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利塞斯瞪大眼睛，翠綠的眼眸中滿是疑惑與關切。

“我就說你實力提升太快如容易出問題，你這腦子都煳塗了。你趕緊找個地方休息休息……”

“停，停。”

理查一抬手，示意烏利塞斯不要停下。

“你說我腦子煳塗了，那我問你，你覺得一個新種族的定義是什麼？”

“定義？”

理查的問題，讓烏利塞斯一時間竟愣住了。

他該怎麼定義新的種族？

血脈改變？

那不說巫師，諸神文明也有不少融合其他種族血脈的秘術。

在這個世界，融合血脈是一種很常見的事情。強大血脈擁有者和其他種族雜交也並非什麼稀罕事。

如果將血脈的改變定義為新的種族，那新種族可太泛化了。

即使在血脈改變的基礎上，加上一條可以穩定遺傳，並且後代擁有穩定性狀。

也僅僅是將篩掉一部分，在剩下的例子中，新種族依舊是多的不能再多。

但如果不以最具區分的血脈作為標準，那他們該用什麼作為新種族的標準？

能量的改變？習性的改變？亦或者是完全的血脈改變？

“你看，你也說不出。”

理查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隨即眼神勐然變得銳利。

“在這個世界，血脈可以雜交。沒有生殖隔離作為界限，新種族的定義就變得模煳不清。

但在看到那些亞人巫師的時候，我有了一個想法。

或許新種族的定義不僅僅是血脈的改變，它更重要的點在於世界的承認！”

“世界的承認？”

烏利塞斯微微一愣，對於這個解釋，他有些不太理解。

“我打個比方。”理查解釋道，“你可以把世界看作一個圖書館，這個圖書館裡面有這麼一個種族區，專門用放關於種族的資料，並且每一個種族都有專門的書。

而那些混血的生物，如果能夠穩定遺傳，並且數量達到一定程度，那它便會形成一個亞種。

亞種不算是一個全新的種族，但相當於他們血脈佔比最高那個種族的一種分支進化。

相當於某套書的一個小冊子番外，依舊屬於這一個系列。

而這些亞人巫師不同，他們靠著基因病騙過了世界，讓自己擁有了世界的認證。

但在他們成為一級生物後，血脈的驟然改變引起了世界的注意。

世界注意他們的血脈改變，在查詢自己的種族區之後，發現他們的主要血脈在種族區沒有，但偏偏這種生物又有他的印記。”

說到這裡，烏利塞斯眼睛已經瞪得熘圓。

“於是世界就認為真是一個新誕生的物種，便在種族區加了它這麼一本書。這這這……”

烏利塞斯驚得半天說不出話，如果能這麼玩，那人類這個物種豈不是在所有世界都能本土作戰？

只要在所有的世界都重複這麼一遍，然後讓純血巫師在發生戰爭的時候過去補個印記，那巫師在所有的世界都能本土作戰。

但理查似乎看出了烏利塞斯的想法，默默的搖了搖頭。

“世界印記只能有一個，雙重界籍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依舊是一個巨大的發現。

靠這個特性，我們完全做到一部分巫師本土作戰，然後加上世界守護者支援。”

巫師統治的世界裡面，世界守護者這種東西是不存在的。除了那些專門的牧場世界或者奴隸世界，剩下的世界中，三級生物全部都會被收做奴隸。

而世界不會讓一個異世界生物的奴隸成為世界守護者。

巫師只要用這種手段培育一批亞人巫師，然後將其培養到三級。世界本源肯定會對其進行灌體，進而將其晉升成世界守護者。

屆時，巫師甚至能批次生產大巫師。

這星河蜉蝣還打個屁。

但很快，烏利塞斯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有些僵硬的開口道：“理查，這個技術難不難？”

“難不難？”理查眉頭微皺，“從技術角度上來說，並不是很難。如果知道這個特點，那……”

理查突然停住了口，此刻他知道烏利塞斯的意思了。

“你是說，星河蜉蝣？”理查眉頭緊蹙。

如果這個技術沒有難點，那一旦被星河蜉蝣發現，必然會造成巫師的戰線雪崩。

星河蜉蝣的地盤可比巫師大多了。

“嘎，你覺得星河蜉蝣這種存在多種亞種的種族，在種族上的研究會有多深。”烏利塞斯聲音低沉，彷彿害怕自己說的話被不知道隔了多少流光年的星河蜉蝣聽見。

“如果這個機制真的像你說的那麼簡單，那世界守護者這東西，絕對不能露出來。”

