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只有我最懂你你怎麼能為了她這樣傷害……
李若秋起先沒認出這個青年來,畢竟賀予和她那時候招待的初中生已經差太多了,過了一會兒才勐地回過勁:“啊,是你?”
她臉上多少有些尷尬。
賀予卻不尷尬,笑笑:“李阿姨,是我,您好。”
“……”小兔崽子嘴太毒了,李若秋這個年紀,頂多叫一聲姐。
但他偏管她叫姨,好像在提醒她什麼似的。
李若秋:“你、你都那麼大了。我當年見你,你還是個小孩子……”
賀予依舊淺笑不語。
李若秋:“我們這都多少年沒見了。”
賀予:“是很久了。”
李若秋和那男孩子對視一會兒,她這個人感情上很細膩,一下子就覺察出賀予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勁。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
甚至是有些眼熟的。
她想了想,想到了——竟和那個上門鬧事的年輕女孩有幾分相似。
李若秋覺過味兒來,就驀地一愣。
她不知道這男生為什麼要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你……你今晚不和你爸爸媽媽一起過年嗎?”她猶豫著,試探著問他。
賀予回答的非常簡單:“不和。我和謝哥一起。”
“可……”李若秋還想再問些什麼,謝清呈打斷了她。
謝清呈:“你跟我來。”
李若秋只得作罷了,謝清呈側過眼,警告地盯了賀予幾秒,然後往謝雪那邊走去。
謝雪雖然恨死了李若秋,但她和謝清呈一樣,都不是會在別人落難時踩上一腳的人。知道李若秋被那狗渣男打得厲害,嘴角都腫了,還有一顆牙也鬆動,她到底還是答應了帶李若秋去附近的酒店,照料她兩天。
安排完一切後,謝清呈獨自坐在屋內抽菸。
沒人再進來打擾他,黎姨很識趣,賀予也被那些大媽爺叔叫去聊天了。
外面人群在溫柔地喧鬧著,儘可能地當做剛才他們什麼都沒瞧見,儘可能地把一份安寧留給他。夜深的時候,天空中又開始飄雪,漸漸地窗戶都被曖霧所模煳,只有貼在玻璃上的紅色窗花是清晰的。
謝清呈的眼神和霧氣一樣朦朧,他修長的手指按滅了最後一支菸,起身去淋浴房洗漱。
房間裡很悶,他抽了太多煙,又喝了些酒,精神狀態也實在很差,費了好久才朦朦朧朧地睡過去。
大約是總臺開始唱《難忘今宵》的時候,房門開了。
他模煳間以為是謝雪回來了,直到那個人走過隔簾,來到他的床邊,他才意識到那原來是賀予。
謝清呈躺在床上,也不想說話,只微微睜開一點點的桃花眼,淡漠地看著他,眼神空蕩。
他在李若秋面前沒有發火,但他確實覺得——非常的恥辱。
非常的丟人。
李若秋自己或許沒有太多感覺,因為是她背叛了他,她在那麼多人面前又回來向他哭訴,謝清呈覺得自己的瘡疤被赤裸裸地掀開,給了所有人窺看。
其中也包括了賀予。
他覺得自己挺失敗的,連自己的妻子都挽留不住,這換任何一個大老爺們都會很受傷,那傷口過去那麼多年,他以為不會再流血了。
可是她的到來,無疑是又從內裡讓肉潰爛。
疼。
黑暗中,男人和男孩無聲地對視著。
良久之後,謝清呈沙啞道:“你回去吧。熱鬧看完了。”
賀予說:“謝清呈,你完全可以讓她滾。”
“她是我前妻。”
“前妻而已。”
謝清呈煩了,閉上眼睛,他本來就有些恍惚,過量的煙和酒讓他的意識轉得非常遲緩。
他說:“不用多管閒事了,你走吧。”
賀予明明從攝影棚事件後,就打算對謝清呈恢復最起碼的尊重的。
可這一晚上就又變了,好像在他看到李若秋出現的一瞬間,他原本想的什麼“平和”,什麼“寬容”,什麼“對同類的友善”,就他媽的都煙消雲散了。
他心裡翻著一層滾沸柏油似的熔漿,眯著眼:“謝清呈,我問你,你剛才為什麼那麼客氣的和她說話?你不會真的打算原諒她,和她重歸於好吧?那你這是有多沒下限,任何人都可以對你始亂終棄,你——”
“我他媽什麼時候打算和她重歸於好?”謝清呈火了,驀地從床上坐起來,在昏沉沉的黑夜中,頂著一頭亂髮,睜著一雙忍著屈辱的眼睛狠盯著他,“我什麼時候打算原諒她?可她是個女的!從前還是我太太!你要我對她怎麼樣?你讓我大冬天除夕夜把她趕到馬路上去?我是個大老爺們兒你明白嗎?我他媽不能和一個女人這樣去計較!我做不到!”
