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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貨色,讓我配合你?【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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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攀星精神一震。

高瑤枝點頭:“我準備親自去一趟杭州府,拿到造辦冊!”

徐攀星目光閃爍,片刻後,搖頭道:“不行!”

“為何?”高瑤枝皺眉。

徐攀星面色凝重:“接連四位朝中大臣身死,而且都與杭州府的生祠有關。”

“魏忠賢不是傻子,一定能猜到此事與杭州府生祠有關。”

“如今許元身死,他早晚會反應過來,定會命人前往杭州府調查生祠一事,尋找造辦冊!”

“你此刻本就已經被北司通緝,若是再前往杭州府,太危險了!”

高瑤枝臉色難看,道:“我就算死,也一定會拿回造辦冊,找到閹黨貪汙的證據!”

“胡鬧!”

徐攀星沉聲道:“若拿不到呢?你去白白送死,有何意義?”

“那我們現在還能怎麼辦?”

高瑤枝十分不甘:“都已經知道造辦冊在哪裡,難道就任由閹黨查到,去毀滅證據嗎?”

徐攀星沉思片刻,道:“倒也不是沒有辦法……”

高瑤枝當即看向他。

徐攀星目光一閃,道:“只要魏忠賢派往杭州府的人,是我們的人,便也能拿回那本真的造辦冊,假冊子則帶回來交差。”

“如此不僅能遮掩此事,打消魏忠賢的疑慮,還能替王爺拿到閹黨貪汙的證據!”

“你是說……你要親自去杭州府?”高瑤枝皺眉。

“不!”

徐攀星搖頭:“我之前是東林黨人,魏忠賢本就不信任我,一旦我去,說不定還會更加引起懷疑。”

“那還有誰……”

高瑤枝不解,隨即突然想到什麼:“你是說,江玄?!”

“不錯!”

徐攀星點頭:“此人能力極強,魏忠賢十分看重他,如今這案子鬧得太大,若北司遲遲查不出來,魏忠賢一定會想到讓他去調查此案。”

“而他此刻也已暗中投效王爺,剛好能替我們把造辦冊拿回來,了結此事!”

“如若他不願助我們呢?”

“而且,此人能信得過嗎?”

高瑤枝黛眉緊蹙。

想到那個言語輕薄的可惡男人,高瑤枝心中便極為排斥。

“他此刻有把柄在我們手裡,此事一旦暴露,他也必死無疑,由不得他拒絕!”

徐攀星沉聲道:“此事就此決定,我這院子沒外人知曉,安全性沒問題,你暫時就藏在這裡,我即刻前往信王府,與王爺言明此事,由王爺出面,讓他前往杭州府,他絕不敢拒絕。”

“不行,我也得去!”

高瑤枝搖頭:“我不相信他,萬一他把真冊子交給閹黨,把假冊子帶給我們怎麼辦?”

“你……你怎麼如此固執!”

徐攀星大為無奈。

……

“唿……”

房間裡,江玄長唿口氣,緩緩睜眼,感受著體內的內力情況,微微頷首:“第四條‘手太陽小腸經’也快了,照此速度,最多三五天以後,便能嘗試打通……”

起身活動了一下,體內很快響起噼裡啪啦的筋骨碰撞聲。

接著開門看了眼天邊漸下的夕陽,江玄徑直來到衙門大堂,等巡街的人員回來,照例匯報完今日的治安情況後,便點名散衙了。

人群中,丁修不知何時竟與裴興勾搭在了一起,兩人勾肩搭背,一邊談笑著一邊朝衙門外走去。

江玄看到這一幕,不由有些詫異。

仔細傾聽一陣,依稀聽到兩人的交談聲中,帶有‘酒和賭坊’等字眼。

江玄嘴角一抽,不禁搖了搖頭。

還真是臭味相投!

