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

詛咒冕座語氣不急不緩，隨手一揮，將蜉蝣主宰吞噬維度的造成維度之力餘波擋下。

“文明吞噬者破封造成命運震盪，足以讓整個世界群落，在命運方面有所研究的主宰感知。

像我們這種離的近的，大巫師就能感知到那股命運的震盪。

即使封印了百萬年，還能如此強橫。

很難想象，當初的至高者是怎麼將這傢伙封印的。”

“不僅僅是至高者。”理查突然開口道，“封印這個……文明吞噬者的是一整個文明聯盟。

我們關於前代文明的聯盟推測是正確的，前代文明確實有一個由三個強大文明組成的文明聯盟。”

“哦？”詛咒冕座微微一驚，“你在哪知道的這訊息？你找到證明的遺蹟了？”

理查指了指遠處正在被吞噬萬機維度。

“遺蹟就在那，一個文明聯盟建造的末日火種基地。不過可惜的是，這裡面一個活人都沒有，只有……”

“技術！這該死的蟲子！”

詛咒冕座忽然怒罵一聲，作為一個巫師，他對於知識的渴望是本能的。

眼下有一個巨大的知識寶藏擺在自己身邊，而他卻只能看著其毀滅。這種痛心的感受，簡直如同刀絞。

突然，詛咒冕座勐地看向理查，兜帽下彩色的瞳孔彷彿有命運在流轉。

“孩子，你拿了多少技術。”

雖然只是分身，但八級主宰那恐怖的威壓，依舊讓理查渾身顫抖。

“託您的福，我技術倉庫裡面大半的技術都被我拿了出來。”

“大半？”詛咒冕座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你乾的好！你乾的好啊！有了這些技術，我們……”

“冕座大人，我還沒說完呢。”理查硬著頭皮打斷道。

“雖然我拿了大半的技術，但這些技術的存貯媒介不少都被那文明吞噬者的力量所汙染。

具體能有多少技術，誰也不知道。”

“小問題。”詛咒冕座並沒有因為知識被汙染而沮喪，“前代文明的技術對於來說至關重要，一部分被汙染就當是給我們的出的難題了。”

說完，詛咒冕座忽然打量了理查一遍。

“看來我的筆記你學的不錯，竟然是用信仰之力的詛咒體系嗎?想想也是，畢竟晉升都是用的諸神那邊的技術。”

“這多虧了您的筆記。”理查微微躬身。

“筆記雖然重要，但最終要的還是人。”詛咒冕座拍了拍理查的肩膀，“等這些技術交上去，怕是要不了幾百年，你的份額就能頂的上加隆。

屆時……算了，你繼續研究就好。

命運變換無常，誰知道日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理查見詛咒冕座欲言又止，忽然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

“您不會想讓我接手詛咒學派吧？”

一個學派兩個冕座這種事情雖然聽起來駭人聽聞，但如果理查能夠成就真理，憑藉奇蹟和詛咒的相似性，詛咒冕座將詛咒學派直接扔給他也不是不行。

但這話一出口，理查便後悔了。

這話說起來太奇怪了。

但詛咒冕座對此卻沒有絲毫反應，反而有些奇怪的問道：“不然呢，你以為我讓你拿詛咒原理是為了什麼？”

對於絕大部分巫師來說，統帥一個學派，都是至高無上的榮耀，以及巨大的權力。

但真成了冕座，這份權力反而就沒有過去那麼香甜了。

統帥學派會帶來繁雜的事物，定期的真理議會，學派與學派之間的交流合作，都是繁瑣的事物。

對於詛咒冕座來說，統帥學派就是件很麻煩的瑣事，哪怕他已經將大部分事物都交給了自己的學生。

“這……不好吧？”

理查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好。

他一個外人，就是去了詛咒學派，也不可能服眾的。

“不好什麼，等你成就真理，還會有人說什麼不成？”詛咒冕座平靜的回道。

“這次回去告訴他們幾個，我會在末法時代結束後歸來，參與大反攻。”

聽到反攻，理查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開口道：“冕座大人，根據前代文明留下的訊息，文明吞噬者……是以戰爭為食。

所有的戰敗者都會成為他的糧食。”

“……那就讓他吞噬。”詛咒冕座緩緩開口道，“我們捱打了這麼長時間，可不是為了和他們和談。

星河蜉蝣只有兩個選擇，要麼臣服，要麼滅亡。

至於文明吞噬者……他是整個世界群落的敵人。我已經看到他身上那條命運之線，他是必死的。”