“這事兒就根本不是什麼爺們不爺們的,凡事都要論個對錯,背叛過自己的人不抽筋喝血都已經是仁至義盡。何況她那時候還偷腥——”
謝清呈忍不了了。
他知道賀予在門口的時候已經把事情的原委聽了個清楚。
這麼多年以來,他從來不願意在人前提起自己為什麼和李若秋離婚,只說是感情淡了,沒哪個男人願意承認自己老婆和另一個人好上了,這不是對錯的問題,這是多大的羞恥?
謝清呈的眼眶紅的都像是要滴血了,他恨極道:“你覺得知道這些很有意思是嗎?”
“……”
“你給我住口吧賀予。你懂什麼?”
“我尋思著我也沒那麼糟糕吧?啊?我那時候對她夠好了,她想幹什麼幹什麼,想怎麼做我都支援她,她偷腥難道是我的錯嗎?!”
賀予臉色也很難看:“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謝清呈似乎沒那麼冷靜了,菸酒消耗,精神刺激,以及賀予的逼問讓他一下子沒有控制住自己,變得非常暴躁。
現在賀予知道他也是有精神埃博拉症的,只是壓抑得很好,見到他因為李若秋的事情失控成這樣,未免更不是滋味。
他覺得心裡那種恨意和難受更蓊鬱了,眼神也有些燒紅:“但是謝清呈,那麼一個賤女人就能把你刺激成這樣,你就是不應該的。”
“你別在我面前說那麼難聽的話,她的事情你也不是全都明白,而且她畢竟是我前妻你明白嗎?”
賀予定定看著他:“你這樣說,說明你還在意她。”
“我他媽我在意個鬼!”謝清呈氣得開始發抖,他也意識到自己不能再這樣爆發下去了,但極度的恥辱還是讓他無法結束與賀予的爭吵。
是,他從不和李若秋吵架。
然而現在換賀予站在他面前,他就是想罵,就是想發洩,他甚至想抄起旁邊的燈臺砸過去讓賀予滾出去。
或許此時此刻,他也是一頭受傷的蒼龍,他在他的洞穴裡蜷縮著療傷,並不想要任何的同類在此時進犯他的領地。
因為彼此都是雄性,誰知道賀予會不會以獠牙穿其頸項,戮其性命?
他是這樣想的,就也這樣做了。
“砰!”的一聲,燈砸過去,發出令人心驚肉跳的巨響。
賀予猝不及防,額側被燈臺的銳角擦中了,那銳角刀似的勐劃開他的皮肉,溫熱的血立刻從他的傷口淌下來。
“……”少年沉默了好久,抬起手,輕觸自己的傷,黑暗中捻了點血,在指腹間摩開,他無聲地盯著自己的指尖。
謝清呈:“滾。”
“滾出去。”
少年看著掌中血,良久之後,輕輕笑了,再抬起眸時,眼底泛著些異樣的紅光。
“謝清呈……”他嘆息著,“你怎麼就不願意讓我對你好一點呢?”
“這才幾天啊,你就這樣待我。”
他一步一步走近謝清呈床邊,而後居高臨下地望著他。
賀予覺得自己也要發病了,他的心說不出的煩躁,窒悶,疼痛,這些感情交集在一起,又讓他麻木,暴虐,嗜血。
“你以後就打算這樣和我相處嗎,謝清呈?”
