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重複了一遍泰坦的話，臉上的表情活像見了鬼。

不是，星界主宰是什麼很弱的生物嗎？怎麼聽起來星界主宰在那怪物面前，就是小兵一樣的東西？

“不要覺得我在開玩笑，我可以簡單給你說一下我們實力。”泰坦的聲音嚴肅道。

“雖然戰爭末期，我們的主宰損失了不少。但在決戰前，我們擁有十二個破限主宰，二十七個八級主宰，以及五十位七級主宰。

至於你我這樣的世界之主，多的幾乎可以當作軍團使用。

這還沒有算上三位超越破限，差一步登臨永恆的文明領袖。

這三位文明領袖每一個都是可以戰勝複數破限主宰的存在。”

泰坦的資料讓理查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二十七個八級主宰，五十位七級主宰，還有那更高階別的所謂破限主宰，以及文明領袖。

而這還是損失之後的數目。

那就說明，在巔峰時期，文明聯盟中主宰數量還要在這個數字之上。

“那東西是怪物嗎。”

理查的聲音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顫音。

這個資料過於恐怖，哪怕沒有低階戰力，就憑那二十七個八級主宰，就足以橫推理查知道的所有文明的聯合。

至於那更恐怖的破限主宰，怕是一半就能平推他們。

“確實是怪物，否則我們也不會滅亡了。”

泰坦的聲音聽起來並無什麼國破家亡的悲憤，他的聲音無比平靜，平靜到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不過，經過我們的削弱，你們應該能將其斬殺。”

“你不悲傷嗎？”理查忍不住問道。

面對誕生自己，養育自己，自己為之奮鬥一生的文明滅亡，泰坦怎麼能如此平靜的接受。

“悲傷？後來者，我的悲傷在來到這裡前就用完了。”

泰坦的聲音聽不出一絲情緒。

“在這裡之前，我們就已經做好了最終一戰失敗，所有文明種子滅亡的準備。

文明的興衰是迴圈的必然。

文明的自我崩潰，被其他文明吞併，是或者像我們一樣遇到了一個難以解決的可怕怪物。

這些都不過過程不同，其本質都是迴圈中‘衰亡’的一環。

泰坦滅亡的文明並不少，現在不過是輪到泰坦的而已。”

“……你竟然能如此坦然。”

理查有些接受不了泰坦的說法，文明的興衰是必然，這一點理查也承認。但承認歸承認，真當衰亡發生時，他絕對做不到泰坦這麼平靜。

“你理解不了很正常。”

泰坦的聲音忽然變得柔和，似乎是回憶起了什麼美好的記憶。

“你沒有見過星界巨鯨的成長，看著他們從魚苗長成大魚，又從大魚逐漸衰亡，最後在屍體上誕生出一個世界的種子。

隨後種子生根發芽，內部開始誕生出我們這樣的生命。

如果你見過這個迴圈，那你就很難不被這迴圈的美麗打動。

文明也不過是這個迴圈的一員。

沒有我們的滅亡，哪有你們的誕生？”

泰坦似乎陷入了古老的回憶，他聲音輕柔，像是在給襁褓中的嬰兒唱搖籃曲。

“我曾經放牧過一隻星界巨鯨，我看著他從魚苗成長成堪比一個微型世界大小的巨鯨，然後慢慢老去，最終死亡化作一個世界種子。”

說著，泰坦忽然揮動手臂，從虛空中拿出了一個水晶球一樣的東西。

在水晶球的內部，一個好似微縮的世界正在蓬勃發展。

“看來你運氣不錯，它還在這。”

泰坦的聲音十分興奮，即使它身上的腐朽氣息此刻已經幾乎實質，也沒有改變他的心情。

“看看這個，夏爾誕生的世界種子。我將它封印在了這個水晶球裡面，做成了一個瓶中世界。

如果你有世界樹之類盆栽，可以把它種在裡面。

這樣的話，日後你就有一個可以移動的微型世界作為車架或者堡壘。

無論是裝飾性還是實用性都拉滿。

當然，如果你們的水平足夠，拿這東西作為飾品也是一流。”

說著，泰坦將水晶球扔給理查。

理查一入手，便感覺手頭勐地一沉，彷彿他拿的不是一個水晶球，而是一座縮小的山嶽一般。

“喝！”

理查身上符文閃爍，巫師符文和深淵符文交相輝映，這才讓他勉強托住那水晶球。

“咦，剛才我還沒注意，你身上怎麼會有深淵氣息。”

泰坦注意到理查身上爆發的深淵之力，語氣忽然變得驚奇。

“難道他們成功了？”

