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怎麼可能。”理檢視著那逐漸熄滅的星辰，眼中戰意變得更為高昂。

只見那光芒中心，一個緻密球體靜靜懸浮在空中。這球體表面無比光滑，表層下有光芒流轉，好似唿吸燈一般。

在光芒消失的剎那，這球體便開始了飛速變大，轉眼間便來到了數十公里的直徑。

“這蟲子可不好殺。他是格式塔生物，而且還是每一個個體都具備智慧的格式塔生物。

只要他還有一個個體存在，那他就可以藉助維度之力，讓自己快速恢復。

沒有概念上的能力，他還真不好殺。”

作為飼養了兩個格式塔生物的巫師，理查對於格式塔生物具有相當深入的瞭解。

他十分清楚，群蟲主宰的生命力。

別看他剛才一拳打爆了群蟲主宰的身軀，但這種傷勢對於群蟲主宰來說，絲毫不是問題。

理查可以確信，在群蟲主宰的維度中，一定存在數條通往元素疆域的時空裂隙。

群蟲主宰的子個體，每時每刻都在其中吞噬物質，從而保證子個體汪洋如海。

理查忽然側頭看向體質冕座。

“院長，你去輔助靈魂和亡靈吧。這傢伙和你相性實在是差，你是怎麼想的，怎麼選他戰鬥。”

說實在的，群蟲主宰對體質進化生物的剋制，來和他戰鬥怎麼著也輪不到體質冕座，無論是亡靈冕座還是靈魂冕座，都比他適合。

體質冕座聽聞這話，不由得嘆了口氣。

“天知道他最近再次進化了，之前他的子個體侵蝕雖然厲害，但只要改變一下免疫系統就能應對。”

說罷，他直接開啟了維度之門，想要去支援靈魂與亡靈冕座的戰場。

理查的建議雖然有些直白，但確實沒有絲毫問題。

他在這裡除了空耗維度之力之外，沒有任何用處。

但是，沒等他進入大門，一道強烈的維度之力震盪，便將大門摧毀。

群蟲主宰從球體狀態迴歸，化作了一個好似獵巫蟲一般的形態。

這個形態下，群蟲主宰的氣勢忽然變得異常凌厲，就連與體質冕座交纏的維度，都變得有些怪異。

群蟲維度如同流水一般侵入了體質冕座的維度，就好像流水滲入沙子一般。

在這種侵蝕下，體質冕座本就不強的維度，立刻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衰弱了下去。

理查眼睛微眯，奇蹟維度以他為中心瞬間展開，代替體質冕座擋住了群蟲主宰的維度。

他的維度是完整維度，並且奇蹟熔爐還能出現，這群蟲維度的侵蝕能力對他而言構不成絲毫威脅。

“火種，你的實力確實配的上預言。”

群蟲主宰發出一聲蟲鳴，在那蟲鳴中，一股森然的殺意宛如刀鋒一般凌厲。

“所以，你值得我動用這份力量。”

“這份力量？”

理查注意到了這個特定的詞匯，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看來他似乎逼出群蟲主宰的底牌了啊。

說話間，群蟲主宰身邊忽然多出了一個小號的群蟲主宰。

群蟲主宰格式塔生命形勢，註定了他並不怕圍攻。

只要維度之力和子個體跟上，哪怕是同時面對複數主宰，他也絲毫不懼。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跟上。

理查見這情況，只是默默撕開空間，從中拿出了泰坦之錘。

這把泰坦之錘是界湮石武器，即使理查已經是主宰，用起來也僅僅是有些輕而已。

界湮石的強大材質，足以讓它承受主宰級別的戰鬥。

嗡！

近乎在拿出泰坦之錘的同時，一大一小兩個群蟲主宰勐然突進。

大的找上了理查，小的則找上了體質冕座。

理查橫錘阻擋，界湮石材質的錘柄和節肢刀刃發出令人牙酸的切割聲。

“竟然能對界湮石產生傷害？”

理查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界湮石這種材質可以說是整個星界中最為堅韌的一批材料，即使是他，也只能依靠維度之力破壞。

而更讓理查驚訝的是，在他擋開節肢的瞬間，群蟲主宰的其他兩對節肢已經插入了他的身體。

這兩對節肢上，附帶了一種理查十分熟悉，但又存在本質不同的特性。

“文明吞噬者的力量？不對，這應該是一種類似的力量，這是一種……病毒！”

理查腦中閃過群蟲主宰的資料，群蟲主宰的維度是群蟲維度，維度能力是未知，推斷為一種常態加持，比如再生能力增強，亦或者個體更為強壯。

而現在，這份能力或許可以修改一下了。

理查勐然一推，將群蟲主宰推開。

緊接著，他的身上便燃起了熊熊的奇蹟之火。

“病毒，你這能力可真有意思。”

“彼此彼此罷了。”