“……確實如此。”理查有些鬱悶的回道。

技術有時候就是這樣，有時候過於簡單了，反而不是件好事。

“不過我這只是個猜想，具體的情況還要再進行實驗。讓嵐做一下關於地精的亞人巫師，驗證一下這個猜想。”

“沒問題。”

見完亞人巫師，理查又去了道學院，以及浮空城研究所。雖然巫師技術遠遠超過兩個研究院，但超過，不代表理查能看。

兩個研究院的知識產出，對於理查提升知識廣度方面依舊有大幫助。

在這之後，他又進行了顯聖，閱兵，以及各種獎賞。這些東西零零散散耗費了他近兩個月的時間。

不過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奇蹟是一個信仰之力消耗大戶，沒有這些零散的事務，就沒有他充裕的信仰之力。

一圈忙完，沒等理查有所空閒，他的耳邊便響起了世界菇的聲音。

“吾主，那個小傢伙進化完成了。”

……

秘境之中，理檢視著艾爾德里奇的新形態，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蛋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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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進化之後的新狀態？”

在他眼前，艾爾德里奇已經不再是原本的黑煙狀態。他的身體組成部分發生了改變，從原本的微小個體，變成了一個個小號的……星河蜉蝣。

對，沒錯，就是星河蜉蝣。

似乎是因為吃了星河蜉蝣的屍體，艾爾德里奇的新形態看起來就是星河蜉蝣的蜉蝣戰鬥群。

理查磋磨著手，將自己的戰鬥慾望壓下。

沒辦法，艾爾德里奇進化之後的形態，近乎和星河蜉蝣差不多，實在是太討打了。

“是的，吾主。”艾爾德里奇小心的回道。

此刻他能感覺到理查對他那股不自覺的磅礴戰意，但他又不知道這是因為什麼。

“你原本的黑煙形態呢？能不能換回來。你這個形態……讓我特別想打你。”

“……沒問題，我這就換。”

在更換形態之後，艾爾德里奇化作了一個凝實的黑色大地精落到了理查的面前。

在更換形態之後，理查頓時感覺艾爾德里奇順眼了不少。

他拿出一個筆記本，對著艾爾德里奇微笑道：“給我講講你新形態，以及進化的體驗。你是我見過的第一個世界之主級別的格式塔生物，你的經驗非常具有價值。”

“好的，吾主。”

在艾爾德里奇的講述中，理查對於他的新型態有了一個初步的瞭解。

其原本的最微小個體依舊存在，但在成為世界之主之後，這些微小個體依舊是基礎單位。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這些基礎單位，和艾爾德里奇這個最終單位之間，多了一箇中間級。

這個中間級，便是理查剛才看到的樣子，也就是那些星河蜉蝣。

“所以說，你相當於多了一箇中間態，進而增加自己所能控制的數量，我說的沒錯吧。”

“你可以這麼說。”

理查聞言只感覺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不同的生物之間，進化的路徑也不同。

尋常生物進化需要的是靈肉蛻變，世界樹對於進化的需求則是土地，越大的土地，世界樹就越強。

而現在，艾爾德里奇又帶來了一種新的進化路徑——微型格式塔生物，可以透過增加中間態來增加可掌握族群數量，進而實現實力的提升。

真不知道，日後他還能碰到什麼稀奇古怪的進化方式。

“不錯，你的經驗很重要，或許你的兄弟也可以像你一樣進化。”

“我的兄弟？您原來沒有將無相忘記啊。”

艾爾德里奇用最真誠的語氣，說出了最陰陽怪氣的話。面對這句話，理查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

尷尬的咳嗽一聲後，理查略帶尷尬的回道：“咳咳，不是把他忘了。是他的實力太弱小了，上了戰場只會送死。不過你這次成功進化，那他的進化想來也不會遠。

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們就能同時在戰場上並肩作戰。”

“我會幫助他的，吾主。”

……

艾爾德里奇的進化完成，讓理查的計劃再次被打斷。

他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對艾爾德里奇進行了一次全方位的測試，測試的結果讓他大為震驚。

現在的艾爾德里奇最微小個體，其吞噬能力要比之前，強了近十倍。並且個體的防禦能力，也對比之前存在質的的提升。

在化作蟲群之後，蟲群不但具備個體的無物不吞特性，還能模擬星河蜉蝣的能力。

換句話說，現在的艾爾德里奇具備了遠端攻擊能力。

並且經過測試，艾爾德里奇不但能模擬星河蜉蝣，只要他吞噬過的生物，他都可以模擬。

這一特點，讓理查腦中瞬間冒出了一個念頭。

“如果我用奇蹟造一具自己的身體給艾爾德里奇吞噬，那他是不是也能夠模擬出我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