詛咒冕座話沒有說完，但理查知道他沒有說的後半句。

雖然文明吞噬者必死，但這不代表斬殺他毫無代價。這個代價或許是幾個世界，幾個主宰，亦或者幾個文明。“但冕座大人，命運真的無法更改嗎？”理查低聲問道。

“命運的改變不過是命運之線的變動，但單條的命運之線並不足以稱為命運。只有命運之線忽然互相搭在一起，形成命運之網才算是命運。

而文明吞噬者身上的那條命運之線……並不是搭上的。”

詛咒冕座看向無盡維度深處，似乎是在眺望那躲藏在其中的文明吞噬者。

“他身上的線是被繫上的，除非這條線斷裂，否則他一定會死。”

說完，詛咒冕座沒有多言，身影如同陰影一般鑽進了理查右手的印記。

理檢視了眼那正在被蜉蝣主宰吞噬的萬機維度，在維度之力的光輝中，無數自動堡壘正在進行一場結果已經註定的戰爭。

“真像啊。”理查低聲說道。

……

回到物質界，理查沒有第一時間前往巫師維度，開啟真理議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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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是一個非常好的時機，藉著發現金紋熔爐的機會，他完全可以合理的將自己的規則熔鍊完成。

秘境之中，理查悠哉的喝著靈魂源質，手邊放著一具蜉蝣之王的殘軀。

【原料：五級蜉蝣之王的殘軀】

【可提煉規則：黑洞規則（二級）（殘缺）火元素規則（中度殘缺），吞噬規則（中度殘缺）】

【提煉消耗：220靈魂之力】

“提煉。”

下一刻，蜉蝣之王的軀體消失，理查的精神力上限也開始下降。不過在靈魂源質的對沖之下，他的精神力上限便如同過山車一樣又升了回來。

不久，提煉完成，理查心念一動，奇蹟熔爐再次給出了一道訊息。

【原料：生命輻射規則（二級）嬗變規則（一級）死亡規則（一級）】

【燃料：太陽規則（二級）（殘缺），黑洞規則（二級）（殘缺），風元素規則（一級）（殘缺）……】

【熔鍊難度：五級】

【預計時間：364290天】

【熔鍊結果：生命輻射規則.改（四級）】

熔鍊一條四級規則的所需要的規則燃料堪稱海量，如果不是理查在前線大殺四方，弄了不少蜉蝣之王的軀體，這規則燃料他都湊不齊，只能空望寶山流口水。

沒有猶豫，理查立刻選擇了熔鍊。

剎那間，理查感覺自己的身體中，彷彿某種力量被抽離了出去，感覺整個身體都變得頹軟了下去。

在將規則融入體內後，規則本身就會對身體進行加持。

如今規則離了體，現在的情況才是理查真正的身體裝填。

“真不適應啊。”

理查揮舞著自己有些無力的臂膀，這種失去力量的感覺，讓他極為的不適應。

“嘎，別不適應了。”一旁的烏利塞斯聲音中帶著豔羨，“等你熔鍊完，你就該不適應暴漲的力量了。”

作為一路看著理查成長的人，烏利塞斯此刻再一次感受到了什麼叫人比人氣死人。

他兩個紀元都沒成的事情，理查不過幾千年就完成了。

而且可以預計，未來他還要飛速晉升主宰，這晉升速度比開火箭還要快。

理查哈哈一笑：“哈哈哈，等著吧，等我再上前線了，你也能晉升。”

到了六環大巫師，規則就變得不再重要。除了弄一些規則植入體之外，規則基本上沒有什麼用處。

屆時，正好給烏利塞斯提升一波實力，兌現一下他當年的諾言。

熔爐開始熔鍊之後，理查的眼前便出現了奇蹟熔爐的提示。

【是否使用外部燃料進行加速】

毫無疑問，理查肯定選是。

下一刻，理查身上亮起了聖光，儲存在神國之中的靈魂如同江河一般湧入奇蹟熔爐。

在靈魂的滋養下，奇蹟熔爐的爐火開始變得旺盛，熔鍊規則所需要的熔鍊時間也在飛速縮短。

三十六萬天，三十五萬天……二十萬天，十九萬天……八萬天，七萬天……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理查的靈魂儲備宛如跳水一般下降。

最終，隨著最後一個星河蜉蝣靈魂進入熔爐，理查所需要的熔鍊時間，定格在三十天。

只需要一個月的功夫，理查就能完成成為六環大巫師的基礎條件。

屆時，他將成為巫師文明最年輕的六環大巫師。

看著奇蹟熔爐的資訊，理查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水，吐了口氣。

“三十天，剛剛好可以趁這個機會把剩下那些技術勘驗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