此刻麾下的這些人中,他最看重的就是徐龍青、盧劍星、丁修、靳一川、安劍清和裴興幾人。

但這些人,也各有各的特點和缺點。

徐龍青和盧劍星差不多,性格沉穩,做事穩紮穩打,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江玄對這兩人很放心。

唯一的缺點就是武功差了些,到現在都只是二流層次。

不過武功這種東西,倒也不是江玄唯一看重的因素。

先看看形勢,若將來有機會爬得更高,且這兩人都還跟著他的話,想辦法給他們弄兩門上乘的內功,足夠自保即可。

而靳一川,之前性格比較陰沉內斂,但在解決了他師兄丁修這個隱患後,便又恢復了開朗活躍的性子。

而且武功也不錯,雙刀已經練到大成,只可惜患有肺病,一旦病發時,最多隻能發揮二流的實力。

不過聽盧劍星說他最近在城南那邊的白鶴醫館醫治,病情略有好轉,貌似還與那醫館大夫的女兒好上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至於安劍清,此刻江玄已經查明,這傢伙確實就是‘碧血劍’中那個野心勃勃的錦衣衛指揮使。

哪怕此刻也是如此,性格孤僻冷漠,獨來獨往,辦案極為拼命,如今整個右所裡,立功最多的就是他。

憑他的功勞,升副千戶都已經足夠了。

只是目前暫時沒有副千戶的缺,而且江玄也不想把他放到其他人手下,所以才一直沒給他升。

對安劍清,江玄還是頗為看重的。

只是這傢伙的性子太過偏執,江玄已經查過他的過往。

如原劇一般,這傢伙在四年前拋妻棄子加入錦衣衛,短短四年多即升百戶,可見其對權利的嚮往究竟有多深。

可是想到原劇裡這傢伙的悲慘結局,江玄決定有機會還是幫他一把,當然也得看他自己領不領情。

江玄雖然惜才,但也不會上趕著去做舔狗。

而丁修和裴興,這兩人都是浪子性格。

丁修是好賭和酒色,加入錦衣衛半年多時間,不僅自己的俸祿一文不剩,還給江玄都借了百多兩銀子了。

如今又多了個與他臭味相投的裴興。

這兩人攪和到一塊兒,江玄都不敢想象,日後這兩人得欠下多少外帳……

不過只是喝酒賭博,偶爾逛逛勾欄之地,倒也無所謂。

畢竟人都有私慾,他為兩人上官,也不能事事限制。

只是時常流連於那些賭坊和煙花之所,這兩人又是那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萬一哪天不小心,難免會惹出些麻煩。

僅僅一個千戶,在這京城裡頭,還是不夠看啊!

有機會,還是得提點兩人一番。

做為幾人的上官,江玄感覺自己真是為這些不省心的屬下操碎了心……

無奈地搖了搖頭,江玄也出門往家裡走去。

不料剛到家門口,江玄便停住腳步,眉頭一挑,上前問道:“王公公這是……”

只見院門口,信王府管家王承恩帶著一小廝,已經在此等候多時了。

現在信王府可是魏忠賢的眼中釘,這傢伙身為信王府管家,行事竟如此高調,頻頻來找自己,這是一點兒也不怕被人發現啊?

江玄暗暗皺眉。

“呵呵……江大人,不準備請我進門嗎?”王承恩笑呵呵道。

江玄淡淡道:“下官屋室簡陋,雜亂不堪,就不髒了公公的身子了,公公有話直說。”

王承恩暗暗皺眉,這傢伙話裡有話啊,嘴上說著怕髒了自己的身子,實則只怕是嫌自己髒了他家吧?

心中不悅,王承恩卻也未表現在臉上,淡淡道:“既然如此,咱家就直說了。”

片刻後。

江玄微微皺眉:“要我去杭州府拿造辦冊?”

王承恩點了點頭,道:“江大人,這是王爺的意思,這也是王爺第一次吩咐你做事,如何選擇,就看江大人你自個兒的了。”

“這是暗線所在的地址,具體如何行動,你可前往此地址與暗線商談。”

王承恩說著,遞給江玄一張紙條,隨即便轉身帶人離去。

什麼暗線?

不就是後所千戶徐攀星和那有容乃大的高瑤枝嗎?

