作為奇蹟修會僅次於理查的神靈，烏利塞斯自然也能察覺到奇蹟神系的變化。

“這就是你問題的答案。”理查微笑道，“我把這個世界的世界守護者弄成從神了，而這個世界的土著已經全部皈依奇蹟修會。”

“嘎……你真是天才。”

將理查目前的資訊整理一遍，烏利塞斯感覺自己不像是睡了六百年，簡直就像是睡了幾個紀元。

理查在這六百年裡面的作為，比尋常神靈幾千年的一個紀元的作為都要大。

“了不得，了不得。看你這樣子，等你回到巫師世界，那你豈不是直接就能晉升五環大巫師？”烏利塞斯問道。

理查笑著搖了搖頭：“如果我想，我現在能晉升。但我成長的速度有些太快，所以我打算穩定一下再說。”

烏利塞斯微微點頭：“確實，你這幾百年就晉升確實有些快了。”

“什麼幾百年就晉升？我就比你早醒了六十多年。”理查有些神奇道，“要是我花了幾百年，現在早就申請規則之體構造圖了。”

“……嘎，我果然是在做夢啊。”

……

一番解釋後，烏利塞斯終於接受了理查在六十年內從剛晉升四級生物，成長為了四級生物的極限。

“那照你這麼下去，那你豈不是很輕鬆就能升到六級？”烏利塞斯驚歎道，“你不缺規則，也用耗費大量的時間去堆砌基礎素質。在神王之前，你基本上不存在什麼難題。”

理查微微搖頭：“倒也不至於。我前陣子在體質冕座那裡旁敲側擊了一下，複合規則之體的構造要比我想象的麻煩的多。巫師文明發放的構造圖是一個通用框架，巫師必須自己完善設計圖，才算能晉升五環。”

“那你為啥不提前申請？”

“我剛晉升六十年，就去申請複合規則之體構造圖，你覺得體質冕座會不會給我？”

“……倒也是。對了，我剛醒過來的時候聽你說，你馬上就要成諸神人了，這又是怎麼回事？”烏利塞斯疑惑道。理查聞言默然，只是將自己身上諸神維度之力展現了出來。瞧見理查身上那深厚的諸神維度之力，烏利塞斯也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乖乖，這維度之力都快趕得上他當年了。

理查這到底有多少狂信徒啊。

“看到了吧，再這麼發展下去，我的巫師維度之力都要被諸神維度之力壓下去了。”

烏利塞斯微微點頭，語氣十分慎重道：“這倒是個問題，要不你找你那個院長溝通一下，提前打一個預防針？”

理查微微點頭：“院長那邊我確實有這個想法，但現在最大的問題不在巫師，而是在你們諸神文明。”

說著，理查的表情變為無可奈何的苦笑。

“我已經被神王下了通知，要去諸神維度面見他們。”

“……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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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查點頭，聲音中滿是無奈和絕望。

“是的，他們。我被永恆神王和萬變神王一同瞧見了。”

“……我果然還是沒睡醒啊。”

……

又是一番解釋後，烏利塞斯輕輕拍了拍理查的肩膀，淡定道：“兩位神王都是很好說話的人，如果不出意外，咱們走的應該不會有什麼痛苦。”

“……但我更想活著。”

烏利塞斯臉色哭喪道：“我也想活著啊，但就咱們這個情況，怎麼看都不像能活下去的樣子。誰能想到神王整天和深淵主宰對戰，還能有功夫關注萬神殿啊。”

烏利塞斯再給理查儀式前，也想過被神王關注到的可能。但他想著神王整天和深淵主宰大戰，哪有功夫注意萬神殿的動靜。

萬神殿這個萬字可不是個虛指，萬神殿裡面是真有一萬個神靈。

理查聞言感覺眼前一片灰暗。連烏利塞斯都沒辦法，那看來真要完犢子了。

但絕望一陣子後，理查便開始了思考。

他並非什麼認命的人，眼下神王和真理巫師都不知道他們的情況，這其中存在著巨大的操作空間。

忽然，理查開口道：“也不一定。你們那邊打了這麼多年，幾位神王一定在尋求破開均衡的辦法。如果以我們兩個為紐帶，建立兩個文明之間的聯絡，你說是不是就兩邊都饒過我們。”

“……有可能。”烏利塞斯思索片刻後，給出了一個肯定的答案。

“戰爭對於深淵來說是好事，但對於我們來說卻並非什麼好事。戰爭雖然會催生大量的狂信徒，但同樣也會讓大量的信徒戰死，神王肯定想盡快結束這場戰爭。”

“那這就對了。”理查勐地一拍手，“只要他們渴求破局，那我們就有很大的價值。咱們串一下口供呸，說辭。你去找神王，我去找院長。到時候咱們把兩邊的大人物弄到一塊，咱們的問題自然也就沒有了！”

只要能促成兩個文明交流與合作，那他和烏利塞斯不說別的，起碼不會因為間諜罪和洩密罪被兩邊的大人物處死。

“嘎！這想法不錯！”

烏利塞斯聽完理查的想法，也覺得這件事情很有搞頭。

兩個文明畢竟不是敵人，他們兩個的事情還具備說道的空間。偉跡成神這種條件苛刻的成神儀式，即使放出去也無傷大雅。而巫師這邊，理查雖然和異形合作，身上還有其他文明的維度之力，但他畢竟沒有做什麼背叛巫師文明的事情。

無論是浮空城設計圖，還是規則之體的構造，烏利塞斯都絲毫不知。而且即使知道了，那也是通用設計圖，以及落後了幾個版本的設計圖，造成的危害也不大。

所以他們的事情確實能操作一番。

“來，咱們串一串說辭。務必確保咱們雙方的說詞的一樣。”

“好。”

就這麼一合計，一人一鳥便開始了“串供”。在他們的說辭中，巫師文明被描述成了一個痴迷研究，十分善戰的文明。而諸神文明則變成了一個強者眾多，疆域遼闊的文明。

雖然他們兩個都知道彼此內部是什麼情況，但在說辭上，他們都儘可能的淡化主要缺點，保留一下小的缺陷。

諸神文明最大的問題在於內鬥，在諸神文明遼闊的疆域中，大大小小的神系錯綜複雜，一個世界內部甚至可能存在七八個神系的神靈。這些神係為了爭奪信仰，內鬥幾乎成了家常便飯。

而巫師文明最大的問題在於主體種族稀少。雖然巫師鍊金武器，以及巫術十分出色，但巫師數量的稀少，註定了巫師文明的弱小。

而這些缺點，顯然要淡化。

所以，烏利塞斯在提起巫師善戰的時候，絕口不提巫師數量，而是刻意強調巫師有六位主宰。而理查的說辭中，諸神文明存在大量世界之主，但這些世界之主的關係則被他一筆帶過。

而且，這種近乎春秋筆法的說辭即使被發現了也不會有什麼問題。

因為這些毛病，都是需要深入瞭解的。他們只是“朋友”，不知道這些毛病十分的正常。

“好了，就這樣吧。”理查對完了說辭，長出一口氣道。

“咱們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命運如何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