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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再見黎定安,羅摩遺體?【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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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連夜調動邊軍,出關沿著邊境一帶搜查。

還親自帶人透過龍門客棧的密道追趕。

但終究還是遲了一步。

這密道直達後山關外。

一旦出了關,周圍便是山丘荒原,地形極為複雜。

等大軍找到密道的出口,周淮安等人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而關外便是西域,局勢混亂。

大軍也不敢出關太遠。

最終只是在密道出口附近搜了一二十里,便無功而返。

曹添一張臉陰沉的可怕。

想繼承檔頭之位的美夢也破碎了。

這次損失如此之大,若處理不好,回去後只怕連他都要受罰。

誰讓他是曹少欽手下唯一還活著的心腹愛將呢。

為了推卸責任,最終他只能前往邊軍調查徐虎,準備把徐虎當成替死鬼,好減輕自己的責任。

而調查結果也並未讓他失望。

眾人在徐虎的住處,搜出了大量錢財,還有一些和金鑲玉的書信往來。

其中記錄了不少兩人這些年合謀私放通緝犯出關謀利,還有搶劫勒索過往商隊的事件經過。

甚至徐虎麾下的好幾個心腹愛將都有參與。

再加上千戶所裡其他將士的口供,徐虎勾結龍門客棧老闆娘金鑲玉,謀害曹少欽一事,證據確鑿!

雖然徐虎並未直接參與此事。

但僅憑目前這些證據,想給他定罪也足夠了。

若沒有他故意放縱,龍門客棧那群逆黨豈敢與周淮安等人勾結?

有了證據,曹添便毫不猶豫地下令抓捕了徐虎麾下涉及此事的幾人,隨即帶上曹少欽和徐虎等人的屍體,便準備回京覆命了。

此行耗費了近四個月的時間,最終卻是無功而返,還連主將曹少欽等人都死了。

回程途中,隊伍士氣十分低迷。

眾人心中皆是惶恐不安,擔心回京後會受到責罰。

徐龍青和盧劍星等人跟在江玄身邊,他們不知事情真相,心情亦有些沉重。

望著一旁的江玄,徐龍青還是忍不住低聲道:“大人,這次周淮安等人沒抓到,曹公公還死了,回去後我們會不會也受此牽連,被上面責罰?”

後面的丁修嘴角一抽,就這你都慌成這樣?

要是知道他做了什麼,你還不得驚得跳起來?

“我們只是奉命行事,有何好怕的?”

江玄臉色倒是十分平靜。

此事他並未留下任何破綻,所以並不擔心。

至於會不會受到牽連?

會是肯定會的,但多半也就是些口頭上的訓斥責罰。

畢竟他們又不是導致任務失敗和曹少欽身死的罪魁禍首,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上面不可能找他們的麻煩。

