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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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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忍冬不自覺地皺了皺眉,他很肯定自己從出生到現在絕對沒有穿過圍裙,更別說穿著圍裙讓人看見了。

連喬誤會了他皺眉的意思,連忙高舉雙手以示清白:“忍冬哥,你別誤會,我可不是斯托卡(注)。”

徐忍冬:“斯托卡?”

連喬:“呃,就是……跟蹤你,尾行你,悄悄在暗中觀察你一舉一動的,呃,那個……痴漢。”

徐忍冬:“……你們年輕人花樣真多。”

連喬委屈了:“我真沒有跟蹤你!我真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反正我就是覺得……你好熟悉。”

那一句“你好熟悉”,像小貓爪子似的,在徐忍冬心頭輕輕撓了一下。徐忍冬只覺胸中泛起一股隱隱的酸楚,讓他想要傾訴,想對連喬說出所有的心裡話。可是他不能。

他只能壓下情緒,極為剋制地說:“我也覺得你很熟悉,或許我們真的在哪裡見過,只是我們都忘了。”

那是連喬在某一次輪迴中對他說過的話,只是現在連喬再一次忘記了。

連喬沒有聽出他的話外之音,彎著眼睛笑了起來:“那這樣看來還得感謝這場遭遇,否則我們或許再也沒有機會見面了呢。”

徐忍冬笑笑,沒再說話。

吃完飯,時間還早。連喬提出想借他家的wifi和插座用一會兒,他今天的直播時間還沒滿。徐忍冬給他倒了杯水。有些好奇地和他並肩坐在沙發上:“你們主播也要按時打卡?”

連喬說:“對,簽了約的主播,每天要保證直播兩個小時以上。我一般是晚上8點到10點。啊……你看過我直播,應該知道的。”

徐忍冬一愣,這才想起之前自己隨口扯謊,說他是連喬的粉絲。此時突然有些心虛,他別過眼,說:“嗯,你忙你的吧,我不打擾你了。”

他默默地走到邊上去,為了緩解尷尬,隨便找了本書來看。

連喬見他在讀書,便刻意壓低了聲音,做賊似的跟觀眾們解釋道:“我又回來了哦。但是我身邊有人,說話不能太大聲。這樣你們聽得到嗎?”

觀眾們紛紛表示聽得到。有些不明真相的觀眾在彈幕裡問:是不是家長在外面呀?主播暑假作業做完了嗎?

連喬沒有理會。他的嗓音是軟萌少年音,老是被人誤會年齡。老粉絲都知道的,會幫他解釋。

萬萬沒想到,連喬剛點開遊戲,彈幕裡突然開始刷屏了。

主播快回頭你家長來送水果了!

主播快回頭你家長來檢查作業了!

主播快回頭你家長來沒收電腦了!

連喬心想:我家長自己在認真學習呢!他想著想著覺得好笑,忍不住真的回了個頭,朝徐忍冬看了一眼。

這一望之下,他不由得呆住了。只見徐忍冬坐在圓形小茶几邊上,落地式檯燈從他頭頂灑下暖黃色的光芒,將那迷人的五官映襯得越發深邃。

此時的徐忍冬,如同坐在薔薇花叢間,手捧聖經的俊美神父。他低頭閱讀的時候,神情異常專注,彷彿書本之外的世界全都與他無關。濃密睫毛黑如鴉羽,緩緩眨動著,每一下都好像是輕輕掃過連喬心尖,弄得他心裡癢癢的。

不知看了多久,直到徐忍冬察覺到什麼,困惑地抬起頭,連喬這才勐地收回目光,心臟噗噗直跳,生怕他發現自己在偷看他。

徐忍冬大概以為是自己多心了,於是調整了一下坐姿,繼續低頭閱讀。

連喬一動都不敢動,慫慫地僵坐了好一會兒,確定徐忍冬沒在懷疑他,這才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直播上來。由於他很久都沒有操作遊戲,此時直播間裡已經炸了,觀眾在瘋狂刷屏:完了完了主播被家長拎走了。完了完了主播電腦被沒收了。

連喬呆呆地看著快要溢位螢幕的彈幕,心裡也飄過一行大字。

完了完了,主播真的變成痴漢了。

作者有話要說:

注:斯托卡:原為英語stalker,指潛行者,尾隨者。日語將舶來詞直接音譯,氮素日式英語發音你們懂的,就變成了su to ka,語意也延伸為跟蹤狂、痴漢。網路用語有時直接縮寫為stk。另:連喬雖然什麼都懂一點,但主要還是日系二次元宅。解釋stk時他不自覺提到的《尾行》,其實是一個日本十八禁H-GAME……

不要問我為什麼知道,我擅長查資料。狗頭.jpg

第28章 燒!

