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4章
“找到禮物交給我!”它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地吼出這句話。吼完就扭頭趴到地上,兩條後腿一蹬一蹬的,像真正的兔子那樣迅速跑了。
袁學明看著它一邊跑,兔毛上的積雪還在簌簌往下掉,突然嘆了口氣,感慨道:“它也挺不容易的。”
眾人深有同感地點頭,只有連喬驕傲地想:哼!誰讓他在我們大佬面前裝逼!活該!
眾人挨個進了屋子。最先進入小屋的徐忍冬已經點燃了壁爐裡的火,他轉過身,淡淡地問了句:“人齊了?”
大家面面相覷一番,袁學明:“都到齊了。”
徐忍冬:“分房、睡覺,明天開始找套娃。”
他這話說得簡短直接,卻不容置疑。眾人在這無形的震懾中,紛紛點頭如搗蒜,等待徐忍冬分配房間。
剛剛踩過大佬雷點的連喬已經不敢奢望和大佬一間房,他只希望大佬不要把他分配給中年大叔袁學明。畢竟這大叔看起來病殃殃陰森森的,有一種馬上要死的氣質。跟他睡一間房,自己搞不好會做噩夢。
連喬正在心中暗暗祈禱,只聽徐忍冬淡淡地說了句:“你們自己選室友。”
與此同時,連喬感覺有人靠近。他詫異地抬起頭,不知何時徐忍冬已經來到他面前,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宣佈道:
“連喬,你跟我睡。”
——糟了,是心動的感覺。
糟了是心動的感覺。糟了是心動的感覺。糟了是心動的感覺。糟了是心動的感覺。糟了是心動的感覺。糟了是心動的感覺。糟了是心動的感覺。糟了是心動的感覺。糟了是心動的感覺。糟了是心動的感覺……
連喬腦內的彈幕機,已經在大量重覆資訊的轟炸之下選擇自殺。一起自殺的還有他的理智。
他太過震驚,以至於大佬把他拉進房間,關燈睡覺之後,他才反應過來。
臥槽什麼大佬居然給我鋪床了!臥槽什麼大佬居然在我旁邊躺下了!臥槽什麼大佬居然對我說晚安!臥槽什麼大佬居然在我身邊睡著了!
臥槽什麼我居然——
硬?!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注:已經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了:出自《魔法少女小圓》,巴麻美學姐的經典語錄。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學姐就被魔女咬掉了頭,自此產生了“無頭學姐異聞錄”、“珍惜現在還有頭的學姐吧”等等眾多的梗。最著名的還是這個flag本體:已經沒有什麼好害怕的了,預示著接下來要出事了。
第23章 матр
連喬在精神與肉體的雙重興奮中,一晚上都沒能睡著。直到天矇矇亮,他才失去意識昏睡過去。
等到再睜眼時,卻發現身邊的大佬已經不見蹤跡,連喬像根彈簧似的從床上跳起來。他昨晚沒睡好,這一下動作又太勐,整個人立馬頭暈眼花,差點又摔回去。他揉揉眼睛,好不容易緩過勁兒來,卻發現大佬正站在窗臺邊上,沉默地凝視著窗外。
大佬出神地想著事情,就連他起床的響動都沒聽見。連喬正想跟大佬問好,忽然覺得大佬看起來不太對。
只見徐忍冬倚靠著窗臺,姿勢看起來十分放鬆,背部的線條卻仍然優雅挺拔。如同一位芭蕾舞者,即便在休憩時,也不失端莊。
然而在這端莊之中卻有一絲疲態。連喬說不上來。就像一隻在湖邊喝水的白天鵝,他的頸項依舊優美纖長,他的羽翼仍然潔白無瑕。但實際上,他已經疲於奔命,他的嗓子乾渴得像要燒起來。甚至或許,他已經沒有力氣再一次飛翔。一旦危險再度降臨,他不會做出任何掙扎抵抗,只會優雅平靜地接受死亡。
因為他已經太累了。
徐忍冬明明只是靠著窗子站在那裡,連喬不知道自己怎麼會想這麼多。他甚至越想越難受,覺得好像有什麼他必須做的事情,他沒有去做。心裡酸酸漲漲的,胸口悶得發疼。像是有什麼東西再也剋制不住,想要噴湧而出。
