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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賢欲狸貓換太子?【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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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又是四個月過去。

京城局勢一如既往,表面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湧動。

尤其是最近一年來,朝中傳出皇上病重、身子一日不如一日的訊息後,京城裡頭的風浪便愈發洶湧。

途中江玄還聽說,朝中又有個大學士死了,據說是閹黨一派的,傳言說這是東林黨的反撲開始了。

這也導致閹黨和東林黨愈發水火不容,兩派鬥爭越發激烈。

但這一切都與江玄無關。

包括朝中死了個大學士一事。

這種大案子,一般都是北鎮撫司先出面,實在解決不了再調動核心五所協助。

上次嚴府一事是因為與他有關,為了救表哥殷澄,順便解決周妙彤這個後患,他才會找到許顯純幫忙,親自出手破案。

但如今好不容易閒下來,他自然不會再自討苦吃,只需管好自己的東城區治安就行了。

偶爾遇到些棘手的案子,也都是交給下面人去解決,極少再去親力親為。

畢竟都升千戶了,總得給下面人一些立功的機會。

因此大部分時間,他都是在衙門坐堂處理公文,閒來無事便抓緊練功。

如此不惹事也不管事,日子難得平靜了小半年,各門武功的熟練度,也在平穩地增長著。

……

夜晚,臥室當中。

盛滿藥液的浴桶裡,江玄赤裸上身,盤膝閉目,端坐其中,身上有淡淡水汽蒸騰而起。

隱約中,只見浸泡在藥液裡頭的白淨肌膚,似在隨著毛孔的一張一縮之間,逐漸滲出縷縷黑色物質,氣血沿著周身迅速流轉,將每一寸皮膚血肉都打磨的更加光滑、堅韌……

如此也不知持續了多久。

終於,隨著系統面板再度跳動,江玄緩緩睜眼,嘴裡長長吐出一口白氣,隨著水汽消散在空氣之中。

他低頭望去,只見身上鋪滿各種暗黑色物質,這些都是從毛孔之中排出的身體雜質。

“沒想到,這羅摩內功修煉到後面,竟還有著洗筋伐髓的效果……”

江玄有些感慨。

洗筋伐髓,這是大部分武者可遇而不可求的機緣。

它能大幅度排出體內汙垢雜質,將肉身打磨得更加潔淨通透,不僅能延緩衰老,甚至有延年益壽之效,而且對於武功的修煉,也會更有益處。

武林中,能夠擁有洗毛伐髓功效的武學極少,如少林寺的易筋經、洗髓經,江湖世傳的九陰九陽等,無一不是一等一的絕世神功。

這羅摩內功,區區一門宗師級的煉體內功,竟能有如此奇效,簡直出乎江玄意料。

當真是意外之喜。

難怪,數百年來,無數人為了搶奪羅摩遺體廝殺不斷,這羅摩內功,雖然沒有傳說中那麼神奇,只要練成就能天下無敵,再生造化,但也有不同凡響之處。

尤其是這煉體功效,更是讓江玄感到震撼。

他輕輕擦去身上汙垢,只見汙垢下的白淨肌膚,隱約呈現出一絲淡淡的古銅色光亮,韌性和防禦極強。

單憑這副肉身,只怕尋常刀劍都難以擊傷。

稍微舒展筋骨,體內便又傳來一陣噼裡啪啦炒豆子般的聲響。

銅皮鐵骨,筋骨齊鳴!

這便是羅摩神功大成,所帶來的奇效!

