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的事情太多了，一件件、一點點等她慢慢去摸索，就像開盲盒一樣，知道的不知道的，上一幀和下一幀串連在一起，像穿珠子，她知道自己手上遲早能串出點東西。

在外面那幾年，林霜其實換過好幾個男友，初戀的那個杳然失聯的狗男人不必提，父親的事情塵埃落定後，很快她找到了下一任，專職逗她開心，大四南下實習求職，她換過好些工作，出入的場合多樣，男朋友交的也很雜，有些是看中男色，有些是覺得為人有趣，有些是為了家世背景，最後一任男友是製衣工廠的二代，她看中他家裡工廠給她帶來的方便，他看中她的美色。

跟周正在一起最平淡，但她脾氣最溫和，擼毛擼得順滑，真的很難有作天作地的時候。

加上性生活和諧，男友寵愛有加，林霜氣色格外好，肌膚清透，整個人耀目極了。

娜娜和Kevin深覺自家老闆娘似乎更柔媚了些，打某些電話時有了撒嬌式黏煳煳的語氣詞，看手機的時候眼裡帶著柔光，甚至還在店裡即將打烊的時候，撞見過周老師和老闆娘接吻，自然而然，蜻蜓點水式，一觸即離，柔情蜜意到讓旁人起雞皮疙瘩。

誤闖者吐舌頭做鬼臉。

兩人臉上笑容清淺，不羞澀不扭捏，大大方方讓人看，好像他們秀恩愛就是天經地義。

哇，大冬天的，這充滿酸臭味的戀愛氣息啊。

張凡也有感覺，他覺得周正這學期步調越來越穩，獎拿得越來越多，公開課也講得錦上添花，球打得也更上一層樓，連衣品和外表都有了質的升級，整個人有股順手拈來的清透勁。

“你這新髮型.....嘖嘖，挺不錯的啊。”張凡撐著乒乓球拍打量他，人靠衣裝馬靠鞍，挺沉穩帥氣的小夥，“衣服都是老闆娘替你買的？”

“嗯。”周正低頭髮訊息，漫不經心應付他。

林霜現在不許他去小區門口的老式理髮店推平頭，把自己美髮店的VIP金卡甩給了周正，每天出門衣服也是林霜幫忙搭配——她佔據了家裡80%的衣櫃面積，一波一波的衣服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周正不辭辛苦幫她洗衣服，幫個挑個衣服舉手之勞啦。

“還挺帥的。”張凡有點酸不熘秋的醋勁，現在的周老師魅力彰顯，在學校師生口中的風評更上一層樓：“我越看越覺得你滿臉春風，和老闆娘最近感情很穩定嘛。”

“你和謝老師感情不穩定麼？”周正把手機塞回兜裡，捏住乒乓球，“再來一局？”

“老樣子啊。”張凡嘆了口氣，一副孤苦樣，“小半年了，還沒上二壘呢。”

周正聞言，挑眉含笑：“再接再厲。”

張凡再一次酸熘熘：“你家祖墳風水是不是賊好？老闆娘到底看中你什麼啊？她是不是眼神不太好，怎麼挑中你了呢。”

嘖嘖，男人心，海底針，以前掏心掏肺怕兄弟吃虧，現在明裡暗裡嫌棄兄弟登不上臺面。

周正語氣酷酷的：“運氣好。”

他運氣真的不錯，在學校這幾年一路往上走，獎狀評優每年都有，還帶著競賽班，忙裡偷閒在主流期刊上發論文，算是前途光明，張凡問他：“聽說你競聘了這屆教研組組長？”

“對。”

“你這麼點資歷就這樣闖進去，不怕那些論資排輩的老教師後面給你下絆子？要我說你還是進團委算了，有丁校長給你撐腰，不出個三五年，副校長的職位就是你的。”

“試試吧，前輩那麼多，未必能競聘上。”周正淡聲道，“這屆不行就下屆，教研組長的崗位津貼和績效補貼還不錯，團委那邊事情太雜，我還是想好好上課，不接這個大攤子。”

"呵，你還看不上了。"張凡摸下巴，“那你就好好發論文，上公開課，多拿點獎金養老闆娘吧。”

周正握著球拍無奈笑了笑。

魚與熊掌他都想要，又要教學質量，又要職位發展，或許這兩年真能在丁嚴的提拔下往前走一步，但現在就有女朋友要養，想來想去........還是多賺點外快見效更快些。

張凡嘖了一聲：“對了，週末我跟曉夢，跟蘭亭和她男朋友吃了頓飯，就那個大Jeep，他兩好著呢，沒事人一樣。”

周正沒什麼表情，點頭以示知道，跟張凡打完球，開完會後去奶茶店接林霜，今天他沒晚自習，可以和林霜一起回家。

兩人偶然有節奏同步的時候，早上一起出門，晚上一起回家，那一天的安排就格外美妙。

奶茶店裡每天輪班，林霜作為老闆娘，每天彈性上下班，自己給自己打工就這麼點好處，隨性又自由。

“回家去？還是找個地方吃飯？”周正幫林霜穿上外套出門。

她穿貴氣逼人的皮草，裡頭是小露香肩的針織衫，緊身牛仔褲和長筒靴，大波浪捲髮和閃亮大耳圈，烈焰紅唇，全身上下哪哪都是性感代名詞——周正審美挺俗的，最喜歡這個風情萬種的調調，回家後她身姿往門上那麼一拗，基本是有求必應，有問必答。

兩人站在馬路邊等計程車，他看見她指甲上果凍粉的顏色，攏住：“手冷不冷？”

“不冷。”

周正攥住她的手，搓一搓加熱：“我去買個車吧。”

“嗯？”她目光收回來，挑眉笑嚯，“你有錢嗎？”

“年底績效要發了，我這幾個月還存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