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99章
暖男社長解釋道:“其實我們分房間的時候確實遇到了問題,他們三個都跟我告白了……”
忍冬&連喬&鍾秀:“他們?三個?!”
床上的天真男C嚶嚀一聲,咬著被子角縮排了被窩裡。
暖男社長寵溺地望著被子裡那坨人形鼓起,飽含深情地道:“其實我也暗戀小C很久了,只是不敢告白,怕他討厭我,告白之後連朋友都做不成。他今天能向我吐露心聲,我真的很高興。”
忍冬&連喬&鍾秀:“……”三人同情地望向女A和女C,心想難怪她們明明睡在舒舒服服的床上,卻都是一臉吃了屎的表情。
從高階修羅場裡退出來,三人再次犯了難。這下好了,貴圈太亂,誰都沒猜中。
不過這倒是啟發了徐忍冬。當鍾秀和連喬再次為誰搬出去睡而互相推讓扯皮之時,徐忍冬斬釘截鐵道:“誰都不搬,我們三個一起睡。”
連喬&鍾秀:“???”
徐忍冬:“他們四個人都睡得下,我們三個人一定也可以。”
連喬:“……這是睡不睡得下的問題嗎?!”
然而無論連喬怎麼申辯,在睡覺問題上已經倍感糟心的徐忍冬都堅決拒絕了他的提議。最終連喬投降,氣鼓鼓地躺到了床上。
徐忍冬睡中間。一邊是陌生的生母,一邊是剛剛確定關係的戀人,他往哪邊靠都不太合適。於是雙腿併攏雙手交叉,躺得跟埃及法老似的,以一個絕對居中的姿勢卡在兩個人中間。兩邊都不接觸。
鍾秀溫柔地說了句“晚安”,然後就啪嗒一聲關掉了電燈。
房間裡陷入黑暗,兩旁傳來兩個均勻的唿吸聲。徐忍冬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失眠了。
連喬當然也失眠了。和男朋友以及男朋友的前女友睡在一張床上是一種什麼體驗?還用說嗎,當然是瘋狂吃醋啦!
雖然只是普通地睡在同一張床上,不可能發生什麼,但他們可是蓋著一條被子啊!誰知道半夜會不會做什麼小動作!對於徐忍冬他是很信任的,忍冬不是那種人,但那個女的可就說不準了。
自己都要死了還把前任叫到床邊來,這不明擺著想成為忍冬心中永遠的白月光嘛!
連喬氣得牙癢癢,忽然覺得很有必要宣誓一下主權。於是他悄咪咪地把手伸過去,試探性地碰了碰徐忍冬的肩膀。徐忍冬沒躲沒反抗。他便大膽地繼續向前,手指爬過忍冬的肩頭,滑向鎖骨,脖子……最終停留在忍冬的唇角,用指腹輕輕摩挲。
徐忍冬還是沒反應……不,他好像微微抿了抿嘴唇。
果然沒睡著。
連喬嘴角一勾,慢慢朝他靠過去。清新的沐浴露味道鑽入鼻腔,格外好聞。
同居之後他們共用同一瓶沐浴露,因此自己身上也有著和他一樣的味道,連喬一想到這個,心裡又被柔情填滿。儘管醋勁兒還沒過,但他此時此刻已是真的情難自抑,想要親吻徐忍冬了。
越來越近,近得能感覺到忍冬逐漸變快的唿吸。連喬的心跳也逐漸劇烈,他閉上眼,一點一點地湊過去,終於將要吻上那柔軟的嘴唇。
就在此時,徐忍冬突然一巴掌按在他臉上。
連喬:“???”
在一臉懵逼的狀態中,他的臉被徐忍冬硬生生推開了。
黑暗中,他看不清徐忍冬的表情,但卻能感覺到那同樣急促的唿吸。緊接著,他聽到徐忍冬壓抑怒氣的一聲低語:“睡覺!”
連喬:“嚶嚶嚶!”