翌日,連喬租下了徐忍冬對面的房子。

徐忍冬對面那戶本來就空關著,房東急著尋找下一個租戶,正好連喬也急著要搬進來。於是兩人一拍即合,迅速簽訂了租房合同。等到徐忍冬晚上下班回家,連喬已經打掃完衛生,開始往裡搬東西了。

連喬會這麼急,當然也是因為鬼怪世界的關係。據他調查,這個電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強制將人送入鬼怪世界。通關一定次數以後,就可以徹底擺脫電梯,今後的人生也將一帆風順。但到底是幾次,眾說紛紜,因為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人聲稱自己已經全部通關。

到底是副本太難,至今沒有人成功通關呢,還是通關的人因為某種原因隱姓埋名,淹沒在茫茫人海里?

不得而知。

往後的鬼怪世界只會越來越難,能活下去的都是鳳毛麟角。因此,兩人決定一起進入鬼怪世界,彼此有個照應。

表面上說的是合作,其實兩人心裡想的都是——抱大腿。連喬以為徐忍冬是大佬,徐忍冬心知連喬自己才是大佬。說實話徐忍冬不是個愛裝逼的人,但礙於重生限制,他無法把真相說出口,因此只能憋著。

被迫裝逼,其實也挺難受。

平靜的日子過了幾天,徐忍冬又恢復到了正常的工作狀態。每天朝五晚九,忙得不可開交。身體雖然累,精神反而逐漸放鬆。畢竟公司裡可沒有鬼怪,也沒有一言不合就把他弄死的隊友。這和鬼怪世界形成了鮮明對比,讓他深深感覺到了法制社會的優越性。

這天晚上,徐忍冬回到家已經是9點半了。吃過飯後閒來無事,他突然想起。這個點連喬應該在直播。於是他找到連喬直播的平臺,註冊了個帳號,點開連喬的直播間。

連喬還在玩那個有點血腥的遊戲。他看起來已經適應了這個畫風,不會再被怪物嚇得哇哇叫,反而一直嘻嘻哈哈地在跟觀眾聊天。

徐忍冬看了一會兒,漸漸弄明白了。這遊戲在探索地圖的過程中,可以撿到各種各樣的道具,由此不斷變強,逐漸從被怪物追著虐,升級成追著怪物虐。徐忍冬看他玩了幾盤,發現每次通關或者死亡之後,遊戲都會生成全新的地圖。怪物、地形以及路上遇到的道具,也全都和之前不一樣。

這遊戲道具品種繁多,徐忍冬看他玩了半個小時,幾乎沒遇到過重複的道具。因此,每次重新開局都是全新的遊戲體驗,也難怪他會沉迷於此。

徐忍冬覺得這遊戲確實挺有意思,可惜他沒精力也沒時間玩。何況看連喬打遊戲,遠比他自己玩要有趣。畢竟連喬技術好,道具再差、怪物再強,他總能逆風翻盤。而如果運氣不錯,遇到好道具,他就直接一步昇天,變成了比boss還強的存在。一路虐怪,看著特別爽。

眼看著快到十點,連喬也快下播了,徐忍冬就去洗了個澡。從浴室出來時,他發現連喬已經退出遊戲,但又開啟了攝像頭,笑眯眯地跟觀眾聊天。彈幕裡都在刷“奶喬終於露臉了,朕深感欣慰”、“承包這一秒的奶喬!”、“主播可愛,想X”,甚至還有“咦,螢幕怎麼髒了,我舔舔”這種看起來很糟糕的話。

這都是些什麼人在看直播?

徐忍冬莫名有些不愉快。

他拔了耳機,正想關電腦,卻聽直播間裡,連喬用一種輕柔和緩的語氣說道:“……他特別尊重別人,和任何人交談的時候都認認真真地看著對方,讓人感覺他是在用心聽你說話。”

咦,不聊遊戲了?

徐忍冬有些詫異,視線不由得回到螢幕上來。

只見直播間裡的連喬露出回憶神色,嘴角噙著淺淺笑意,使他的神態看起來格外溫柔:“……他的眼睛也特別好看,黑白分明,有神,也有光。怎麼說呢……對了,以前看到過一句話,叫做‘白水銀裡頭養著兩丸黑水銀’,大概就是那種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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