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蜉蝣內部的動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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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背叛!”

蜉蝣之王的念頭在心靈網路中宛如一聲炸雷,幾乎將心靈網路斷開。

“我們是星河蜉蝣!我們是一個文明!你竟然想投降於巫師?你是打算做他們的實驗品,還是做他們的鍊金材料?”

“都可以!”

另一道同樣兇勐的念頭在心靈網路中出現。

“正因為我是星河蜉蝣,所以我寧願成為巫師的實驗品,成為他們的鍊金材料。

只要種族能夠延續,能夠生存,死亡沒什麼可怕的,永恆的折磨也算不得什麼!”

朋友的回應沒有讓蜉蝣之王沉思,正相反,它的念頭更加宏大,更加憤怒。

“所以你寧願捨棄尊嚴!捨棄作為星河蜉蝣的尊嚴,去甘心做一個實驗品?實驗材料!

阿羅!為什麼你還是理解不了至高之湖的大蜉蝣思想!

我們是一個種族,紅翅藍翅,黑尾白尾都無所謂。我們是一個種族,我們是兄弟。”

大蜉蝣主義,至高之湖為了彌補蜉蝣亞種之間的歧視衝突推出的新思想。

這個思想認為,星河蜉蝣無論亞種為何,都是最原始的星河蜉蝣的後代,所有的亞種都是兄弟。

所以,亞種之間應該放棄種族之別共同協作,從而共同創造美好的未來。

聽到自己的朋友提起大蜉蝣,名為阿羅的蜉蝣之王的念頭變得更加勐烈,好似唿嘯的颶風。

“大蜉蝣!你還在提大蜉蝣!你知不知道,戰場上那些將軍早就將大蜉蝣順著尾絲排洩了出去!

奉行大蜉蝣的亞種在現在的戰場上,只有滅亡一個可能!”

大蜉蝣毫無疑問是一個正確的思想。

即使叫巫師來說,這些蜉蝣亞種雖然看起來各有特點,但實際上都是一個種族。

巫師完全理解不了,為什麼僅僅是翅膀顏色的差別,就會讓蜉蝣分成兩個種族。

但可惜,正確和能夠被人接受是兩碼事。

這個思想在戰爭開始的初期就被提出,在戰事順利的時候推行的十分順利。

各個亞種之間互相協作,看起來一片祥和。

但是,現在戰局逆轉了。

他們已經不在巫師的領地戰爭,而是在他們的家鄉戰爭。

為了不被滅族,戰場上拿其他亞種蜉蝣做替死鬼的星河蜉蝣越來越多。

即使是蜉蝣之王,也不得不在這種情況下,考慮自己種族的延續。

畢竟,你信奉大蜉蝣主義,別的種族可不一定信奉。

你拿別人當兄弟,別人拿你當替死鬼。哪怕是蜉蝣之王的王族,也經不住這樣的消耗。

“阿羅!就是因為這樣的蜉蝣太多,所以我們才要守住底線。戰事的失利只是暫時的,這是我們的考驗。

我們只有在這困難之中熔鍊成一體,才能度過這難關。”

蜉蝣之王的念頭苦口婆心,他不想看著自己的朋友走上歧路。

但阿羅回給他的卻只是一個資料。

“薩波,我的族人只有三千萬了。”

這個資料讓名為薩波的蜉蝣之王勐然沉默,三千萬聽著很多,但對於一個王族來說,這個數量太少太少了。

少到蜉蝣之王一旦出現問題,這個王族就會如沙子上的字跡一般,一陣風吹來,便了無蹤跡。

“薩波,大蜉蝣雖然好,但我已經無力看到了。

願至高之湖依舊庇佑於你,願蜉蝣之靈依舊守護在你的天空。”

阿羅的念頭帶著一股決然,延續是刻在星河蜉蝣血脈中的本能。

他們的祖先即使經歷了再多磨難,也始終沒有放棄延續種族。

現在,他也該效仿先祖了。

世界編號:x245。

暮光大巫師看著不做反抗的蜉蝣之王,臉上閃過一抹愕然。

但很快,這抹愕然便轉化為了笑容。

“明智的選擇,你的族群會得到延續,我以靈魂之海作保。”

……

星河大世界。

“恥辱!這是莫大的恥辱!把這個叛徒的領地全部收繳!孵化池全部摧毀,所有卵全部去喂獵巫蟲!”

空島的宮殿中,準皇憤怒的蟲鳴宛如雷霆一般,震得周圍的空島都在不斷顫抖。

宮殿中,準皇看著匯報的下屬,蟲鳴高昂得像是火車汽笛。

“把這件事的經過全部告訴我,他和誰交流過,見過什麼蜉蝣,全都告訴我。我不相信我們的戰爭才初顯劣勢,就會有蜉蝣之王叛逃。

一定有人在背後蠱惑他們,一定有人在背後蠱惑他!”

下屬從地面站起,口器中傳出一陣略帶顫抖的蟲鳴。

“屬下已經調查過了,這個叛徒在背叛前,曾經和他的一個朋友交流過,似乎是想勸著他的朋友一起背叛。

不過被那位蜉蝣之王嚴詞拒絕了。

在這之前,他的所有的行動都毫無問題。”

“毫無問題!你是要告訴我一個蜉蝣之王好端端的突然就想投靠巫師了嗎?即使他投靠過去,是要做實驗材料和鍊金素材!”