“……”
“那個女人,她不過就是個可恥的背叛者,偷腥者,碎屍萬段都不足為惜,可我是你的同類。你怎麼能為了她這樣傷害我。”
“我沒有為了她——”
但瘋子和瘋子此刻簡直無法溝通。
他們彷彿各自在各自的頻道發洩著情緒,兩股浪潮始終不能觸礁相碰。
賀予沒有顯露出什麼過分情緒激動的樣子,可是他這時候的理智其實比謝清呈更少。謝清呈知道什麼時候該收放,發洩的邊界在哪裡,只要觸及就該及時控制壓下。
但賀予不一樣。
賀予是個幼龍,他不太懂調節,他看似壓得更穩,眼底的光影卻更渾。
他忽然抬起沾著血的手,撫上謝清呈額前的碎髮,拇指把那些碎髮往上捻去。
自顧自輕聲道:“可你對她那麼好又有什麼用呢?”
“她還是把你當一個備胎,把你當回收站。”
“她不尊重你,謝清呈。”
“她不愛你。”
“我他媽要你說!”謝清呈勃然大怒,他這回是起身下床要趕人了,“我告訴你賀予,你就是個小孩子,你什麼都不懂!對,我是沒被她尊重,我做的不好行了吧?我活該離婚,活該被你們看笑話,活該——”
他沒能把這句話說完。
因為賀予一把按住他的手,把他的雙手反剪而後壓過去,兩人齊齊摔在床上,謝清呈驀地睜大眼睛,下一秒男生就在外面忽然響起的新年鐘聲裡狠狠吻住了男人沾著菸草味的嘴唇。
“對,謝清呈。你真是活該。”賀予在這含混兇熾的親吻中喘息時,低聲對他說,“你活該惹著我。”
“你鬆手……你他媽……給我鬆手!”接吻的間隙,謝清呈低聲怒喝道,“你又要幹什麼!你他媽不是說以後不犯這事兒了嗎!”
賀予一隻大手箍著他的頸,另一隻手摟著他,他在聽到謝清呈這句話後微拉開一點距離,眼神在他眉眼間細細地摩挲。
他依然壓在謝清呈身上,嘴唇就在謝清呈的嘴唇不到半寸的地方,胸膛一起一伏時,都能讓對方清晰地感知到。
“你說你不會再做了。”謝清呈最後喘著氣輕聲道。
老房子隔音不好,外面又都是人,他今天已經很丟臉了。
他們現在鬧的那麼難看,剛才的聲音甚至足夠引來別人的側目和窺伺,謝清呈不想再丟更多的面子。
“賀予,我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賀予無聲地望著他,睫毛垂下來,視線從謝清呈的眼,移到謝清呈的嘴唇上:“我確實是說過,你放心,我不會食言。”
目光幽幽,棲在唇上的目光又重新轉回對方眸裡。
賀予看著謝清呈的嘴唇時,眼神很欲,看著謝清呈的眼睛時,卻又變得很深。
“但是——”
他的手指一點一點撫過謝清呈的額頭。
閉上眼,鼻尖在謝清呈的耳鬢邊輕柔磨蹭著。
再倏地睜開時,其中燃著陰冷又炙亂的火。
“有些事情也可以不一樣。你願不願意試一試?”
謝清呈還沒有明白過來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有什麼可以不一樣,賀予就忽然把他浴袍上的腰帶給抽了。
謝清呈真是氣得紅眼:“你又要這樣是嗎?說過的話都可以吞下去,你對所有精神病都可以做到尊重,就他媽對我不行是嗎?!”
賀予一聲不吭,幾乎是蠻橫地壓制著,把腰帶抵在了謝清呈的貝齒之間,令他無法清晰地說出話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謝清呈是無法忍受了,他不想選擇暴力,但只有暴力供他驅策。他抄起旁邊的杯子,先是把水潑在少年臉上,水潑了賀予還是不走,反而變本加厲地想要抱緊他,謝清呈氣的乾脆把空了的杯子砸過去!