悲憤的連喬轉過身去,用後背對著徐忍冬。他故意弄出很大動靜,表示自己生氣了,想要大佬親親才能好。然而忍冬並沒有理他。
過了一會兒,連喬憋不住了,又轉回去,認錯似的扯了扯忍冬的袖子。
徐忍冬還是沒什麼反應,連喬就用手指勾勾他的小指,討好地輕輕愛撫。
“……”徐忍冬低低嘆了一口氣,像是拿他沒有辦法,手指微微蜷縮起來,鬆鬆地握住了他的指尖。
連喬只覺得心尖尖都被他攥住了,甜得他嘴角上揚,忍不住地想笑。他像是得到了一塊大骨頭的大型犬,懷抱著心愛的寶貝,幸福地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當連喬還在幸福的雲端徘徊時,他忽然聽到床的那一頭傳來一個柔和的女聲。
“他睡了嗎?”
黑暗中,連喬感覺到徐忍冬微微側過頭,朝他這裡看了一眼,然後低低地“嗯”了一聲。
連喬瞬間整個人都精神了。
第67章 三人成虎
連喬假裝什麼都沒聽見,仍舊唿吸均勻地躺在徐忍冬身邊。他倒要看看,這位前任當著他這現任的面能整出什麼麼蛾子。
只聽鍾秀輕聲問道:“你最近……過得還好嗎?”
連喬在心裡冷笑:呵,明知故問,有我在能不好嗎?
徐忍冬:“不好。”
連喬:?
鍾秀沒接話,房間裡陷入詭異的沉默。過了一會兒,徐忍冬又道:“不過,跟你比起來還是要好一點的。”
連喬突然又恢復了自信。他覺得忍冬下一句就要說出“知道你過得不好我就放心了”這句打臉名言了!這說明忍冬哥對前任已經沒有任何感情了!
加油!我支援你!狠狠懟她!
徐忍冬:“……我不知道你過得這麼不好。抱歉。”
連喬:???
連喬恨不得跳起來抓著徐忍冬的領子搖晃他:人家是生病啊!得癌症啊!關你什麼事?你是為了什麼在道歉啊?!
當然,連喬並沒有這麼做,為了偷聽到更多對話,更好地氣死自己,他選擇了繼續裝睡。
鍾秀苦笑:“我是故意瞞你的……我本來沒打算再出現在你的生命裡。”
連喬聽了這話卻有些意外。聽這意思,鍾秀病重的訊息好像不是她自己主動告訴忍冬的?那會是誰?
……算了,傳聲筒是誰不重要。連喬回想起在醫院聽到護士們的閒聊,說鍾秀沒有家人,確診癌症之後一直都是一個人來看病,所有病痛也都是一個人默默在扛。他忽然覺得這個女人也著實可憐。換位思考,如果他是忍冬的話,他也會來見她最後一面的。
卻聽徐忍冬冷冷道:“我確實沒打算來見你,你死不死跟我有什麼關係。”
連喬:??????
大佬你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鍾秀髮出了和連喬同樣的疑問:“那你為什麼還是來了?”
徐忍冬:“……”突然不說話了。
連喬:不要沉默啊大佬!繼續懟她啊!
連喬只覺得心臟被摁在了過山車裡,隨著兩人的對話不停地上坡下坡360度迴旋,刺激得他快要心梗了。他焦急地等待著徐忍冬的回答,想知道徐忍冬到底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去見鍾秀最後一面,內心深處卻又隱隱害怕,怕聽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一萬年過去了。
徐忍冬:“……”還是沒有說話。
連喬都快憋死了,就在他差點忍不住跳起來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女人的慘叫。
不知是不是錯覺,連喬好像聽到徐忍冬鬆了一口氣。
徐忍冬隨即用力推了他一把:“連喬!醒醒,出事了!”
連喬假裝睡意朦朧地醒來,很入戲地道:“嗯?怎麼了,誰在叫?”
只聽啪嗒一聲,鍾秀開了燈。連喬無法適應這突如其來的光線,還在揉眼睛,鍾秀卻已經開啟門,站在走廊上張望。
“是電影社那幾個人的房間。”鍾秀道。
三人來到出事的房間時,房間外已經聚滿了人,但大家都圍在房間門口,沒有進去。
“什麼情況?”徐忍冬和連喬推開人群,擠到前面。眼前突然撲上來一個血淋淋的人,徐忍冬心頭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連喬已經反射性地一腳踢出去,卻聽到一聲熟悉的叫喚。
“別踢!是我!”
徐忍冬和連喬雙雙一愣:這不是那小太陽社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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