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可羅先生是蓋爾城中有名的富商，主營糧食生意，蓋爾城的十分之一的糧食都經過他手，是個十足的富豪。這位富豪平時沒什麼愛好，除了一些正常玩樂外，他花時間最多的就是研究巫術。

這個巫術並非巫師學院教授的那種正規法術，正相反，這些巫術充斥著各種荒誕不羈的東西，十個裡面有九個假的，剩下的那個也是某些遺落在外的殘缺巫術。

要說這個愛好有多令人迷茫，打個恰當的比方，就好像一個病人放著現代醫學不用，反而去尋求某些民間偏方來治病。

但尼可羅先生依舊樂此不疲，甚至有些著了魔。

一間未知的密室。

“牧首大人，警局的人在開始調查我們了。”

身形矮胖的尼可羅跪倒在地，在他面前，一個身穿黑袍的神秘人正在對著一個祭壇祈禱。

“他們調查出什麼了？”神秘人的聲音很奇怪，像是很多個聲音混在在一起。

他說的語言也不是巫師語，尼可羅從未聽過這種語言，但他依舊聽懂了這句話。

“牧首大人，我們獻祭的事情很可能暴露了。”

“什麼？”

神秘人身上勐地爆出一股威壓，跪在他面前的尼可羅剎那間感覺自己面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被封印的魔神。

“大人，我們該怎麼辦？”尼可羅顫抖的說。

“怎麼辦？”神秘人頓了一下，“今晚召集信眾，獻祭不能再拖了，必須儘快讓吾主降臨。”

“是大人，我這就去辦。”

尼可羅離開後，神秘人再次回到了原來的位置，一道精神波動從他體內傳出。

“吾主，今晚就是您擺脫桎梏，降臨世間的日子。”

祭壇上，一道細小的空間裂隙若隱若現。

……

在警局和城主官邸的安排下，理查成功獲得了一個新的身份——一個渴望力量的流浪騎士。

理查也憑藉這個身份混跡於各個酒館，來坐實這個身份，並順利的接觸到了血紅之主的信眾，成為了其中的一員。

酒館中，理查照例痛飲美酒，來完善自己的形象。但很快就有一個紅衣人找到了他。

“理查，今晚教會有一場獻祭。”紅衣人在理查耳邊低聲道。

“獻祭？”理查裝作興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得到血紅之主的恩賜了。”

紅衣人皺了皺眉，示意理查小點聲。

“當然會，每一次獻祭血紅之主都降下恩賜。”

“那我可太幸運了！”

紅衣人心中暗說這真是個蠢貨，這種話也信。

血紅之主的恩賜豈會那麼容易降下？就算降下來，也不會給你這種蠢貨。

但紅衣人並沒有將這些東西表露出來，而是裝出羨慕的樣子說：

“你確實幸運，剛加入沒多久就碰到了獻祭。”

紅衣人在傳遞完訊息後就離開了酒館，而理查臉上的興奮也逐漸化作譏笑。

“浪費了這麼長時間，總算是讓我逮到主謀了。”

沒有過多停留，理查立刻聯絡了斯賓塞，讓他準備疏散民眾。

瘋巫師動起手來可以不顧平民死活，但他不能不顧及。學院這次任務有個要求，就是儘可能少的傷及平民。

“第九大街七十三號？好的，大人，我這就準備。”斯賓塞的聲音從水晶球中傳出。

這個水晶球是理查特意為這次任務特意回學院準備的道具，其作用是在五百米之內傳遞聲音，算是個低配版的電話。

不過這個東西還有一個優點，就是魔力波動幾乎沒有，理查也不害怕因為傳遞聲音被瘋巫師察覺。“不要過早準備，小心訊息洩露。”理查囑咐道。

“放心吧巫師大人，這點小事我還是能辦好的。”

到了晚上，披著斗篷，穿著破舊皮甲的理查揹著大劍來到了集會地點。

看門的門衛在確定理查的身份後就將其放了進去。

集會的地點從外表看起來和普通民宅沒什麼區別，但在它的地下，卻有一個巨大的地下大廳。

整個大廳能容納數百人聚會，牆上掛著火把與油燈。

在大廳的中央有一個黑色的石頭祭壇，上面畫滿了古怪的紋路。

平時參加集會都會朝著這個祭壇祈禱。

這個地下大廳還有幾條地道連通，但可惜理查一直沒有機會去探尋這幾條地道都連到了誰家。

地下大廳的信眾越來越多，很快聚集了數百人。

這些人帶著面具，身上也披著斗篷，整個大廳像一個假面舞會。

很快，人都到齊了。

隨著守衛將地下大廳的入口封閉，一個黑衣人從陰影中走了出來，然後漂浮到大廳的正中央。

“晚上好，諸位血紅之主的忠實信眾。”

“牧首大人。”眾人齊齊對著黑衣人鞠躬。

“我想諸位一定很好奇我為什麼要這麼倉促的進行獻祭，明明距離上次獻祭只過去了不到半年時間。”

黑衣人的聲音一變，忽然變的高昂起來。

“就在今天，我得到了我們的主人，偉大的血紅之主的神諭。

祂說時間已到，是時候降臨人間為我們帶來一場大洗禮了。”

聽到這個訊息，整個大廳的信徒都興奮了起來。

狂信徒有些像追星族，一個粉絲在將要看到自己偶像的時候無疑是激動的。

但站在角落的理查卻露出了一絲冷笑。

如果不是顧忌這會場的人太多，容易被一些亡靈學派的法術埋伏，他現在就想一劍砍死這大言不慚的神棍了。

一個高階學徒在凡人城市裝神棍，真是把巫師學徒臉都丟盡了。

他但凡有點科學狂人的氣質，哪怕一丁點氣質，理查現在都不會輕視他。

但這個神棍真的一丁點都沒有。

“獻祭！獻祭！獻祭！……”

不知從誰開始，整個大廳的信徒都開始大喊獻祭，這股狂熱的情緒讓理查十分煩躁。

他媽的，在一個有巫師的世界信仰神，這幫人腦子到底在想些什麼！

空中的黑衣人對著信徒們敞開懷抱，言語變得激昂澎湃：

“兄弟姐妹們，屬於我們的天堂即將降臨，吾主將會在這片土地建立一個地上神國，在神國中，不會有貧窮痛苦，不會有疾病死亡，我們將永享快樂，直到時間的盡頭！”

於此同時，一股隱秘的精神入侵突然觸碰了理查的心智。

天空的黑衣人身子忽然一顫，目光瞬間看向大廳的角落。

“你是什麼人！”

理查吐了口氣，提著劍走了出來。

“殺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