只聽得“砰”的一聲悶響,賀予原本就受了傷割破了的額角淌了更多的血,那血已經不只是往外滲,而是往下淌了。
殷紅滾燙的鮮血淌過他的臉。
穿過漆黑的眉,倏地滲入了少年死死睜著的眼中。
血盈滿了眶。
然後——硬生生墮了下來。
猶如一滴血淚,從惡魔的眼尾無聲滑落。
“……”也許是賀予的眼神太駭人了,又可能是少年溼漉漉的臉龐上流下的血淚,讓謝清呈意識到這一切實在太失控了,自己不可能真的在年三十殺個人。
謝清呈青筋暴凸的手有些顫抖,最終被賀予的手緊緊握住。少年的手指沒入他的指間,纏住他的手指,代替了他緊握著的杯子……
當賀予沾著血的手指主動陷落進謝清呈掌中,謝清呈被他浸滿愛慾的指掌握扣,掌心填滿,就再也沒有餘地可以拿兇器,那杯子摔了下來,從床沿滾落,在地上砸了個粉碎。
謝清呈聽著瓷器破裂的聲音,驀地閉上眼睛,神情極其痛苦,像是被今天發生的這一切折磨瘋了……
“謝清呈……”
賀予慢慢抬起手,眼神似瘋似平靜,似傷感似慍怒。
他摸謝清呈冰冷的臉。
“我說了。有些事情,也可以不一樣。”
然後他就低下頭——
做了一件他從來沒有做過的事情。
謝清呈原本都已經對他絕望了,可沒想到的是,賀予在扯開他的衣襟之後,低了頭,俯低了身,居然……他居然……
“!!”
謝清呈驀地睜大了眼睛,腦子裡頓時空白一片,現在發生的事情太超出他的想像了。
賀予在做什麼?
可沒想到的是,賀予在扯下他的衣物之後,低了頭,俯低了身,居然……他居然……一口含住了謝清呈的性器。
“!!”
謝清呈募地睜大了眼睛,被布條勒著的口中發出輕微的聲音。他腦子裡頓時空白一片,現在發生的事情太超出他的想像了。
賀予在給他口。
少年慾望炙,心有急,在床上還有一點點天生的施暴癖好,他以前只管自己進去,向來有些粗暴,更不會去花太多心力照顧謝清呈前面——他也照顧不了,畢竟謝清呈挺冷淡的。他沒有那麼多的耐心去融那一尊冰像。
但現在賀予卻用嘴給他含住了。
賀予給人口交的技術不好,很生澀,不過這也是正常的,他以前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更不認為自己會做這樣的事。
他看到謝清呈在那邊一直說自己活該被離婚,活該被看笑話,活該被拋棄,他心裡煩得不得了,隱隱的竟還痛。
他不知道該怎麼去鎮自己的痛,也不知道怎麼樣才能讓謝清呈停下這種自我折磨,他好像說任何話都會刺到謝清呈的逆鱗,並且他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三言兩語就又要和謝清呈吵起來。
所以他就這樣做了。
為了不讓謝清呈在這過程中和他廢話讓他更生氣,他乾脆拿布條勒上了男人的嘴,而此刻謝清呈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的瞳孔劇烈收縮著,床上發生的一切都讓他原本就被菸酒弄得有些遲鈍的思緒愈發散亂。
他從來沒想過這樣的事情會發生。
說句實話,謝清呈活到現在沒被人口過。
他是那種很傳統很刻板的男人,以前和李若秋在一起時候,他不會要求李若秋做什麼討好他的舉動。他覺得女性很弱勢,是要被尊重和保護的,而口交這事兒,從醫學角度他很清楚它的存在合理性,但他不能接受。
他覺得那很為難女性,甚至覺得在羞辱妻子。
他想都沒想過要做。但現在賀予正在毫無顧忌地吞著晚著舔弄著他的性器,一種與單純性交完全不一樣的恐怖刺激瞬間燒了起來。
