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89章
他原先以為鳥嘴扔進熔漿池的那具屍體就是紳士,但實際上他並沒有看到臉。至於身高體型什麼的,當時距離太遠,他也看不清楚。看來實際上死掉的是真正的鳥嘴,而紳士換上他的衣服之後就取而代之,製造出他已經失蹤的假象,轉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難怪鳥嘴會對“蝴蝶”特別執著,甚至於直接殺人剖胃。畢竟通關提示就是“胃裡的蝴蝶”!
一念至此,徐忍冬深吸一口氣。他察覺到自己的唿吸有些顫抖,但他知道,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
而是憤怒。
被同一個人殺了兩次,簡直是在侮辱他作為九關大佬的尊嚴!
左眼視野中的連喬正在瀏覽百科全書介面,畫面上顯示出一段話:
“胃裡有蝴蝶butterflies in one's stomach:是指如同胃裡有蝴蝶撲動翅膀,形容一種持續不斷的恐懼、緊張、憂慮的感覺。”
徐忍冬打斷他:“連喬。”
連喬:“嗯?怎麼啦?”
徐忍冬:“把眼球摘掉。”
連喬:“???為什麼!”
徐忍冬:“你跟了我這麼久,是時候考考你了。我要看看你一個人能不能活著通關。”
連喬:“突擊考試?!都不提前通知我讓我複習一下的嗎!”
徐忍冬:“提前通知還叫突擊嗎?”
連喬:“QAQ”
連喬:“好吧……我努力……”
縱使連喬委屈巴巴,徐忍冬還是果斷摘下了拉彌亞的眼球。然後,拎起揹包,大步跨出了電梯。
再次來到中世紀的工業小鎮,還是熟悉的泥濘街道,熟悉的空氣汙染。熟悉的貝雷帽帶著熟悉的隊友們來到他面前,熟悉的紳士臉上掛著道貌岸然的笑容。
他面無表情地走進隊伍,跟在紳士身邊。紳士看了他一眼,並沒有搭訕,似乎對他沒有任何興趣。
徐忍冬想起之前見到紳士時,紳士盯著他的臉說“真漂亮,可惜了”。現在想來,那並不是指他的外貌,而是讚歎他左眼的重瞳。
居然喜歡這麼畸形的東西,變態。
徐忍冬眯了眯眼,也沒有主動開口,就這樣默默跟著大部隊來到了工廠。
分配工位時他動了點手腳,順利和紳士分到了同一個車間裡。眾人離開後,車間頓時安靜下來,只剩下傳送履帶旁的關節人偶在機械勞動。
這是一個組裝車間,主要工作是用釘子把若干工件固定到一起。徐忍冬盯著關節人偶手中的工具錘,身旁的紳士好奇開口:“你在看什麼?”
徐忍冬瞟了他一眼:“呵。”
紳士察覺到他的敵意,不解地問:“我們以前見過面嗎?怎麼你好像很討厭我?”
徐忍冬盯著他,一臉厭惡地說:“你誤會了,我這個人對誰都態度不好。因為我沒禮貌。”
紳士:“……”
他拿徐忍冬沒轍,無奈地嘆了口氣,從口袋裡掏出一瓶礦泉水來,在徐忍冬面前晃了晃:“要喝嗎?”
徐忍冬果斷拒絕。紳士搖頭笑笑,開啟瓶蓋,當著徐忍冬的面喝了一口,誠懇道:“沒毒的,放心。”
徐忍冬冷冷道:“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喝水。不去探索工廠嗎?”
紳士一愣,再次無可奈何地嘆氣:“你這麼急躁,可一點都不像老玩家啊……”話雖如此,他還是把礦泉水瓶收起來,轉身朝門口走去。
他剛一轉身,徐忍冬突然從關節人偶手裡搶過工具錘,衝上去對著後腦杓就是一錘。
關節人偶:“???”
紳士:“?!”他轉過頭,驚訝地睜大眼睛,頭上流下血來。
然後暈了。
片刻之後,紳士醒來,發現自己被綁在了柱子上。徐忍冬蹲在他面前,手裡拿著一瓶礦泉水,冷冷地問他:“要喝嗎?”
紳士掙扎了一下,怒氣衝衝道:“你幹什麼?為什麼把我綁起來?!”