就在他下定決心,要去問問徐忍冬到底在想什麼的時候,徐忍冬忽然回首,朝這裡望過來。眼中的鬱色轉瞬即逝,他又恢復到了平常的樣子。
“早。”他說。
連喬一句“大佬你早”正要出口,突然又覺得,“大佬”這個詞,此時聽來太過輕浮。於是他把這個尊稱省略了,改口道:“早上好。”
“接著。”徐忍冬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同時從牆邊拎起一個長條狀的東西,朝連喬拋來。
連喬反射性地的接下,低頭一看,居然是一根金屬撬棍。
“物理學聖劍!”連喬驚唿出聲。
徐忍冬微微一笑:“對。物理學聖劍。”
“你在哪找到的?這是給我的嗎?那你呢?”連喬在驚喜之餘,忘記了“千萬不要在大佬面前奪命連環問”的萌新大忌,恨不得把心中的疑問和激動全都表達出來。
幸好徐忍冬並沒有厭煩,卻也沒有回答他,只是溫和地說:“把衣服穿上,咱們去吃早飯。”
連喬愛不釋手地抱起撬棍,高高興興地跟在他後面。兩個人從樓梯下來,走到二樓時,徐忍冬突然停下腳步,指著樓梯口那個房間說:“房門底下是不是在滲血?”
連喬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地上有一大片乾涸的血跡,甚至已經結成了暗紅色的冰碴子。按照恐怖片定律,房間裡的人肯定已經出事了。而且從這個出血量來看,裡面的場景應該極其血腥。
嘶——感覺會很嚇人,不想進去!
但素不進去的話有可能會錯過重要資訊……至少得看一眼死的是誰,屍體是什麼樣吧……
但素還是有點怕!
萬萬沒想到,連喬還沒進行完心理建設,徐忍冬已經走到房門口,抬起大長腿,一腳踹開了房門。
連喬:“?!”臥槽!大佬你冷靜點!你這樣很容易被開門殺的啊!
房門不太結實,一下子被踹爛了。徐忍冬朝裡面瞟了幾眼,表情十分平靜。連喬看他這麼淡定,膽子也大了些,湊上去道:“這裡面……”
話沒說完,徐忍冬忽然抬手,把他眼睛按住了。
連喬:“???”
徐忍冬:“撬棍拿好。”
連喬:“……哦。”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還是聽話地握緊了撬棍。
徐忍冬:“裡面有兩個人被碎屍萬段了,做好心理準備。準備好了告訴我。”
連喬只覺得徐忍冬放在他眼睛上的手,膚質細膩,微微發涼。他這是第一次和徐忍冬有身體接觸,不禁緊張地嚥了咽口水:“準備好了。”
徐忍冬這才慢慢移開手。連喬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睜開眼時卻還是被房間裡的景象嚇了一跳。
整個房間像是從血水缸子裡撈起來的一樣,地板,牆壁,天花板……到處都是血,幾乎沒有乾淨的地方。大量的屍塊和內臟散落在地上,已經分辨不出原來的形狀。血腥味混合著內臟臭氣撲鼻而來,縱然連喬已經預料到會看見什麼,還是被這濃郁的臭味燻得喉頭一緊,本能地捂住嘴就往後退。
他剛踉蹌兩步,就感到肩頭一暖。徐忍冬按住他的肩膀,扶住了他:“不錯,有進步。”
他的語氣聽上去似乎在忍著笑意。連喬正在莫名其妙,卻聽徐忍冬又道:“看來巧克力也可以省下了。”
連喬:“什麼?什麼巧克力?”他還惦記著昨晚那個很像kisses的教堂頂,一聽有巧克力,饞蟲頓時就被勾出來了。
徐忍冬有些遺憾地說:“本來以為你就算不打嗝,至少會尖叫什麼的,現在看來……”
連喬反應神速,扯著嗓子一秒入戲:“啊啊啊啊啊啊死人啦!”
徐忍冬:“……”
連喬以為是自己看起來不夠害怕,不夠萌新,不夠惹人憐愛,於是兩手托腮,做油畫《吶喊》狀:“啊啊啊啊來人啊救命啊死人啦啊啊啊啊——”
徐忍冬被他這番浮誇的表演給氣笑了,立刻拿出巧克力:“好了別鬧了,給你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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