那不完全是肉體上的快感,更多的是精神上的刺激。
那種刺激是出於雄性本能而生的,充滿著征服欲的,從未體會過此類感受的謝清呈把手插進賀予的黑髮之中,手指微顏,想把他推開。
賀予沒有理會,而是吮吸地更纏綿了。
謝清呈承受不了地揪著他的頭髮,胸口起伏著,眼睛燒紅——他不熱衷性行為,李若秋背叛他之後,他受的折辱更甚,厭了愛,更厭了欲,就在性事上愈發冷感。
再後來,賀予和他發生了同性性行為,他都有應激性心理創傷了,一開始想到就噁心,欲嘔,後來是靠著他非人的意志力オ終於把這種脆弱的感覺從身上消去。賀予年輕氣盛,要的多,慢慢地謝清呈都被他整的麻木了。
直到現在。
他竟被賀予含著討好,男孩子的口腔溫熱溼潤,牙齒小心翼翼地避開男人的性器,舌頭撫弄著那根陽莖。
賀予舔吮得極為熱切和渴望,真是奇怪,明明他那麼厭憎同性,卻在這時候覺得吞吸著謝清呈的寶貝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竟還覺得很喜歡。
男人對於別人在性事上對他的逢迎都是不太有抵抗力的,尤其那種逢迎裡還帶著滾燙的愛慾,而非那種為完成義務進行的造愛。
謝清呈咬著牙忍著,喉結性感地上下滾動著,終於在唿吸間,略微失了控,忍不住低喘一聲。
但他立刻覺得這樣太不應該了。
除了第一次他喝了 59 度梅,後來他從來沒有在和賀予做這種事時有什麼太多的快感,總是屈辱和厭惡更甚。他是個男人,他受不了被壓制在下面。
可是現在,他感覺到了一股久違的酥麻熱意,慢慢地在男孩子賣力的吹吸舔弄下從身體裡甦醒。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多少還清明的意識深處,感覺到這一切都是錯的。
是不該發生的。
他的手指插在賀予的黑髮中,擦著賀予的頭髮,又一次想把他推開。
可是男孩的腦袋固執地深埋在他膀下,點也不覺得骯髒和羞恥,舔他弄他,甚至在感受到謝清呈喘息著推卻時舔得更細密了,一雙杏仁眼抬起來,一邊吸著他,邊溼潤地看著他。
“……”
過了一會兒,賀予緩緩把謝清呈的性器吐出來,未了還輕輕地在那漂亮的,顏然的莖頭上吻了一下。少年的嘴唇和男人的慾望上都沾著些晶瑩的水痕。黑夜中,他們的唿吸都有些重,無聲無息地對望著。
謝清呈的那根東西被他舔弄得已經立起來。
儘管還是很不適應男性,儘管謝清呈的性慾從來不強,但他只是不喜歡做,很冷淡,不是絲毫沒有慾望,更不是不舉,賀予都用嘴討好他討好成這個樣子了,謝清呈也是個血肉之軀,也有了感覺。
這是他第一次在賀予面前有了慾望。
“哥,我說了。”賀予彷彿受到了鼓勵似的,嗓音低緩,帶著些吞吐性器後刺激到喉嚨的沙啞,
“有些事情也可以不一樣。”
他說著,手握著謝清呈挺立的性器,溼渡漉地擼了幾下,然後眼睛仍看著謝清呈,卻側過臉,又一次親了那根顫慄著的寶貝。閉上眼,睫毛柔軟,鼻尖輕踏過,竟是真的很喜歡。
“哥,你是活該惹著我。”
“而回來的那個女人,是活該沒有你。”
“你就不該理她的。”
“你這屋子就那麼小,收留一個人,當然要收留我……”
“只有我能進你的巢穴。”
少年一邊吻著他的寶貝,一邊響喃低語地說著這些話。賀予的神情其實很有些病態,瘋言瘋語的,但是除卻那些瘋狂之外,他的杏眸裡似乎有閃著些非常脆弱,非常迷茫的情緒。
他吻他,撫弄他,在趴著親吻晚吸謝清呈的性器後,又直起身,把綁勒著謝清呈的布條鬆開,去與他接吻。
“嗯……”