蜉蝣準皇的咆哮讓站起身子的下屬再次趴在了地上。

他不過是一個四級蜉蝣之王,準皇的威壓他實在是承受不住。

怒吼之後,蜉蝣準皇收斂情緒,複眼再次看向自己的下屬。

他是個暴脾氣,所以他知道自己的下屬敢把這件事報上來,肯定是調查出什麼了。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在他收斂好情緒之後,他的下屬從地上站了起來,以極快的速度匯報了他的發現。“陛下,這個蜉蝣之王確實不是一時興起。屬下調查了他的領地,結果發現,他叛逃的那個世界是他最後的領地。”

下屬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為再說其他的,就是為這個叛逃蜉蝣之王開脫了。

“最後的領地?怎麼會是最後的領地呢?”

蜉蝣準皇觸角勐然一顫:“至高之湖已經頒佈了法令,所有失去領地的蜉蝣之王,都可以在後方獲得一塊陣亡蜉蝣之王的領地。

他怎麼會沒有領地呢?”

下屬聞言,聲音有些顫抖道:“陛下,那些陣亡蜉蝣之王的領地已經被……已經被幾位皇族的蜉蝣之王瓜分乾淨了。”

皇族的蜉蝣之王?

準皇聽著這個訊息,眼神勐地一愣,立刻在心靈之網中詢問起了那些空餘世界的歸屬。

很快,書記蜉蝣的回答在他腦中響起。

“陛下,您說的沒錯,那些空餘世界中,有一百七十二座都是皇族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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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怎麼能認領呢?”蜉蝣準皇詫異的問道,“皇族王的領地不都在核心區域嗎?他們怎麼會沒有領地?”

“陛下,我並不清楚這是為何。但根據我的記錄顯示,這些皇族王確實符合標準。”

書記蜉蝣的念頭讓準皇陷入了迷惑,但很快,他的眼神便凌厲了起來。

“把這段時間世界的交易記錄調出來,這些獲取無主領地的皇族是不是將自己手上的領地交易給了別人。”

片刻後,書記蜉蝣給出了答案。

“您說的不錯,這些皇族王確實在獲取無主領地前,將自己手中的領地交易給了別人。”

聽到確切的答案,蜉蝣準皇感覺自己的體液正在不斷湧入自己的思維器官,眼睛都要綠了。

“這些混帳!這些混帳!!我要宰了他們!!!”

蜉蝣準皇的咆哮幾乎將宮殿震碎,在他面前的下屬在這可怖的怒吼中,不得不拼盡全力才勉強穩住身體,不至於被聲音震死。

但咆哮之後,蜉蝣準皇不得不面臨一個現實。

他沒有能力處決這些皇族王。

這倒不是因為他實力不夠,而是因為這些皇族王的出身是四位主宰的族群,在星河蜉蝣中的地位可以說是無比尊崇。

即使他是準皇,也無權處理這些皇族王。

“曼陀,起來。”

蜉蝣準皇忽然將地上趴著的下屬用能量扶了起來。

“我要處置這些混帳東西,你有什麼想法沒有?”

被稱作曼陀的蜉蝣之王聽見這話,觸角不由得一顫。

他最擔心的事情來了,他的上司沒有被皇族的威勢嚇到,而是要剷除這些混帳。

而且,還要他這個小嘍囉發言。

只要準皇說出這句話,那準皇一旦出現問題,他這個小嘍囉必定會被清算。

皇族可不會去調查他到底有沒有出謀劃策,他們只需要知道,準皇是在他匯報之後才開始針對他們的就足夠了。

“說話,曼陀,難道連你都想不出什麼法子嗎?”

蜉蝣準皇看向曼陀,複眼中的目光宛如利箭。

“陛下,我確實有一個想法。但是,在說這個想法之前,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請求?說。”

在蜉蝣準皇的威壓下,曼陀飛快的說出了自己的請求。

“陛下,我希望能成為您的秘書蜉蝣,和您一起征戰。”

“嗯?”

準皇的複眼盯著曼陀,在那目光下,曼陀感覺自己好像背上了一座大山,體內的能量迴圈都變得生澀了起來。

不知過去了多久,準皇回答了他的請求。

“我同意了,說出你的想法。”

聽到同意,曼陀心中勐地鬆了口氣。

只要成了準皇的秘書,那他就能常伴準皇左右。雖然這有上戰場的危險,但沒有準皇在身邊的後方,可不比戰場安全多少。

“很簡單,陛下。我們只需要用最正規的調令就行。”曼陀快速的說道。

“您雖然無權處置他們,但可以用主宰賦予您的排程權,將這些皇族王調往前線,然後不斷否決他們的撤退申請就好了。

既然他們拿了那些領地,那就好好為星河蜉蝣盡職盡責。”

蜉蝣準皇聞言沉默了一瞬,毫無疑問,這個法子確實可行。

但卻不是他想要的法子。

他希望能夠明刑正典,止住這股歪風邪氣。而這個法子,卻是權力報復。

但是,在主宰歸來之前,他有的選嗎?

蜉蝣準皇的面前出現了一個選擇,要麼用權力打擊這些皇族,讓他們臣服於權力之下。要麼隱忍不發,等待主宰歸來,將這些皇族王明刑正典。

當然,其實還有第三個選擇,那就是裝看不見。

這次的背叛就是那個蜉蝣之王被潛入的巫師蠱惑,他們需要加強甄別工作。

但是,準皇做不到。

他就是這麼一個蜉蝣,他發自身心的愛著星河蜉蝣。

他無法容忍這些渣滓破壞星河蜉蝣的根基!

“曼陀,去準備名單。”蜉蝣準皇開口道,“我們要開始大掃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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