理查聞言也是一驚，難不成深淵還是泰坦文明的產物？

“你見過深淵？”“當然見過。”泰坦臉上閃過一絲驕傲，“深淵世界的開發我還參與了呢。”

說著，他手中忽然多了一團宛如樹脂一般粘稠的金色鮮血。

“等會試試把這個融入身體，如果他們真的成功了，那你的血脈應該能被泰坦之血整合。

你的底子不錯，整合一下，你的肉體應該就能匹敵，不甚至超過一般泰坦了。”

說著，泰坦的忽然變得有些惋惜。

“深淵是由我們泰坦牽頭的專案，目的是世界不毀，文明不滅，進而對抗那怪物。

可惜我被選中成為火種計劃的執行者，沒能繼續進行研究。

唉，如果深淵成了，那至高者的龍……嗯？我怎麼不記得至高者的資訊了？”

泰坦六眼微眯，這才發現自己記憶的不對勁。

“不但至高者的記憶沒有了，關於泰坦的記憶也消失了不少，怎麼爐人的記憶還這麼完整？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那幫小人這麼能活嗎？”

理查心中一動，回道：“爐人目前還存在，只是失去了智慧，成了野獸一般的東西。”

“這幫小人……”

泰坦搖頭輕笑，在那笑聲中，理查感受到了一股無比複雜的情緒。

時隔百萬年，他竟然還能看到同一個時代的族群。

“沒了就沒了吧，我直覺告訴我，至高者這個族群很可靠。想來最終一戰的關鍵部分，應該是他們做的。”

泰坦的聲音開始變得虛弱，靈魂上的腐朽讓他那堪稱完美的肉體都充滿了死氣。

“好了，閒聊就到這裡了。作為前人，我給你個忠告。那個怪物以戰爭為食，所有戰爭的敗者都會淪為他的食物。

如果你們想贏，那就儘快將整個群落的戰爭調停。

那些藉著怪物力量重現世間的失敗者雖然不可怕，但和那個怪物戰鬥本身也是一場戰爭。”

泰坦的聲音越說越低，到了最後他的聲音微不可聞，好似夢囈一般。

但就在聲音消失的那一刻，泰坦又忽然抬起了頭，六隻眼睛璀璨的好似六顆星辰。

他的聲音激昂無比。

“後來者，記住，我們的名字牧星泰坦，至高者，和熔爐之子。

我相信我的同族和同伴，已經為你們斬殺那怪物鋪平了道路。”

泰坦的齒間好似咬著鋼鐵，眼中殺氣騰騰。

“不要浪費我們的努力，一定要殺了那混帳！”

說完，泰坦的腐朽氣息忽然消失不見，好似極盡昇華，重活了一世。

但理查知道，這不過是肉體強大到一定程度的表現罷了。

泰坦的靈魂已經消失，只是他的身體過於強大，導致身體沒有立刻死亡。

如果理查將其放在這不管，要不了多久，這具身體就會被這個維度的特殊規則侵蝕，化作一個嶄新的維度生物。

理查對著泰坦的身體輕聲道：“安心吧，先行者。那怪物一定會死。”

說完，他撕開一道空間裂隙，將泰坦的龐大身軀丟了進去。

這屍體放在這純屬浪費，既然泰坦如此想要殺死那怪物，那想來用的屍體作為對抗怪物的武器，他也不會介意。

“烏利塞斯，回來吧，事情解決了。”

“嘎？這麼快就解決了？”

烏利塞斯的聲音有些驚愕，理查和泰坦的交流時間並不長，實際上就只有幾分鐘。

幾分鐘的時間結束一場戰鬥，還是和如此強大的泰坦戰鬥，這怎麼看都匪夷所思。

“他清醒了，和我聊了幾句之後就老死了。”

理查緩緩走到泰坦未甦醒前的位置，在那裡有一個漆黑的方尖碑。

一道藍光自方尖碑中射出，對著理查全身上下掃描了一遍。

【發現未知血肉生物】

【未發現侵蝕痕跡，提交進入申請。】

【未發現基地長……以確認基地長死亡，許可權順位。】

【未發現副基地長……以確認副基地長死亡，許可權順位。】

……

【未發現基地成員埃爾卡特……以確認基地成員埃爾卡特死亡，許可權順位】

【許可權系統無順位，許可權已交由系統主控】

【已啟動末日協議】

“歡迎您的到來，未知的血肉生物，三十二號末日火種基地為您敞開。”

聽著耳邊主控那冰冷的聲音，理查面前的黑色方尖碑底部忽然化作無數小立方體散開，展現出了一個出口。

於此同時，烏利塞斯也來到了理查身邊。在經過藍光掃描之後，其同樣獲得了進入基地的許可權。

“走吧，烏利塞斯，瞧瞧我們的前輩留了些什麼給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