少年發出低低的嘴嘆,唇舌交纏,舌頭伸進去的時候,他把裡面攪的很溼潤很情色,他咬著謝清呈的嘴唇,一手按著謝清呈的後頸,輾轉著變換角度,親他弄他要他。
在聽到李若秋和謝清呈的對話後,賀予變得比任何時候都想要謝清呈。尤其想在這張謝清呈第一次把李若秋從少女變成女人的床上,操幹謝清呈。
他想讓謝清呈因為他産生慾望,因為他立起來,因為他射出來。他想要謝清呈在這床上變成真的渴望過他,在他身下顫慄著高潮的男人。
正是嫂子的出現,讓賀予心裡翻滾起暴躁的情緒,他覺得特別不舒服,特別酸楚,這種情緒簡直要把他逼瘋,所以迫得他不假思索地做了用嘴去討好謝清呈的事情。
他沒有辦法,他不是女人,他不知道該怎麼贏。
只能笨拙地熱烈地去給謝清呈口。
他希望自己身上的火,也能在今晚燒到謝清呈身上,燒盡李若秋留在他身上的痕。
“那個女人說,她如果能和你有個孩子就好了。”賀予在親吻的間隙,將自己的額頭抵著謝清呈的額頭,輕聲道。
“可她不配有。”
“她不配有,謝清呈。”
“這世界上她不懂你,我最懂你……我最能感覺到你……”
那種酸楚的感覺越來越深,慢慢在心底盈成一片汪洋。
“你和她說話,就很讓我生氣。她怎麼還能這麼不要臉地說想要你的孩子。”
“……她也不是這個意思。”
“你還幫她說話!”
瘋子是真的瘋得絮絮叨叨,他好像恨不得要掐死謝清呈,但又恨不得讓謝清呈誇他哄他才好,他說著說著,眼中的瘋勁越來越盛,聲音卻越來越柔越輕。
“哥,不許你幫她說話……她沒有我對你好。”
“她替你這麼做過嗎?”
“……”
“但我能給你這麼做的,我能給你口。”他說著,一遍一遍地親謝清呈的嘴唇,吻的都不深,一下一下地輕碰著。
“她把你弄得那麼冷淡,我能給你治好。”
“真的。”
“這次沒有騙你。”
“你不要是性冷淡。”
“你別對我冷淡。別對我和對她一樣。”
他像是在發瘋,像是在威脅,又像是在哀求。
也許賀予這一刻,連他自己也不知道他自己究竟是怎樣的情緒,他的感情注積得太多了,把他的心腔都盈成了注澤,把他自己反噬,他深陷在裡面,瘋瘋癲癲地想找一個出路,他看著謝清呈近在限尺的眼,他覺得那或許就是能引他離開荒澤的光源。
謝清呈閉了閉眼睛,側過了頭,賀予的感情壓力太大了,竟全部都壓到了他的身上。
賀予一直在床上親他吻他,見他把臉轉開,彷彿急了,怒了,傷了,他無聲地打了謝清呈那張剛毅的,冰冷的,無情的面龐許久。
報復似的,求助似以的,又要俯首去替謝清呈口。
謝清呈一把擦住他的頭髮,制止了他的動作。
“別再這麼做了。”他的嗓音很沉,聽不出什麼感情。
賀予紅了眼,半瘋半傷地:“我都說了,只有我是你的同類。”
“……賀予,你有點自尊好嗎。”
“那你……”賀予聲音裡有了一絲顏抖,“那你給我點自尊好嗎。”
“……”謝清呈被他這句話刺痛了。
他的腦子已經被菸酒和一堆破事攪渾到了極限,這一下更是刺得他混亂不堪。謝清呈轉動琉璃珠,眼睛在暗夜裡無聲地望著賀予。
“你到底為什麼要這樣。這樣做又有什麼好處。對,我是你的同類,但那只是一種疾病上的相似而已,你和我其他地方又有什麼相同的。我知道你孤獨,賀予,但你……”他沒能說下去。
賀予又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他按住謝清呈,弓著身子,把謝清呈壓在床上,目光異常狠毒地看著他。
謝清呈閉上眼睛。
賀予又要發瘋了,又該是暴躁地撕碎他,龍爪將他的腹腸都碎去……結果猝不及防的。
一滴淚,掉在了謝清呈的臉上。