只是這次行動,著實是有些冒險,而且還沒有得到什麼實際性的收穫。

不過仔細想想,以曹少欽那暴戾霸道的性子,就算成功完成了任務,多半也不會有什麼實際性的獎勵的。

在曹少欽眼中,包括曹添等人在內,他們都只不過是幾條稍微有點用的狗罷了。

原劇裡就是如此,為了除掉心腹大患周淮安,他連自己人都直接下令射殺,寧殺錯不放過。

若自己在這次行動中表現出色些被他盯上,以後絕對少不了類似的麻煩,必然還會被他繼續派出去送死。

若是僥倖完成任務活了下來,他一高興可能會丟兩塊骨頭作為獎勵,但若任務失敗或是擋了他的路,他也絕不可能會把自己當個人看的,該殺時也絕不會手軟。

所以,對自己而言。

除掉曹少欽,一勞永逸,這就是此行最大的收穫。

可以避免日後所有可能會出現的麻煩。

當然,除此之外,也並非是毫無收穫。

至少藉此出行期間,把‘無影神針’也肝到了圓滿。

這門暗器的厲害之處,在殺曹少欽一役中,已經徹底展現出來了。

發射時悄無聲息,殺人於無形,以曹少欽的實力竟然都發現不了。

此戰若沒有‘無影神針’的毒針相助,以周淮安等人的實力,想要這般輕鬆地弄死曹少欽,多半是有些困難的。

所以這門暗器,以後可以當做保命的底牌使用。

至於周淮安和邱莫言等人。

則還是那句話,就當給自己留條後路吧。

畢竟他們的實力也都不弱,而且並非是知恩不報的人,日後說不定有用得上他們的時候。

……

回京途中沒有其他任務,因此眾人趕路極快。

僅三天時間便出了隴西範圍,進入了雲州府境內。

中途休息的時間,江玄依舊勤練不輟。

如今他掌握的武學技藝,追風步和無影神針皆已圓滿,無法提升,射術大成暫時夠用,而且沒有大弓練習進度較慢,也無需再練了。

主修的繡春刀法,進度則是極其緩慢。

此刻江玄已經明瞭,刀法達到‘勢’級層次,更多是要養勢,與人交手,於生死之間提升的最快。

單純練刀,空有其形,很難再有所提升。

當然最主要的是,肉身筋骨和氣血、勁氣等體質方面,幾乎都已經提升到了極限,已經不足以支撐他繼續練下去。

因為想要靠練刀來提升繡春刀法的進度,每次練習的時候,都得調動氣血勁氣,全力以赴,如真正經歷戰場廝殺一般。

這種練法很傷身體,若沒有內力的蘊養,很容易損傷經脈。

練武之人常說的‘過猶不及’,正是如此。

這也是世上的絕頂高手如此之少的主要原因之一。

大部分練武之人,在達到一流時,身體便已經打磨到後天境界的極致了。

能在此基礎上更進一步,透過基礎外功練出‘勢’的人物,更是少之又少。

“等回京以後,必須想辦法儘快尋一門內功心法突破先天境了。”

江玄暗下決心。

目前他已經可以透過勁力打通任督二脈,轉勁力為內力。

但若沒有合適的內功心法,也無法運用內力,鍛養肉身,繼續提升實力。

單純地靠修煉外功增強氣血,始終有極限。

當然,單純的唿吸吐納之術,他目前倒是也有一門。

就是之前從湯沛身上得到的三才劍,其中就有配套的吐納之術與運氣法門。

但這門內功心法是屬於內外兼修的,無法單獨練,必須需要配合劍招一起練才能提升內力。

而江玄主練的又是刀法,所以才一直沒有考慮這門劍法。

但要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內功心法的話,也只能選擇三才劍了,大不了就是多花點時間再練一門劍法而已。

除此之外,就是斬殺田伯光得來的狂風刀法和疊雲身法。

這兩門武學都是二流層次,無法在後天境界練到圓滿,沒有內力煉體,最多就只能練到大成。

不過二流級別的武學,練到大成也能堪比一流高手了。

而且以他此時的肉身強度,應當是足夠支撐到把這兩門武學練到大成的。

目前暫時沒法突破先天,倒是可以提前練一下。

於是,趁著回京途中的空閒時間,江玄便開始抽空練習狂風刀法和疊雲身法。

有了‘勢’級繡春刀法和圓滿追風步的經驗加持,這兩門二流武學練的也是極快。

體質方面雖然增長不大,但熟練度卻提升的很快。

幾乎每練一遍就能提升兩三點,速度快了一倍不止。

不到七天時間,江玄就將這兩門武學都練到了小成境界。

“嗯……二流武學大成所需的進度,果然也比基礎武學多了五百,不過照此進度,最多不超一個月,便能將這兩門武學都練到大成境界,至於圓滿,大概還是得突破先天以後才能考慮了……”

江玄暗自思忖。

這一日,隊伍走出了雲州府,來到平州地界。

天色漸晚,曹添依舊決定在平州城休息一夜,明日再走。

吃過晚飯,江玄本想接著練功的,但突然想到之前途經平州城時,徐龍青特意找自己提及的‘斷刀客’黎定安一事。

江玄目光閃爍:“這次回京,也不知什麼時候才有機會出來了,倒不如趁此機會去同黎定安接觸一下,而且此處距離廣陵縣也不算遠……”