【武學:羅摩內功(大成)】

【進度:5/10000】

望著系統面板顯示的圓滿所需進度,江玄忍不住搖頭。

僅是練到大成,都足足花了他半年的功夫,圓滿的熟練度竟翻了一倍,只怕最少也得一年以上才能練成。

不過,雖然難練,效果卻也是毋庸置疑的。

之前的入門和小成時,雖然也有奇效,但僅僅只是肉身皮膜打磨的更堅韌了些,豈料達到大成之後,就彷彿發生了一個質變。

此時,他的防禦力得到了大幅度增強,一般的刀劍握在手裡,隨手便能折斷,而且還不會傷到自己。

體內氣血和內力,更是增強了數倍不止。

“僅僅只是大成的羅摩內功,便有如此奇效,難以想象,當練到圓滿時,體質又能打磨到何種程度?只怕比起宗師強者的護體罡氣,都已不遑多讓了……”

江玄自語,心中充滿期待。

可當感受到體內經脈情況,他便又忍不住無奈搖頭。

這羅摩內功,主要功效還是煉體,在增強內力提升境界方面,反而有些遷延稽留。

直到此刻,他體內的十二正經僅僅只打通了三條‘手三陰經’,境界仍然停留在先天后期,距離圓滿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當然,這或許也是因為打通經脈的過程,越往後越複雜,需要的內力越強,便越難打通。

這羅摩內功的極限,終究就只是宗師層次。

或許,就算練到圓滿,也僅僅只能打通十二正經,止步於宗師境。

不過想到羅摩內功的鍛體奇效,江玄也便釋懷了。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在先天層次,能有一門如此強悍的煉體內功,已經是許多人難以想象的奇遇了。

至於宗師境以後如何繼續提升實力,此刻談及為時過早,到時候再說吧,沒必要好高騖遠。

意念一動,切換到刀法介面。

【武學:繡春刀法(勢)、狂風刀法(勢)】

【進度:54%】

三個月的練習,提升了百分之十四。

這也證明,之前的猜想是正確的。

狂風刀法練出‘勢’以後,也如繡春刀法一樣,依舊未到極限,還能繼續往上提升。

具體能提升到多少,就看進度什麼時候停止增長了。

除了內功和刀法之外,這段時間提升最大的還有兩門武功。

一門是金烏刀法,有了兩種刀勢的經驗加持,進展極快,短短三個月,便已臻至大成。

照此速度,最多再有半年左右,便也能將其練到圓滿之後的境界,掌控第三種刀勢。

【武學:金烏刀法(大成)】

【進度:786/5000】

另一門是之前修煉的疊雲身法,如今也練到了圓滿層次。

【武學:追風步(圓滿)、疊雲身法(圓滿)】

【進度:10%】

望著系統面板顯示,江玄目光閃爍,至今仍有些不解。

他之前本以為,這些身法類武學,練到圓滿便是極限了。

卻沒想到,隨著疊雲身法圓滿後,竟也如刀法一般,與追風步共用一個系統面板,而且原本已經消失許久的進度又重新出現了。

但與刀法不同的是。

隨著疊雲身法圓滿,進度增加了百分之二十以後,不論他如何練習,這進度都始終不再增長。

“莫非,這身法是需要每練到圓滿一門,才能與追風步和疊雲身法共用一個面板,同時增長一部分進度?”

“那不知進度漲滿之後,會發生什麼變化?”

江玄暗自沉思。

刀法進度漲滿以後,應當是意境。

而這一類身法武學的進度漲滿,又會變成什麼?

畢竟之前也未曾聽說過,練身法還能練出意境的……

而且,既然身法圓滿後都能合併,繼續提升進度。

那不知其他的武功,如內功、暗器之類的,練到圓滿以後能否合併,繼續提升進度,繼而發生其他的變化?

沉思良久。

江玄搖了搖頭,暫且關閉面板。

此時他其他的武功技藝,除了一門暗器‘無影神針’,其他也沒有練到圓滿的,沒辦法進行實驗。

而且這系統也無法交流,只能靠自己慢慢摸索,以後再看了。

將身子洗淨,江玄起身穿上衣服,準備出門把沐浴的藥液殘渣倒掉,然後開始練刀。

不料剛走出臥室,江玄便愣了下。

只見一個身姿曼妙的人影坐在客堂裡不急不緩地喝茶等候。

不是細雨又有何人?

江玄心頭微驚,暗道自己究竟是練功太過投入,還是因為許久未曾遇到過危險,家裡也沒別人來,導致自己警惕性降低了,竟連細雨到來都未曾發現?