謝清呈睜開眼,愕然看到少年已經撐在自己身上哭了起來,眼淚無聲地消落,溫熱地落在了他的面頰上。
那個被他砸了,被他罵了,被他拒絕的男孩子,額角沾著血,臉上落著淚。
“……賀予,你……”
賀予不說話了,他好像恨得太厲害,又好像求得太執著。
那張年輕的,一貫從容的臉,此刻都有些狼狽了。
他募地按住謝清呈,臉上的神情變得很漢然,可眼眶依舊很紅,淚依舊未乾。他就這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然後,他俯下去。
不管謝清呈是不是拒絕他,是不是說他沒有尊嚴,說他不懂他,就那麼固執地又去笨拙地含住他。
這一次賀予做的是深喉,把整個寶貝含進去,抵直喉管口,這會讓他很不舒服,但被口的人卻極刺激。
謝清呈驀地一弓身子,受不住地反擦住床單,指節根根泛白,低聲喘息著。
耳中嗡嗡的,眼前是陣陣白光。
謝清呈受不住,去推他,去掙扎,想要擺脫這種陌生極了又恐怖極了的快感。
“行了賀予……夠了……”
少年只是吸著他,吮吸時發出溼潤的水聲。
“……賀予!”
賀予不聽,努力把他吸得更硬了,抬起頭,長睫毛上猶沾著淚,卻像是要賭氣似的看著他。
謝清呈:“……”
沉默中,謝清呈又一次把視線轉開了。
仍是回絕的意思。
賀予也咬了牙,不甘心了,他今晚偏就要和謝清呈這樣耗著,他輕聲說:“你一定不要嗎。”
“……”
謝清呈沒說話。
他又把臉湊下去。
謝清呈推他。
他又要過去。
又推。
又湊近。
又推。
又……
“……”到了最後,竟然成了一種非常幼稚的拉鋸。拉鋸來來回回地進行著,將謝清呈的困擾不斷地在這過程中疊加。
謝清呈一次次地推開他,賀予又一次次固執地湊上前。就像他們在生活裡,賀予也是一次次地奔向這個其實很孤獨的男人。
一次又一次地……一次又一次地,
去叩擊他的心扉。
謝清呈看著這個偏執得可恨又可憐,甚至還有些可笑的男孩子,最後——也許是因煙和酒,也許真的煩了,也許是心亂如麻,也許痛苦太多。
也許是慾望太熾,也許眼前人好纏,也許是過往者太傷。
也許什麼也不是,什麼也不因為,只是黑夜中兩雙眼又一次無聲息地碰上視線,觸了今晚被磨了太久,心裡一根脆弱的弦。
謝清呈在又一次狠力地推開他,並抽了他一巴掌之後,低低地喘著氣,與賀予對視著。
兩人沉默地對視著。
然後或許,正因為那些“也許”。
謝清呈在這一巴掌甩出去之後,靜了須臾,忽然勐地揪著賀予的頭髮又把這個不依不饒的畜生拽過來,寒著臉把他搜到自己面前。
賀予愕然睜大眼睛:“謝清呈,你——”
謝清呈盯著他:“你非要這樣是嗎?”
“……”
“非要如此是嗎?”
“好,賀予,好……”謝清呈的眼除紅了,是氣的也是傷的,“我他媽的的,今天就成全你……!”
近乎是自毀式的迎合,自暴自棄式的發洩。
謝清呈迎著賀予對他赤裸的,完完全全的渴切,將賀予重重推到床上,反壓在還沒回過神來的少年身上,一雙目光狼房,迷茫,混亂。
賀予怔松又驚訝地道:“謝清呈……”
謝清呈騎在他身上,撐著身子,低下頭額前垂了細碎的發,他一雙銳利的,攻擊性極強的,純陽的眼眸盯了賀予片刻,而後終於自暴自棄似的,掐住賀予的下領,俯身兇狠地吻了下去。
“……”
“……”
“……”
賀予在長達十幾秒的大腦宕機過後,勐地意識到此時此刻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他被謝清呈壓倒在了床上,他第一次得到了謝清呈的主動回應!
