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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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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著連喬蒼白的臉色,想著他背上那駭人的傷口,忍冬的心又軟了。

忍冬打算速戰速決,便把心一橫,照他說的做了。連喬低笑一聲,在他耳邊說:“怎麼做壞事都不會啊?”然後脫下外套,蓋在了腿上。

有了外套的遮擋,忍冬稍許安心一些。未曾想連喬也登堂入室,同樣地把手伸過來。

忍冬幾乎驚叫出聲,下意識地想把手縮回來。連喬卻抓著他,皺眉道:“別亂動。外套要掉了。”

忍冬驚慌失措地看了周圍一眼,眼裡露出了幾乎是哀求的神色。連喬似乎覺得他這樣很有趣,趴在桌上,笑著看他,握著他的手卻漸漸收緊。

“別……”忍冬受不住,聲音發抖地求饒,整個人都彎了下來。

“那你也動啊。”連喬說。

忍冬被他弄得紅了眼睛,屈辱而不甘。他不想自己這幅模樣被始作俑者看了去,便也趴到桌上,把臉埋在手臂裡。

連喬歪著腦袋,欣賞他鮮豔小巧的耳垂。

兩個人就這樣在外套遮擋下做著見不得人的事。片刻後,兩人雙雙失控。忍冬被連喬哄著進了衛生間,門一關,胡鬧起來。

連喬身上有傷,忍冬原先是不肯的,但禁不住連喬誘騙,便極其難得地自己動了。

忍冬生性堅忍,往常即便被弄疼了都不肯哼一聲的。這回自己佔了主動權,心理上受不住,反而紅了眼圈,嗚嗚咽咽地叫喚。連喬在後面摟著他,捂住他嘴,低聲笑道:

“別叫。要被聽到了。”

忍冬快要被逼瘋,想著快些解脫,便又上了他的當。連喬終是情動,奪回了主動權,弄得隔板哐哐直響。

這下可好,非但忍冬看不成書,就連連喬後背的傷口都裂了。

迫不得已,兩人狼狽地從圖書館出來,迎著冷風回了賓館。

忍冬心裡又羞又氣,一邊準備著紗布碘伏,一邊埋怨連喬胡鬧。連喬總算老實了,背對著他坐在床上,把後背傷口露出來。

忍冬一回頭,看到他背上那被血染紅的紗布,心一下子又軟了。

“你……你真是……”忍冬輕嘆一聲,又是無奈又是憐惜地道,“你就不能忍忍嗎?差這幾天?等出去了,還不是隨便你……”他想著出去之後的事,臉上便是一紅。

連喬微微垂下頭,低聲喃喃:“出去之後啊……”

忍冬聽著這話,心裡莫名一揪。他覺得連喬的語氣裡有種說不出的……悲傷?

是悲傷嗎?還是我想多了?

他想連喬大概是怕他們出不去,便吻了吻他的後頸,柔聲道:“我會帶你出去的。相信我,我一定可以。”

連喬低低地笑了。

忍冬不再浪費時間,輕手輕腳地把染血紗布撕下來。紗布浸了血,倒是好撕,拿在手裡沉甸甸的。連喬後背上那道觸目驚心的刀傷再度映入眼簾,刺得忍冬心裡一痛,卻不得不正面面對。

他拿乾淨的棉球小心擦拭著刀傷周圍的血,儘量不去碰傷口。連喬卻道:“沒事,拿棉球沾了碘伏塞進去擦好了。不然還是容易發炎。”

忍冬一愣:“塞進去?不痛嗎?”

連喬道:“我能忍。總比發燒好。”

忍冬皺起眉:“不是有消炎藥嗎?要不你多吃點藥……”

“沒用的。要是真感染了,這點口服藥根本不管用。”連喬側過頭來,對他笑笑,“來吧,我忍得住。”

忍冬無奈,只好照他說的做。

沾滿碘伏的棉球變成了棕褐色。他拿鑷子夾著棉球,靠近傷口。真要往裡塞的時候,手卻有些發抖了。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掰開傷口周圍皮膚,把棉球塞進去。他感覺到連喬肌肉的繃緊,與此同時抓緊了身下的床單。