念及此,江玄當即打定主意,連夜騎馬出城,往廣陵縣方向趕去。

……

廣陵縣城。

四個月前,這裡曾發生了一件震動全縣的大事。

廣陵縣的地頭蛇‘骷髏’,為了獨霸廣陵縣,不僅膽大包天,剷除了廣陵縣的官府,還請來這邊關一帶的響馬頭子‘飛龍’,攻打城內的另一個大勢力,城西鑄刀廠‘煉鋒號’。

這飛龍是一位成名已久的二流高手,性情暴虐狠毒,闖蕩江湖二十多年,麾下網羅了不少入流高手,以縱馬劫掠為生。

多年來被其所殺的高手不知凡幾,據說連一流高手都被他陰死過好幾個。

煉鋒號的掌門向且正雖然實力不弱,也至二流階段,麾下也有好幾位入流的弟子。

但面對‘骷髏’和‘飛龍’這兩大響馬勢力的圍攻,終究是力有未逮。

雙方一戰,最終鑄刀廠傷亡慘重,掌門向且正也不敵飛龍,被打至重傷,危在旦夕。

就在這關鍵時刻,鑄刀廠失蹤已久的大弟子黎定安突然現身,以半把斷刀,便斬殺響馬飛龍,力挽狂瀾。

隨後又帶領鑄刀廠眾人,趕絕了‘骷髏’這個地頭蛇,一戰成名。江湖人稱‘斷刀客’。

廣陵縣百姓對此無不感激涕零,據說就連雲州府衙都下令給予表彰獎勵,如今雲州府已經重新派遣官員前往廣陵縣駐守。

可就在這個時候,作為廣陵縣英雄人物的黎定安,卻沒有如人們所想的一般繼承鑄刀廠掌門之位,也沒有接受朝廷表彰,反而突然消失不見了。

誰也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裡。

……

入夜。

位於廣陵縣東南十里外的一個無名小鎮旁邊的山道邊上,原本已經燒燬的小木屋,不知何時又重新修建了起來。

房間雖小,看去卻十分溫馨。

就連木屋邊上的土地,都已經重新翻新,種上了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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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襲來,秧苗隨著微風輕輕搖晃,一切都充滿了希望。

而在木屋前的大樹下,一個光著膀子的獨臂男人,依舊還在藉著月光的照明練刀。

雖然只剩一條手臂,就連刀也是斷的,但在男人手中卻揮舞的虎虎生威,一招一式變幻流暢,充滿詭譎殺機。

赫然是已至爐火純青的大成境界!

而在門口,一個黑漆漆的較小身影坐在門檻上,一隻手杵著下巴,正百無聊賴地看著男人練刀,幾乎都快要睡著了。

唏律律——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倏然響起,驚動了兩人。

“定安、定安!馬賊來了!馬賊來了!”

黑頭滿臉慌亂地起身,跑到黎定安身邊。

黎定安目光冷峻,握緊斷刀,將黑頭護在身後,死死盯著遠處疾馳而來的身影,眼底殺機肆虐。

這該死的世道,為何窮人想要活下去總會如此困難?!

可當那道身影靠近,黎定安卻是愣了一下。

“你果然又回到了這裡。”望著樹下的黎定安,江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恩公,是你!”

黎定安眼裡的緊張之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感激和喜悅,連忙收刀迎了上去。

江玄翻身下馬,瞥了眼後面的黑頭,隨即便又看向黎定安,微笑道:“你的事兒,我都聽說了,練刀數月即大成,接連斬殺馬賊飛龍和廣陵縣地頭蛇‘骷髏’,你確實沒辜負我的期望。”

“全得仰仗恩公出手相助!”

黎定安眼神激動:“若非恩公當日出手相救,我早就死在馬賊手裡了,而且若非恩公指點,我也不可能想到這木屋裡還留有半本刀譜,藉此練成獨臂刀法。”

“這些都是你的機緣,就算沒有我指點,你早晚也能找到。”江玄搖頭。

黎定安卻十分堅定。

在他眼中,江玄便是如半仙般的人物,是江玄改變了他的命運。

否則,從未見過面,江玄如何會知曉他的情況,還指點他找到了刀譜?

江玄見狀,也沒有繼續糾結此事,隨意走了兩步,問道:“怎麼?打算以後就在這兒待一輩子了?”

聞言,黎定安眼中閃過一抹茫然,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

“之前,我的目標是報仇。”

“但現在,仇已經報了,我卻不知道以後應該做什麼了。”

江玄問道:“有沒有想過,要在這個世道做點什麼?”

黎定安愣了下,搖頭道:“我不明白恩公的意思。”

江玄沉默片刻,直入主題道:“我其實是京城錦衣衛百戶,上次途經這裡,也是為了辦案,我希望你能前往京城助我。”

“錦衣衛?”

黎定安臉色微變,隨即也沉默下來。

雖然在這邊關混亂之地長大,但大明錦衣衛之名,他又豈會不知?