到現在還不信任我?

江玄心中冷哼一聲。他屬實沒想到,自己越不想招惹這個麻煩,麻煩偏偏越會找到自己頭上。

這次的案子,已經死了四個朝中大臣,而此案的真兇高瑤枝一行人,偏偏又是朱由檢的人。

而這王八蛋還要讓自己去調查此案,前往杭州府拿回生祠造辦冊。

這他媽能查的明白嗎?

難不成我還敢抓你信王府的人?

江玄回到家裡,暗自沉思。

信王府之所以找上他,一來以他的身份,去辦這差事兒,確實不會引起懷疑,二來只怕也是想測試他是否忠心。

畢竟自加入信王陣營以來,自己還從未替信王府辦過事兒,反倒是自己上次升千戶,信王還特意吩咐王承恩送了份賀禮過來。

王承恩雖然口中說著任自己選擇,但他既然找上門來了,那自己根本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若拒絕這次差事兒的話,信王府那邊,肯定是交代不過去了。

“不過這案子雖然沒法查,但前往杭州府拿造辦冊,問題倒也不大……”

根據王承恩所說,那冊子有真假兩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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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只需帶回真的那本呈於信王,假冊子拿回來給魏忠賢交差即可。

念及此,江玄無奈一嘆。

隨即看了眼那紙條上的地址,起身朝外面走去。

還是先去王承恩口中的‘暗線’那兒,問問情況再說。

這時,成是非剛好也吊兒郎當地哼著歌推門進來,看到江玄,微微愣了下,連忙打招唿問道:“師父,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我出去辦點事兒,你先練著樁功,今晚我回來檢查。”

江玄隨口交代一句,便出門離去。

成是非有些愣神,望著江玄離開後,便搖搖頭走進院子裡,將手裡換洗的衣服隨手往旁邊一扔,便一屁股躺在江玄常坐的太師椅上,嘴裡發出呻吟怪叫:“嗯……舒服!”

“忙了一天,累死我了!”

“那金鑲玉就是個黑心老闆,在店裡歇一會兒都不行,等我學了武功掙了錢,早晚把她那破酒樓買下來,讓她給我打工!”

本想趁機偷偷懶,但躺了一會兒,成是非又想到江玄的交代,便搖了搖頭起身,自語道:“不行,師父對我這麼好,我不能讓他失望!”

“而且,我一定得練好功夫,以後才能掙很多錢,才能不被人欺負!”

念及此,成是非眼神堅定,脫下外套,走到院子裡,按照江玄教給他的方法,開始站樁。

院牆上,江玄看到這一幕,欣慰地點了點頭,這才轉身離去。

確實沒看錯人……

半個時辰後。

江玄來到地址上的位置,西郊的一處小院。

這院子較為偏僻,附近也沒什麼人家,不過裡面卻亮著燭光,顯然是有人住的。

確認地址沒錯,江玄直接翻進院子裡,剛到客堂門邊,就聽到裡面有人交談。

聽聲音,正是那徐攀星和瑤枝。

既然人家不想讓自己知曉,江玄也沒必要拆穿,又返回院門外,敲響了院門。

房內交談聲停止。

“來了!”

徐攀星目光一閃,給高瑤枝使了個眼色,便退至一旁的臥房當中。

高瑤枝款款出門,開啟了院門。

“是你?大乃花娘?”江玄故作驚訝。

“你……”

高瑤枝臉色一僵,隨即眼裡浮現一抹羞怒,罵道:“登徒子!”

說罷,輕哼一聲,理也不理江玄,扭著兩個肥碩的水蜜桃就向裡面走去。

江玄心中冷笑,也不言語,關上院門隨她走進客堂。

這房子裝修的倒是極為雅靜,有種書香之氣的韻味。

高瑤枝走到桌邊坐下,自顧自喝茶,也不說話。

她都不急,江玄更不著急,也走到桌邊入坐,自己拿了個茶杯,倒上一杯,細細品茗。

房中陷入了寂靜。

見狀,高瑤枝忍不住了,皺眉喊道:“喂?你把這兒當成你家了?你究竟什麼時候才開始行動?”

