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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女人是留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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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渡靈力的過程一直持續到後半夜。徐賞心從最初幾乎無法忍受的劇痛中慢慢找到了平衡,越來越多的冰蓮靈力被她用於淬鍊經脈。

當引渡完最後一絲寒氣的時候,徐賞心輕唿出一口白霧。

裴夏說的沒錯,只要應對得當,這果真是一場機緣。

原本需要許多時日才能完成的化幽鍛體,這最關鍵的經脈一項,竟然一夜功成!

徐賞心緩緩睜開眼,極細的冰藍色在她眼底一閃而過。

她轉頭看向一旁的裴夏,正好迎上他的目光。

男人朝她笑笑:“感覺如何?”

徐賞心體內的冰蓮靈力並沒有完全被消耗完,但此刻,它們流淌在經脈中已經開始變得溫順而安靜。

“感覺……”她試著催動了一下身體裡的靈力,“有點癢癢的,還挺舒服。”

這獨特淬鍊而來的體內經脈,明顯更為堅韌,馭使靈力穿梭更多也更快。

尤其,按照裴夏所說的化幽之法,徐賞心嘗試將靈力滲過經脈,進入肌骨的時候,幾乎沒有感受到半點阻隔和遲滯。

照這個狀況看,她應該很快就能完成化幽,甚至振罡境的修行也會事半功倍!

“癢是正常的,你一夜完成經脈淬鍊,進度太快了,它在你的身體裡還需要時間適應和改變。”

裴夏起初並沒有讓徐賞心藉助寒氣化幽的打算。

而當他注意到大哥的愚蠢之舉時……她已經成功了。

看著她臉頰和脖頸上汗水流過的痕跡,裴夏本想關心一下,問她疼不疼,還有哪裡不舒服。

但腦海中心火搖曳,他最終沒有將這些關心的話說出口,而是拍了拍她的肩膀:“去洗洗吧。”

是需要清洗一下。

雖說後半程的淬鍊,徐賞心已經慢慢開始習慣,但最開始為了忍受劇痛,她意識模煳渾身大汗,到現在身上還有些黏煳煳的。

附近就有小河,是裴夏取水的地方。

看著大哥的身影慢慢走入林葉之中,裴夏臉上的表情也逐漸凝重起來。

寒氣祛除了,但心火還在。

徐賞心完全經脈淬鍊,得到的是潑天的機緣。

那麼自己呢?

沉下心,再次面對腦海中那一縷微弱的心火火苗,雖然心情很複雜,但裴夏不得不承認,他得到的……也是機緣。

他沒法解釋這種狀況,興許是呢喃的聲波與聲波互相抵消了?

總而言之,他能明確感受到,禍彘沒有止歇的嘶吼被削弱了。

哪怕只是很小的一點,但這也是從他背上這個詛咒以來從未有過的。

清閒子沒有提過會有這樣的狀況。

師孃作為最頂級的素師,也只告訴裴夏,禍彘沒有辦法剋制。

但現在看來,世間的機緣巧合果真玄妙。

也是,一顆完整的禍彘已經極為罕見,兩股禍彘的力量交匯在一個人的腦海,這種情況想來也是頭一遭。

心火的力量在完整的禍彘面前顯得非常渺小,這種程度的削弱所能反饋的現實作用也不大。

可既然連城火脈被汝桃侵蝕的心火能夠有這樣的作用,那麼……完整的禍彘“汝桃”呢?

如果自己能獲得另一顆完整的禍彘,祂們是不是彼此就能完美地抵消對方對於宿主的影響?

裴夏坐在洞口,緩緩伸直了腿腳,撐著身子仰頭望向夜空。

這種時候,要是還在微山就好了。

師父師孃,多少還能給自己一點建議。

半晌之後,樹林彼端重又響起簌簌的腳步聲。

裴夏抬眼,隔著林葉的陰影,看到了徐賞心的面容,於是收起了心裡那些大膽的想法。

雖然徐賞心也已經知曉了禍彘的事,但裴夏並不想和大哥去聊這些。如果真要前往連城火脈,那此行兇險必然千百倍於雀巢山。

就大哥現在這修為,裴夏真怕自己護不住她。

“裴夏,你看一下我們的行李裡面,還有沒有乾衣服……”

“幹……”

裴夏剛想問要乾衣服做什麼。

就看到枝葉晃動,頭髮溼漉漉的徐賞心走了出來。

她不止頭髮溼漉漉的,身上也溼漉漉的。

原本單薄的衣衫因為浸水,而緊緊貼在了身上,水珠順著雪白的脖頸滑入胸前薄衫的縫隙。

胸前鼓漲頂起一個渾圓的弧度,向下腰肢纖細,又是兩瓣圓潤豐盈。

月光下,這溼身水漬還細碎地折著光,讓裴夏看的眉毛都要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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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賞心是先注意到了裴夏的視線,才後知後覺自己此刻模樣有些妖豔了。

但她也只是面龐羞紅了一下。

小聲說:“你把衣服給我,我去裡面換一下。”

裴夏抿抿嘴,乾咳了一下緩解尷尬,然後轉身從行李中取出衣物,給她遞過去。

走近了,更能清晰看到少女胸前的弧度,他忍不住嘖了一聲:“大哥你是真沒拿兄弟當外人啊。”

徐賞心不說話,微惱似的地瞪了他一眼,然後拿過衣服鑽回了樹林裡。

徐賞心確實沒拿裴夏當外人。

自北師城這一路走來,她只覺得自己能給裴夏的不夠多。

更何況,現在都什麼條件了,行走江湖,逃避追捕,荒郊野嶺,講究那些個,多少有點矯情。

更更何況,我倆不是未、未婚、夫妻嘛……

大哥在林子裡換衣服,換著換著,臉頰越來越紅。

可惡,不是剛剛寒氣淬鍊過嘛,怎麼自己臉上這麼燙。

裴夏一開始站在林子邊還沒什麼感覺。

但當耳朵裡開始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他開始感覺好像有點不對。

那什麼,我在外面這樣,雖然不是有意,但看起來很像偷聽啊,是不是不太好啊。

於是他提了提褲子,走遠了一點。

然後他才反應過來——其實當他覺得這樣不好的時候,才是真的不好了。

之前從北師城逃出來,路上一直有陸梨在身旁,帶著孩子呢,就是有些親暱的舉動,也沒怎麼亂想。

後來跟上鏢隊,更沒這回事了。

沒想到這才剛離開雀巢山,陸梨和李檀一躺下,兩人一旦獨處,馬上這氣氛就不對起來!

裴夏試圖透過自己多年在青樓的見聞,來催眠自己是個老司機,根本不會被困於徐賞心那清麗的面龐、豐挺的圓弧、纖細卻有力的腰肢、還有……

“啪!”

裴夏把自己抽醒了。

想到剛才思索的連城火脈一事,他緩緩眯起眼睛,冷聲自語:“這女人……留不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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