“恩公,我不會做官。”

沉寂片刻,黎定安搖了搖頭,說完還怕江玄誤會,他接著道:“並非是我不願相助恩公,我的意思是,我不知道怎麼查案、辦案。”

江玄淡淡一笑,道:“無妨,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也不適合做錦衣衛,不過能幫到我的,也不止有加入錦衣衛這一條路。”

“那恩公需要我做什麼?”黎定安疑惑道。

“不急,你可以慢慢考慮。”

江玄擺了擺手,說道:“總之若是離開了這裡,你的命運就會和現在不一樣了,你考慮清楚了,再來京城找我。”

說罷,江玄把自己在京城的住址告訴他,便不再多言,轉身上馬離去。

“京城……”

望著江玄遠去的身影,黎定安皺眉不語。

……

另一邊。

江玄策馬奔騰,腦海中卻也在沉思,自己的選擇究竟是對還是錯。

正如他對黎定安所言。

既然來了,總得在這個世道做些什麼。

他目前的身份是錦衣衛。

可是他不想將一切都賭在這個職位上。

主要以目前大明的局勢,做錦衣衛還真不一定是個穩定的差事兒。

如今閹黨執政,若不選擇依附閹黨,那他這百戶的位子,多半就已經做到頭了。

而若是站錯了隊,指不定什麼時候局勢一變,就會死無葬身之地,生死不由天。

這也是他此次出京選擇助周淮安和邱莫言等人的原因之一。

多條後路,總是好的。

想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世道里活下去,除了要有足夠的武道實力,還得有權有勢。

所以,除了不斷提升自己的武道實力和在朝廷的地位之外,江玄還想暗中創立一股只屬於自己掌控的勢力。

如此將來若是京城混不下去了,也不至於太過被動,變得無路可走。

這是他在今晚想到來尋黎定安時,才突然冒出的想法。

至於做什麼,江玄暫時還沒想好。

可就算什麼都不做,也還是得有一股只屬於自己的力量。

就像之前的陸文昭和丁白纓等人一樣。

一明一暗,相輔相成。

當然,目前也就是個簡單的想法。

今晚來尋黎定安,也只是初步嘗試一下。

不成則已。

成了的話,又再考慮接下來該如何發展吧。

搖了搖頭,江玄懶得再想。

該做的都做了,能不能成,就看黎定安的選擇了。

很快,江玄又趕回平州城。

儘管此時已是深夜,但有錦衣衛的腰牌在手,也還是順利進了城,隨後又悄無聲息地回到了府衙,沒有引起東廠的注意。

……

次日。

隊伍繼續啟程。

如今大明局勢雖亂,各地都有山賊響馬為禍,各種江湖廝殺時有發生。

但掛著東廠和錦衣衛的旗幟,倒也沒有不開眼的敢來找麻煩。

三日後,隊伍終於成功抵達京城。

看到京城的巨大輪廓,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儘管只離開了三四個月,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但一想到接下來要面對的情況,眾人心中又多了幾分緊張。

尤其是曹添,心中更是忐忑無比。

雖然已經找了替死鬼帶回來,可此行的任務畢竟失敗了,還連曹少欽都死了。

萬一廠公震怒責問,他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想到這兒,他回頭看了眼江玄,只見後者一臉平靜,與他形成鮮明對比。

曹添見狀心中更是不爽,你以為沒你的事兒嗎?

冷哼一聲,他徑直策馬走向京城。

江玄不知他發什麼瘋,也懶得理他,騎馬晃晃悠悠地跟在後面,規規矩矩,絲毫沒有逾越之處。

但抵達城門處,眾人都不由愣了下。

只見城門口排起了長長的入城隊伍,正在接受城衛守軍的仔細盤查,就連守城的官兵都比之前多了好幾倍,防守極為森嚴。

這什麼情況?

眾人心中納悶,卻也沒有多想,徑直策馬往城門口走去。

城門的防守雖嚴,但看到東廠和錦衣衛的人馬,自然也是不敢攔截的,紛紛站往一側讓出空間給兩方人馬進城,甚至都不敢抬頭多看一眼,與旁邊排隊入城百姓的表現如出一轍。

臨到入城之際,江玄還是忍不住停步,多嘴問了一句:“京城裡出什麼事兒?怎麼防守的這麼嚴?”

旁邊的守城官兵愣了下,左右看了看,確定江玄是在同他講話以後,才連忙拱手回道:“啟稟大人,前幾天前任內閣首輔張海端大人一家叫人給殺了,上面下令全城搜捕兇手,所以最近防守才嚴了許多。”

前任內閣首輔張海端?

江玄眉頭一皺,感覺這名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兒聽過。

而且如此重臣,無緣無故怎會被人給滅門呢?

隨即突然想到什麼,江玄臉色一變。

劍雨,羅摩遺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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