群蟲主宰身形閃動，速度之快的就好像分出了數十個分身一般。剎那間，萬千幽邃的刀光將理查包裹。

這些刀光每一道都近乎實質，每一道都足以斬斷一個微型世界。

群蟲主宰已經啟動了底牌，現在的每一擊都是全力以赴。

嗡！

一道宛如黃鐘大呂一般的嗡鳴聲在維度間迴盪。

群蟲主宰複眼一縮，心中勐地一沉。只見該被刀光攪成肉泥的理查，此刻正完好無損的站在原地。

在他的身上，一層近乎實質的透明能量屏障，將那些足以噼開一個微型世界的刀光擋下。

“你在驚訝什麼？驚訝我塑能學學的還不錯是嗎？”

理檢視向群蟲主宰，臉上露出一絲嘲諷。

巫師可是一個絕大部分個體走精神進化的文明，即使是他是走體質進化的巫師，群蟲主宰也不該將他想成不會巫術的蠻子。

更不用說，理查還擁有完整的爐人傳承，以及殘缺的至高者、牧星泰坦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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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言語，群蟲主宰的內心，並沒有因為理查的嘲諷而生出一絲憤怒，而是冷靜的分析眼前的一切。

無論是精神進化，還是體質進化，年歲久遠的主宰的內心都平靜如水。

除非靈魂冕座的嘲諷巫術，否則尋常的挑釁不會讓它們的內心生出一絲波瀾。

“蟲群侵蝕被剋制，病毒侵蝕被剋制，能量攻擊無效……這巫師，簡直無懈可擊。”

即使理查是他的敵人，群蟲主宰的心中生出了一絲讚歎。

理查現在所展現的能力，可以說是無懈可擊。

想要擊敗理查，必須要在力量層級上壓制理查。

也就是說，除非複數主宰，或者超限主宰出手，理查就不可能失敗，最多也就平手。

群蟲主宰看向理查，此刻，他看到的不是一個身高十萬米的巨人，而是一座他無法攻破的堅實堡壘。

或許……星河蜉蝣已經敗了。

“命運真是殘酷啊。”群蟲主宰忽然開口道，“即使已經成為主宰，在歷史的車輪下，我也不過是一隻蟲子。”

爐人遺蹟中的預言正在實現，群蟲主宰在這之前從未想過，他們的戰爭，他們的奮鬥，在百萬年前就已經得出了結果。

“歷史的車輪下，誰不是蟲子呢？”

理查聲音平靜，手中泰坦之錘揮動，錘頭上符文亮起，難以想象的龐大能量匯聚在錘頭。

在他左側虛空，體質冕座和群蟲主宰的分身打的是不相上下，似乎這種新能力對於體質冕座來說並沒有太大區別。

下一瞬，透明的風暴劃過虛空。

群蟲主宰的身軀在這透明的能量浪潮下，再次變成了一團璀璨的星辰。

但很快，虛空中便出現了一個新的群蟲主宰。

正如理查猜測的那般，只要子個體不完全死亡，那群蟲主宰就是不滅的。

群蟲主宰並未因為身軀湮滅而生出什麼反應，對於他而言，只要維度沒有滅亡，那他就是不死的存在。

“你怎麼會是蟲子呢？你是預言中的那個人，是掌控歷史車馬的那個人。”

理查繼續揮動泰坦之錘，表情認真道：“你弄錯了一件事。不是我掌控了歷史的車馬，所以歷史才朝著這個方向形式。

歷史不是馬車，而是火車，火車沿著軌道行駛，而他的司機僅僅只能掌控他的速度。”

群蟲主宰的身軀再次湮滅，但下一瞬，新的群蟲主宰便再次出現。

“原來如此。”他低聲道，“我們都是蟲子啊。”

說罷他的身軀忽然消散，連帶著正在戰鬥的維度也一併斷開，消失了虛空中。

這手段，即使是擁有前代文明傳承的理查都不由得一愣。

維度怎麼能斷開的這麼快？

常規情況下，維度糾纏在一起，即使是另外一方願意配合，也要耗費數個小時的時間才能解開。

如果另一方不願意，這個糾纏狀態保持數個月乃至數年也是正常的。

但很快，理查便靠著豐富的知識明白了群蟲主宰手段。

“竟然將整個維度化作了自己的子體，院長，你輸的不冤枉啊。”理查驚歎道。

雖然他不知道群蟲主宰的儀式是什麼，但群蟲主宰的能力此刻他已經明瞭。

群蟲主宰沒有能力，或者說，虛幻維度本身就是能力。

他是將虛幻維度化作了自己的子體，而他剛才便是直接捨棄了那部分和理查維度糾纏的子體。

“理查，我們去亡靈那邊。”

體質冕座來到理查身邊，急匆匆的開啟了一扇符文大門。

雖然他不知道群蟲主宰的手段，但現在有一個毫無疑問的試試，他們可以去幫助靈魂和亡靈主宰。

“四個真理圍攻一個，這次我們說不定還能殺一個主宰。”

理查微微點頭，深深看了眼群蟲主宰消失的位置後，轉身進入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