還說不痛?明明痛得要死才對。

忍冬咬了咬牙,心想開始都開始了,不如早點結束。便把心一橫,將那消毒棉球在刀傷裡來回擦拭,帶走傷痕裡的滲液滲血。

連喬始終不發一言,忍冬卻感同身受,覺得自己後背也像被刀割了似的疼。

他盯著那傷口,愧疚又一絲絲地爬滿胸腔。他想如果他看住連喬,沒讓他一個人赴約就好了。雖然這是連喬自己的意思,可是他仍舊不希望連喬受哪怕一丁點傷。

雖然不知道這一刀是誰砍的,但想必連喬已經當場報了仇。忍冬輕嘆一聲,正要蓋上紗布,心裡忽然一個閃念,覺得這刀傷有些奇怪。

這一刀是從右邊肩頭直到左側肩胛骨,刀傷將近二十公分。深倒是不深,切緣也很整齊,毫無疑問是被一把鋒利的刀子一刀切開的。

但是……總覺得有哪裡怪怪的……

忍冬細細回想了下。他今天在後山上看到的那幾具屍體,也都是被利刃砍傷。現場也散落著匕首、菜刀、西瓜刀等等武器。因此當時他沒有多想,也沒有仔細檢視屍體傷口。

現在想來,那些屍體上的刀傷,都是歪七扭八的。人家畢竟不是站在那裡等著被砍,這一刀下去總會遭到反抗,因此留下的刀傷全都歪斜扭曲,沒有一道是像連喬這樣近乎筆直的。

忍冬想到這裡,立刻明白了那種違和感從何而來。

連喬背上這傷,又長又直,切口整齊而淺。說實話,傷得不算重。而且這刀傷太漂亮了,漂亮得像用刀子慢慢在皮膚上割開似的。

從右邊肩頭到左側肩胛骨的角度也……不,如果是反過來,從左邊肩胛骨到右邊肩頭呢?

那不就很……順手了嗎?

忍冬被自己這想法嚇了一跳,隨即自嘲地搖搖頭:怎麼,難道連喬還會自己砍自己一刀不成?

他圖什麼?圖我心疼?

“……忍冬?”似乎是察覺到什麼,連喬歪著腦袋,輕輕喚了他一聲。

忍冬把那奇怪念頭拋在腦後,往他傷口上撒了點雲南白藥,然後重新蓋上紗布,說:“好了。”

連喬這才長長唿出一口氣。看來剛才一直是屏息忍痛的。

忍冬給他披上衣服,起身想給他倒杯熱水。這一動,忽然發覺自己後面還黏煳煳的,忍不住紅了臉,轉了方向朝衛生間走,說:“我去洗澡。”

連喬坐在床上,乖巧地說了聲好。

熱水沖走了那本不該出現在他身體裡的東西,也帶走了忍冬周身的疲憊。他忍不住在浴室裡多呆了會兒,心思漸漸放空,飄得遠了,讓他好奇起2020年那天會發生什麼。

從電梯裡出現“1992-2020”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自己是這次副本的關鍵玩家。這串數字宛若生卒年份的數字是如此不詳,任誰看了都會往那個方向去想。好在2020尚且遙遠,在這之前誰都不敢輕舉妄動。

可是真到了2020年那天呢?

毫無疑問,剩下的玩家會群起而攻之。他是關鍵玩家,就算殺了他得不到按鈕,至少也能得到一個替身人偶。對其他玩家來說,這個操作怎麼都不虧。可他們萬萬不會想到,徐忍冬是擁有死亡重置能力的。也就是說,他的死亡絕對不是開啟生門的最終條件——畢竟他一死,整個副本都重置了。

可惜這一點無法向任何人訴說。

但是,出路到底在哪裡呢?

2020年的那一天一定會發生什麼。現在電梯已經有了頭緒,那麼按鈕呢?

徐忍冬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可怕的想法。

萬一……萬一這次的副本,是一個對沖局呢?

從副本提示到之後的發展,整個副本世界都在圍著他轉,自然而然地就把他和普通玩家孤立開了。若非連喬堅定地守在他身邊,只怕他現在已經是眾矢之的。

不,其實現在的狀況是,他和連喬一起成為了眾矢之的。

那麼,副本的意圖似乎就是希望他和所有人作對。所以……會不會是,他把其他玩家殺光就能獲得按鈕?

這樣的話,能夠逃脫的人不就只有他一個了嗎?

可是遊戲不是不能設定絕對死局嗎?如果有可能逃生的只有他一個,那麼對其他人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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