也幸虧來人是細雨,若是一個來殺自己的刺客,那自己此刻豈不是已經陷入危險境地?

心中暗道大意,江玄皺眉上前,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有一會兒了。”

細雨不緊不慢地飲了口茶,淡淡道:“洗好了?”

江玄神色怪異:“你全看見了?”

“嗯,看見了。”

細雨面無異色,點評道:“身材不錯。”

江玄嘴角一抽,他身邊這些個女人,就沒有一個正常的。

搖了搖頭,江玄走上前在她旁邊坐下,提起茶壺,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隨口問道:“‘幽冥’最近發展的怎麼樣?”

細雨點頭:“還不錯,各省府都有了暗線,不論是江湖上還是地方上,有何重要情報都會第一時間傳回來。”

“宮裡呢?”江玄問道。

對比江湖上,他目前比較關心的還是宮內的情況。

雖說他是錦衣衛千戶,但除非案情需要,或者受到傳詔,否則也是不能隨意入宮的。

同為錦衣衛,也有不同的分工。

守衛宮廷是大漢將軍的事兒。

“我來正是為了此事。”

細雨眼神有些凝重,道:“宮裡我安插了三條暗線,一條在東廠,一條在內閣,一條在皇上身邊。”

“近日暗線來報,皇上的身體已經不行了,臥病在床數月,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

聞言,江玄的臉色也凝重起來。

他明白細雨的意思。

天啟皇帝,要死了!

……

不論是影視劇情,還是按照前世歷史發展,天啟七年,都是一個重大轉折。天啟皇帝在這一年駕崩,魏忠賢死、閹黨覆滅,然後大明迎來最後一位自掛東南枝的皇帝。

他本以為在這個綜武世界,應當會有所不同。

卻沒想到,大明歷史的發展,竟也是如此。

莫非真是天命不可違?

許久,江玄深吸口氣,點頭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得早做準備了。”

正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

一旦天啟帝駕崩,朝中局勢必會發生極大變動。

雖說他此刻與信王府搭上了線,明面上又是閹黨的人,不論是哪方勝利,他都有路可行。

但這種事,誰又能說得清楚?

萬一信王和閹黨都敗了,是第三方勢力上位呢?

他可並未忘記,東郊護龍山莊的那一位,也是野心勃勃,一直想當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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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最終真是護龍山莊那一位奪取了皇位,到時候,誰知道他們這些人會不會遭到清算?

他創立‘幽冥’的目的,就是為了防備這些未知的變故。

“我已經安排好了,各處城門都有我們的暗線,一旦發生變故,可以第一時間離開京城。”

細雨點了點頭,隨即猶豫了一下,接著道:“另外,宮裡的暗線,還傳回一個訊息,是關於魏忠賢的。”

“什麼訊息?”江玄疑惑,魏忠賢?

“據說他在宮裡尋找了好幾個宮女,控制這些宮女的行動,還令人嚴加看守,不準任何人靠近,不知道他想幹什麼……”細雨面露疑惑。

“宮女?”

江玄皺眉,區區幾個宮女,為何如此大費周章?

突然!

他臉色微變。

他想到了前世關於大明天啟一朝的一個野史傳言。

據說由於天啟皇帝朱由校膝下無子,魏忠賢為了能夠在朱由校死後,繼續把持朝政,便與朱由校的乳母客氏勾結,先是接連害死朱由校的幾個兒女,有些子女甚至還未出世便已胎死腹中。

隨後又以選妃之名,將與自家關係親近,長相貌美的後輩女子送入宮中,找機會讓朱由校臨幸,想以此懷上龍種,他們便能以國戚之名繼續掌權。

但那時候朱由校身體已經不行了,根本無法再有生育之能。

最終沒了辦法,魏忠賢便與客氏合謀,找了些懷孕的女人入宮,假扮為被朱由校臨幸的宮女,想用‘狸貓換太子’的辦法,以此控制皇位更替,掌控新的皇帝,繼續掌權。

雖只是野史傳言,但也還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而且,在如今這個世界,天啟皇帝的命運也並未改變,膝下三個皇子盡數夭折,最近的一位三皇子朱慈炅,也是在去年六月出意外去世。

一直到現在,天啟皇帝都未曾傳下子嗣。

朝中也多有傳言,說這些皇子都是魏忠賢與客氏合謀害死的,只是沒有證據罷了。

這種情況下,魏忠賢如果想繼續把持朝政,那麼極有可能,會行那‘狸貓換太子’之舉!

