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她恐懼地縮了縮肩膀，說道：“小慧覺得不對勁，上前去推了推她，發現她的身體已經僵硬了，而且七竅流血，當時她就嚇得尖叫著跑了出去。”

  蘇染點了點頭，略一思索，問道：“你們府裡一共有幾位小姐？”

  丫頭微微一怔，說道：“就這一位小姐，其餘三個都是少爺。”

  “你們小姐排行第幾呢？”蘇染漫不經心地問。

  “小姐排行第二，上面有一個哥哥，還有兩個弟弟。如果算上表少爺的話，她就是第三個。”丫頭回答。

  “表少爺也住在這裡？”蘇染抬起頭問。

  丫頭點了點頭，說道：“是大小姐姨媽家的表少爺，前幾年他的父母雙亡，他就投奔到了這裡，算算時間也有三年了！”

  蘇染點了點頭，問道：“壽宴的時候你在場嗎？”

  丫頭怔了怔，點頭道：“在的，當時我就站在一旁侍候著。”

  蘇染直起身體問道：“當時柳小姐旁邊坐的是誰，你還記得嗎？”

  丫頭仔細想了想，說道：“我記得她的左邊是大少爺，右邊是老夫人，因為老夫人最喜歡她。”

  “表少爺坐在哪裡？”蘇染問。

  丫頭略微遲疑了一下，說道：“他好像是坐在老爺旁邊，老爺待他不錯，平時有什麼事都照顧著他，就算是出去打仗也要把他帶在身邊，說是要幫他建功立業。”

  “柳小姐跟他的關係怎麼樣？親近嗎？”蘇染繼續彎下腰檢查屍體，漫不經心地問。

  丫頭突然紅了臉，說道：“這我就不知道了，我是侍候老爺的，平時也很少見到他們在一起。”

  蘇染點了點頭，問道：“小慧現在在什麼地方？你能把她找來嗎？我有幾句話想問問她。”說著看了她一眼。

  小丫頭面有難色地低下頭，說道：“這個……”

  “怎麼？不方便嗎？”蘇染直起身問。

  丫頭連忙擺手道：“那倒不是，只是，小慧她已經死了。”

  “什麼？！她死了？！”

  丫頭悽楚地點了點頭，說道：“小姐死的當天晚上，她就撞牆自殺了。”

  “她為什麼要這麼做？是被逼的嗎？”蘇染問。

  丫頭連忙說道：“不是的，我想她是覺得沒有照顧好小姐，沒臉待下去，才會選擇自殺的，並沒有人逼她。”

  蘇染想了想，問道：“跟她關係比較好的人有沒有？”

  丫頭說道：“我跟她算是比較好的。”

  “她在死前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蘇染問。

  丫頭想了想，說道：“沒有吧，如果硬要說有什麼地方不對勁兒，就是她好像非常害怕。”

  “害怕？！”

  “嗯。”小丫頭說，“自從小姐死後，她就魂不守舍的，有一點聲音都能把她嚇一跳，剛開始我以為她是怕老爺會責怪她，可是事後想想，我覺得她好像是知道兇手是誰。”

  蘇染一驚，說道：“你真的這麼覺得？！”

  小丫頭連忙改口道：“這只是我的猜測，我也不敢肯定。而且她也沒有跟我說起過這件事，我什麼也不知道。”

  蘇染看著她驚慌的樣子，覺得她好像有什麼瞞著自己，但是現在這種情況，就算問也問不出什麼了。

  她有些鬱悶，要是小慧還活著，也許能從她口中知道一些事情，可惜……

  不過透過這半天的觀察和詢問，蘇染心裡已經有了一點想法，她挽起袖子，對小丫頭說道：“現在我要給屍體做一個全身的檢查，如果你不想看的話，可以去外面等我。”

  小丫頭連忙說道：“不用，我還是在這裡給你打下手吧！”

  蘇染點頭道：“也好。”

  說完，她就不再理會小丫頭，專心工作起來。她先除去屍體身上的衣服，觀察屍體的表面，其他地方並沒有發現傷痕，只在胸口的位置發現了兩塊橢圓形的淤青，她仔細一看，那居然是兩排牙印，看起來兇手曾經咬過死者。

  她又觀察死者的下身，發現她確實有被性侵的跡象。在她檢查的時候，小丫頭紅著臉背過身去，不好意思去看。

  這時，蘇染突然“咦？”了一聲，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小丫頭連忙好奇地轉地身，問道：“季小姐，怎麼了？”

  蘇染擰起眉頭說道：“沒什麼。”

  她快速給屍體穿上衣服，然後離開了那裡。走出門後，她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外面的空氣格外清爽，可是她的心裡卻烏雲密佈。

  回到大廳後，季昀正站在門口向外張望，而柳將軍也在不耐煩地敲擊著桌面。

  一看到她，他們都把目光聚集在了她的身上。

  季昀打量著她的臉色，問道：“怎麼樣，有什麼結論沒有？”

  蘇染疲倦地點了點頭，徑直來到柳成林面前，說道：“柳將軍，我發現了一些疑點，只是……”

  柳成林看著她凝重的臉色，想了想，衝旁邊揮了揮手，下人們立即魚貫而出。

  “現在這裡已經沒有外人了，有什麼你就說吧！”柳成林不耐煩地說。

  蘇染問道：“當初仵作驗屍的時候，有沒有發現小姐被性侵過？”

  柳成林難堪地紅了臉，點了點頭。

  蘇染說道：“他沒有說過這是死後造成的吧？”

  “你說什麼？！死後？！”這句話讓柳成林瞪圓了眼睛。

  蘇染點頭道：“不錯，我仔細檢查過了，她是死後才遭到侵犯的，兇手是個男人，而且是個對她又愛又恨的人。”

  “胡說！”柳成林大手一揮，說道：“我女兒向來深居閨中，足不出戶，怎麼可能去招惹些不三不四的人，惹來殺身之禍！我看你是無中生有！”

  蘇染對他的反應早有預料，不急不躁地說道：“您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屍體說的話比活人說的要準確得多，這都是屍體告訴我的，現在請您回答我幾個問題，只要這些問題能得到正確的解答，那麼兇手也就唿之慾出了！”

  柳成林見她說得胸有成竹，猶豫了一下，最終妥協地嘆了口氣，說道：“你想知道什麼？！”

  蘇染說道：“我想知道您是不是曾經許諾過什麼，關於小姐的婚事？！”

  柳成林一怔，緊接著就搖頭道：“沒有！”

  “真的沒有？！”蘇染不相信。

  柳成林猶豫了片刻，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個也算不上許諾，只是我酒後失言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