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心有餘悸的哆嗦了一下，說道：“她披頭散髮的，眼角和嘴角都是血，一身白衣，衣服上也有血跡，走起路來是輕飄飄的，腳並沒有落到實地，而且每次都出現在自己睡醒之後的床邊，而她一喊叫，那鬼的影像就消失了。

  蘇染聽了也覺得奇怪，如果是人裝的鬼，不可能消失的那麼快，聽李氏所說，倒真的像是鬼。

  李氏見她沉吟不語，說道：“王妃，我知道你很有本事，你一定要幫幫我，不管她是人是鬼，都求你讓她快點離開這裡，不要再來找我，我跟她的死一點關係也沒有啊！”

  蘇染問道：“她得的是什麼病？”

  李氏說道：“大夫說她得的是肺癆。”

  蘇染問道：“她以前就有這個病嗎？”

  李氏搖了搖頭，說道：“沒有，如果有的話，我也不可能把她留在身邊，這種病是會傳染的。”

  蘇染點了點頭，問道：“你知道她為什麼會得這個病嗎？”

  李氏冷哼了一聲，說道：“也許是報應吧，她搶了我的丈夫，還對我不敬，老天自然會懲罰她。”

  蘇染見她說不出個所以然，只得轉換話題問道：“肺癆按說不會死人，只會不停地咳嗽，她又怎麼會死呢？”

  李氏搖頭道：“我也不太清楚，我們平時水火不容，我也不打聽她的事，她死後我確實很暢快，可是沒想到她居然這麼狠毒，居然死後變鬼來找我算帳！”

  蘇染點了點頭，心想看來從她這兒是問不出什麼了，她說道：“我知道了。能不能請你叫她的貼身丫頭來一下，我想問她兩句話。”

  李氏點了點頭，走了出去，不到一會兒，一個又幹又瘦的丫頭走了進來，樣子有些膽怯。

  蘇染看到她的樣子有些詫異，心想一般主子用的貼身丫頭都是比較體面的，這個丫頭這麼瘦小，不但長得醜，而且身材這麼單薄，好像一陣風就能把她吹走的樣子。

  那個丫頭膽怯的看了她一眼，給她行了個禮。

  蘇染點了點頭，說道：“你坐吧。”

  那丫頭不敢做，低著頭站在那裡。

  蘇染說道：“你是二夫人的丫頭是嗎？你叫什麼名字？”

  丫頭膽怯的點了點頭，說道：“我叫小莫。”

  蘇染說道：“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二夫人，她是個什麼樣的人，對下人怎麼樣？”

  那丫頭抬頭看了她一眼，低聲說道：“她是個很好的人，對人也很好。”

  蘇染覺得她說話的時候目光有些閃爍，說的好像並不是真心話，便說道：“現在她人已經死了，你不用怕，有什麼就說什麼。”

  小莫看了她一眼，還是放不開，好像是很怕她似的。

  蘇染在心裡嘆了一口氣，說道：“這樣吧，我問一句你答一句，但是要說實話！”

  小莫點了點頭。

  蘇染說道：“她死時多大，來府裡多久了？”

  小莫說道：“她死時只有二十五歲，來府裡十多年了。”

  蘇染問道：“這麼說她十幾歲就開始在這裡服侍？”

  小莫點了點頭。

  蘇染問道：“她是什麼時候跟太尉成親的？”

  小莫想了想，說道：“她是三年前嫁給老爺的。”

  蘇染問道：“當時她的身份是什麼？”

  小莫說道：“她是大夫人身邊的大丫頭，比我們高一級。”

  蘇染點了點頭，問道：“以前大夫人對她怎麼樣？”

  小莫稍稍遲疑了一下，說道：“以前大夫人待她很好，就像是親閨女一樣。”

  蘇染心想，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後來她那樣對大夫人是有些過份了。

  她又問小莫：“她跟大夫人是什麼時候開始鬧得不愉快的？”

  小莫認真想了想，說道：“好像是生下孩子之後。她生了個男孩兒，老爺非常高興，之後她就開始變了。”

  蘇染點了點頭，心想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麼看起來大夫人並沒有說謊。

  她又問小莫：“她平時對你們怎麼樣？”

  小莫垂下頭，小聲說道：“還好。”

  蘇染一看這個樣子就明白了，她說道：“她對你們並不好，對不對？”不然她也不會長得如此乾瘦。

  小莫在猶豫了一下之後，點了點頭。

  蘇染說道：“我已經說過了，她人已經死了，你不用怕的。”

  小莫卻打了個哆嗦，說道：“不，她雖然死了，但是她的人並沒有走遠，她還在不遠處看著我們。”說著她驚恐地向四周看了一眼，那表情好像是那鬼就在身邊。

  蘇染被她的情緒感染，忍不住向著她眼睛的方向看過去，什麼也沒有看到。

  小莫嚥了口唾沫，說道：“我們都知道她並沒有走，有好幾次我都看到她回來看小少爺。”

  “你說什麼？！”蘇染吃了一驚。

  小莫說道：“這是千真萬確的，我就親眼看到過兩次，她懷抱著小少爺，還哼著歌，那歌就是她以前常哼的。”

  聽她如此說，再配上那驚恐的表情，蘇染覺得周圍的溫度突然降了下來，一陣陰風颳過，她的身上起了一層細細地雞皮疙瘩。

  小莫又繼續說道：“這件事不止我一個人看到，小柳也看到了。”

  蘇染問道：“小柳是誰？”

  小莫說道：“她跟我一起照顧二夫人的。”

  蘇染點了點頭，覺得這件事越發詭異了，如果不是她們在說謊，那事情真的就解釋不通了。

  小莫見她皺眉不語，說道：“王妃，請你相信我，我說的句句屬實，沒一句假話。”

  蘇染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我會一一核實的。二夫人是得肺癆死的，是嗎？她死的時候人在不在跟前？”

  小莫說道：“她確實是肺癆死的，不過當時我們都在外面，並沒在跟前侍候。”

  蘇染問道：“那是誰先發現她死的呢？”

  小莫說道：“是給她診症的大夫。”

  蘇染挑眉道：“哦？”

  小莫說道：“當時二夫人咳得很厲害，叫我去喊大夫，我就去叫，小柳當時在打掃客堂的衛生，也沒有在跟前。大夫先我一步進屋，我在外面跟小柳說了兩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