想到此,江玄連忙看向細雨,沉聲道:“想辦法查一下,這些宮女是不是都是懷孕的!”

細雨微微愣了下,隨即也是臉色一變,眼中浮現一絲驚駭之色:“你是說,魏忠賢他想……”

顯然,細雨也想到了這個可能性!

江玄點頭,面色凝重:“極有可能!若真如此,在皇帝駕崩之前,必會發生宮變,我們必須儘快查明此事,早做準備!”

細雨也知此事的重要性,點頭道:“好,我會盡快吩咐暗線查明!”

江玄深吸口氣,目光閃爍。

只要不威脅到自己的性命,誰當皇帝他並不在意。

但如若魏忠賢真想行此逆天之舉的話,他就得提前弄清楚情況,早做準備了。

萬一魏忠賢成功了,他就得想辦法銷燬與信王府那邊接觸的證據。

如果失敗了,也得提前找好下家。

既要保證自己的既得利益,也得想辦法在這場宮變風波中,保全自身。

‘幽冥’這條退路,是最後的選擇。

啪~

細雨放下茶杯,起身道:“那我先走了……對了,‘孟婆’讓我轉告你,上次在客棧吃霸王餐那個捉刀人裴興已經還清了欠帳,準備要離開了。”

孟婆,自是金鑲玉在‘幽冥’的代號。

江玄微微愣神,隨即點頭:“知道了。”

上次金鑲玉同他說過此事,對於成是非,他心中已經有所安排。

至於裴興,雖然只是順帶的,但既然人都來了,明日過去看看吧,能收便一併收了。

望著細雨運轉內力施展身法翻牆離去,江玄眼中閃過一抹異色。

這女人,氣息似乎又變強了。

之前她便是先天后期,處於打通十二正經的過程。

如今,運轉內力時,氣息圓滿,周天迴圈,應當是已經徹底打通十二正經,步入了先天圓滿層次。

這修行速度,貌似有些快啊?

不過想到之前朱由檢送來那本‘輝月神功’,江玄便釋然了。

這門內功可直達宗師層次,而且十分契合女子修行。

細雨資質本就不錯,之前積攢的底蘊也是極深,如今改換內功心法,修煉速度有所提升,倒也不足為奇。

不過雖然看出細雨實力進步,江玄倒也不擔心她會反水。

如今自己領悟兩種刀勢,第三種刀勢也即將練成,再加上大成羅摩內功帶來的體質增長,別說區區一個先天圓滿,就是一位宗師站在面前,江玄都有把握斬殺。

此刻的他,雖然行事依舊穩健而謹慎,但早已不再像之前剛穿越那時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這是源於實力帶來的自信。

至於‘幽冥’方面,細雨雖然負責暗線的培養,但金鑲玉那邊也並非毫無作為,細雨的一舉一動,都在金鑲玉的監視之下,偶爾會向江玄匯報。

在官場待了這麼久,平衡之道,江玄也略知一二。

他不會完全信任金鑲玉,也不會放任細雨揹著自己搞些小動作。

幽冥,畢竟是以他為主創立的。

只有他,才能是幽冥的‘冥帝’。

……

翌日。

江玄照常早起,前往衙門當值。

自上次滅嚴府一事兒後,副千戶侯震就老實了下去,這半年來都極為低調,只做自己分內之事,絲毫不敢逾越。

整個右所,已經成了江玄的一言堂。

不過除了偶爾下面孝敬的打點,他也並未倚仗身份給自己謀利,甚至除了朝廷規定的休沐日之外,都未曾懶怠過一日。

哪怕是去衙門練功,他也會以身作則,準時點卯,準時散衙,簡直成了錦衣衛裡所有千戶的典範。

根本沒人能抓得住他的小辮子。

這也導致,如今整個右所的規章制度,也是整個錦衣衛裡最規範的。

畢竟,千戶大人都如此守規矩,下面的人又豈敢懈怠?