徐忍冬臉色陰沉:“喝水嗎?”
紳士看著他手裡的工具錘,嚥了咽口水:“……不用了,我不渴,謝謝。”
徐忍冬:“你為什麼這麼講禮貌,我最討厭講禮貌的人。”說完,硬是掰開紳士的嘴,把那一瓶礦泉水都灌了進去。
紳士:“咕咚咕咚咕咚咕咚……嗝。”
徐忍冬扔掉礦泉水瓶,發現紳士的臉色已經變了,表情裡夾雜著震驚與恐慌。徐忍冬問:“不是沒毒嗎,你怕什麼。”
紳士驚恐地問:“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嗎?”
徐忍冬:“你說的沒錯,我們是第一次見面。但我就是看你不順眼,所以我想揍你一頓。”
他舉起工具錘,掂了掂分量,覺得不太滿意。於是在車間裡晃了一圈,欣然發現了一柄狼牙棒。雖然並不知道為什麼這裡會有狼牙棒,但他十分滿意。
狼牙棒有十幾斤重,上面釘滿了釘子。徐忍冬雙手舉起狼牙棒,感覺這把武器不太趁手,太重了。他不太能控制力道和方向,估計一棍子下去紳士整個頭都爛了。
紳士眼裡滿是驚恐:“等等,先別動手,我可以解釋……”
徐忍冬停下了手,若有所思地環顧起了四周。
紳士面露驚喜:“我們可以結盟!我是老玩家,我一定能幫上忙的!你讓我幹什麼都行!”
徐忍冬在工具箱裡找到了想要的東西,便嘴角一勾,笑著問:“真的幹什麼都行?”
紳士用力點頭。
徐忍冬湊到他耳邊,輕聲問:“那麼,能不能請你閉嘴呢?”
紳士一愣,終於意識到徐忍冬是鐵了心要弄死他,恐懼大叫道:“救命!殺人啦!救——”話音未落,徐忍冬一巴掌拍在他嘴巴上,一張工業膠帶死死的封住了紳士的嘴!
紳士:“嗚嗚嗚嗚!”
徐忍冬高高舉起狼牙棒,這一次他沒有再猶豫,直接狠狠砸下去!
紳士:“唔!”
徐忍冬看著他血肉模煳的肩膀:“不好意思,砸偏了。再來一次。”
紳士:“唔!!!”
另一邊的肩膀也被砸爛了。徐忍冬一點都不誠懇地道歉道:“第一次用狼牙棒,不太熟練。你體諒一下。”
紳士:“……”
就這樣,徐忍冬很隨便地揍了他一頓。等徐忍冬回過神來的時候,紳士已經斷氣了。
徐忍冬有些驚訝。他特意避開了重要臟器,狼牙棒幾乎都打在骨頭關節上。以他死了很多次的經驗來看,這種程度的毆打還構不成致命傷。難道紳士是被嚇死的?
殺人的時候不害怕,被殺的時候膽子就這麼小?
……好像也沒毛病。
徐忍冬扔掉染血的狼牙棒,蹲下身去檢查紳士的生命體徵。心跳、唿吸都已經沒有了。以防萬一,他還往紳士的頸動脈上補了一刀。
他聽說頸動脈的壓力足夠把血噴上天花板,但這一刀下去,血只是汩汩地往外湧,並沒有出現他想像中壯觀的噴泉。由此可見心臟已經停止了搏動。而且血的顏色黑得不正常,估計那瓶礦泉水裡真的有毒。
這是真的死透了。
徐忍冬安心了,正打算離開,車間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工頭手裡拿著簽到本,看看地上的屍體,再看看徐忍冬,一臉震驚。
徐忍冬立刻轉身走到傳送履帶旁,混在關節人偶中間,開始組裝工件。
工頭:“……”
他看了眼徐忍冬手邊的染血的狼牙棒,表情頓時變得很複雜。
徐忍冬扭過頭,不耐煩地問:“你不是來查崗的嗎?”
工頭點點頭。
徐忍冬指指地上的屍體:“我在工作,而他在偷懶。趕緊給他打個叉,扣他工資。”
工頭:“……”
徐忍冬:“打完了嗎?打完了就快滾,我趕時間。”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