“這不是要問你嗎?‘暗線’姑娘。”

江玄不急不緩地飲了口茶,道:“我都不知道你們究竟是何計劃,更不知道那什麼冊子究竟藏在哪裡,如何行動?”

高瑤枝姿態高傲:“你明日前往北鎮撫司,請命查這個案子,然後配合我行動即可,待前往杭州府拿到造辦冊,我會把假的那份給你帶回來交差,你的任務就完成了!”

“是嗎?這任務竟這般輕鬆?”江玄驚訝道。

“不錯,只要你配合我完成這次任務,我自會向王爺替你請功,表明你的忠誠。”高瑤枝點頭,但眼神卻是有些輕蔑。

在她看來,就算江玄如今升了千戶,也是靠著巴結閹黨才得來的,並不認為這個比她還小的傢伙,能有多少真本事。

更別說江玄之前還是閹黨的人,且在畫舫時對她出言不遜,因此她打心眼裡就看不起江玄這樣的人,甚至有些厭惡。

江玄眼眸微眯,茶杯重重砸在桌上:“你裝你媽呢!”

“你什麼貨色?讓我配合你行動?”

“還讓我去北司請命查案?你當閹黨都是白痴,不會懷疑到我身上嗎?”

“而且這案子本就查不了,到時候只拿回來一份假的造辦冊,我該如何向上面交差?”

“你……”

高瑤枝被一頓罵懵了,隨即漸漸回過神來,滿臉不可思議,眼裡也浮現一絲憤怒:“你……竟敢罵我?!”

“罵你怎麼了?”

江玄冷冷道:“乃大無腦的東西,我都不明白王爺為何讓我來找你商議!”

高瑤枝氣的胸口不斷起伏,眼中滿是怒火,咬牙道:“可惡的登徒子,我還不願與你一起行動呢,你當我稀罕你幫忙嗎?”

“我也不明白徐……王爺為何看重於你!我倒要看看,你這滿口汙言穢語的淫賊,究竟有何本事!”

說罷,高瑤枝竟突然出手,抬腿便向江玄一腳踢了過來。

“不自量力!!”

江玄眼中浮現一抹譏諷,坐著動也未動,只是抬手輕輕一擋,便將高瑤枝的腳盪到一旁。

隨即一把抓住她的腰帶,略一用力就將其拉入膝上,右手順著衣領探了下去,用力捏了一把。

瑤枝身軀一僵,繼而如受驚的小鹿般跳了出去,雙手護住右乃,羞怒交加,死死盯著江玄:“你……無恥!”

江玄面色平靜,右手放在鼻尖輕輕嗅了一下,淡淡道:“手感不錯……果然大小的感覺不同。”

見狀,瑤枝更是羞憤交加,只感覺又疼又熱,隱約間還有種酥麻感傳來,讓她有些站立不穩。

“我要殺了你!!”

嬌喝一聲,高瑤枝再次朝江玄衝了過來,顯然是真的動了殺機。

“住手!”

一聲大喝,躲在臥房的徐攀星終於忍不住走了出來。

他怕再這樣下去,江玄都能當著他的面把瑤枝給辦了。

“他……”瑤枝羞憤不已,指著江玄,眼中滿是殺氣。

徐攀星臉色陰沉,走上前來,看向江玄,道:“江大人,你此舉未免太過分了!”

“徐大人?”

江玄臉上浮現一抹驚訝:“你怎會在此啊?”

“我也是信王府的人!”徐攀星沉聲道,點明自己的身份。

“原來如此……”

江玄故作恍然,隨即臉色恢復平靜,淡淡道:“那我倒是不太明白徐大人的意思,既然來了,為何藏著遲遲不現身啊?”

“既然不信任江某,那何必讓江某前來?”

說到最後,江玄語氣陡然變冷。

“你……”

徐攀星噎了一下,本欲問罪,沒想到卻被江玄倒打一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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