江玄剛到衙門,就看到徐龍青等人已經在大堂裡候著了,看到江玄前來,眾人齊齊行禮。

江玄揮了揮手,隨口問道:“昨夜街面上沒什麼事兒吧?”

昨夜負責巡夜的是安劍清,聞言連忙上前,肅然拱手:“啟稟大人,街面上沒什麼事兒,不過本司衚衕那邊又出了件命案,昨夜北司的人已經接手了。”

“又有命案?”

聞言,江玄愣了下,前些日子死的那個內閣大學士,就是在東城區死的。

這才剛過了一個多月,竟又出了命案?

“死的是什麼人?”江玄問道。

“是新晉戶部郎中,方茂之!”安劍清回道。

“又是朝中大臣?!”

江玄皺眉,察覺到了不對勁。

接連兩次死了人,都是在東城區,而且都是朝中大臣?

哪有這麼巧的事兒?

“這方茂之,是哪一派的人?”

江玄看向眾人詢問。

盧劍星拱手:“回大人,此人是閹黨一派,因為替魏公公修建生祠有功,剛升任戶部郎中沒多久。”

又是閹黨的人!

江玄心中凜然,隨即眼神一動,抓住了關鍵詞。

“替魏公公建生祠……”江玄喃喃,隱約想到了什麼。

這兩年,大明各地的閹黨為了捧魏忠賢,都在替魏忠賢立生祠。

其中鬧得最大的,便是在杭州府那邊。

據說此事還是朝中大臣聯名上奏,皇上親自下旨同意的。

最終,由戶部撥銀,工部督建,在杭州府替魏忠賢修建生祠。

此事鬧得動靜不小,錦衣衛裡自然也有所耳聞。

“你剛剛說,人是在本司衚衕死的?”江玄看向安劍清。

安劍清點頭:“是的,大人,人就死在衚衕口,看情況,應該是剛從教坊司那邊出來沒多久,便被人所殺。”

“傷口卑職也看過,是胸口中刀,從肋骨下的玉堂穴刺入,聽說與上次內閣大學士王興的死法一模一樣,應當是一人所為。”

聞言,江玄更加肯定了心裡的猜測。

此事,多半就是那畫舫的花娘高瑤枝所為。

此女是東林黨高秉忠的女兒。

兩年前,高秉忠因上書反對為魏忠賢立生祠,被魏忠賢找藉口罷免了官職,隨後在回鄉的途中遇刺身亡。

高瑤枝幸運逃過一劫,此後便在其父生前好友後所千戶徐攀星的運作下,加入了信王陣營,在本司衚衕的畫舫藏匿下來,專門與閹黨作對。

此番殺人,一是想為其父報仇,但最主要的原因,應當是想查閹黨貪汙的證據。

杭州府那邊,為了替魏忠賢立生祠,閹黨拿著雞毛當令箭,極盡剝削當地百姓,大肆貪汙斂財,攪得地方上天怒人怨。

百姓民不聊生,卻又無處申冤。

此事錦衣衛中也有所耳聞,但也不敢多管閒事,全都當做不知情。

那高瑤枝,應當就是想查明閹黨貪汙的證據,拿到立生祠的造辦冊呈於信王,好為將來扳倒閹黨做準備。

明白此事因果,江玄搖了搖頭,不再多問。

此事與信王府有關,他不想參與進去,查出來對誰都沒好處。

畢竟他現在還有層信王府間諜的身份在身上。

而且,這案子歸北司管轄,他也沒必要插手,就讓北司自個兒調查去吧。

此事不管最後能否查出結果,都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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