儘管這種主動完全是出於對方的心煩意亂,自甘墮落。但賀予還是被極大地刺激到了。
他回過神來之後,就開始狂亂地與謝清呈接吻,大手在謝清呈身上來回撫摸著。
“謝清呈……”
他一邊激烈地親他摸著他,一邊於喘息間喃喃地念他的名字。小龍在喚著同類似的。
“謝清呈……”
謝清呈:“閉嘴。”
一個男人的性釋放與兩個男人一起的性釋放並不相同,有所回應之後掀起來的熱浪是前所未有的,空氣裡的熱意幾乎高到了可怕的地步。
賀予被謝清呈騎在下面,手緊緊地抱著他,撫摸他,謝清呈的一點點反饋都能給他以莫大的興奮。
何況謝清呈一旦主動起來就是壓制性的,是非常霸道的,吻得很深,眼神很深,織就的男性荷爾蒙之淵亦很深,簡直像是要和賀予地位倒錯,像是他要把賀予給睡了似的。
這種霸道性的主動,讓賀予覺得非常刺激。因為這意味著他看上的人,無論被睡多少次,無論遭受過什麼,只要他想,他永遠都是那個最硬漢最鐵血的男人。
他激動地回應他,擁著謝清呈的後頸,加深了這個熾烈的吻。
而謝清呈看起來非常煩躁,甚至可以說是自我傷害似的在和賀予親熱。他也許是真的傷了,李若秋的話看似是一種對他的認可,實則是往他心中無意間刺了一把尖利的刀。
他算是什麼呢?一個備胎嗎?一個當她不被別人需要時,可以回來避風的港灣嗎?
他與賀予瘋狂地激吻著,他第一次覺得和賀予的性接觸竟是可以給他的心止血的。好像和賀予在一起的時候,他是會被真實需要的,而非可以替代的,可有可無的。
賀予得到他這樣主動到近乎霸道的回應,便情難自禁地喘息著,舌頭伸進他的口腔裡,與他熱烈地糾纏。
他們的衣服很快就被對方也扯亂了,賀予的手在謝清呈身上不斷來回地,熱切地撫摸著。
這屋子隔音很差,他又壓低聲音地叫他:“謝哥。"
“……”
“謝哥。”喚他的噪音很小,望著他的眼眸卻很深。
謝清呈頓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來,就是在這張床上,還有一個人也曾喚過他謝哥。也是在他身下,也曾經這樣深情地凝視著他。
她的手曾經和賀予的手一樣環過他的脖頸,拉他下來吻她。
謝清呈因為驟然想起這些事,而感到一陣噁心和自我厭棄。
他的動作墓地頓了一下,像是忽然清醒了些,他看著賀予,覺得自己真是瘋了,太荒唐了……
他一下子醒過來……他把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開。
謝清呈青著臉,近乎是頹喪地和他說:“對不起,我不能……”
賀予似乎明白他在想什麼,而賀予的回應是重新將謝清呈勐地拉了下來,以一種女性絕不會有的力量和慾望再一次熾熱地吻上他。
這一次的吻雖然依舊是謝清呈在上,賀予在下,但主動權似乎回到了賀予手上,賀予緊緊地扣住他的後腦,生怕他逃脫或反悔似的,激烈地吻他,擁他,好像無論他是冰鑄的,火煉的,他都要把他揉進他的胸懷裡,好像無論他是鶴頂紅還是海洛因,他都願把他注射到自己的血肉裡。
他的那種近乎病態的痴迷,成了此時此刻最能誘惑到謝清呈的藥。
賀予仰著頭,不住地吻他,親他,拿額頭抵著他蹭他。
他反覆在他耳邊說:“謝清呈,我想要你。”
“我想要你。”
“我想要你想得快死了。謝清呈,我想要你想得快要死了。”
他的眼睛微微燒紅著,任誰看到這雙眼睛都會明白他說的每一個字每一個音節都不曾摻上半寸的虛假。
他不停地表達著他對這個離異的,被前妻拋棄的男人的渴望。
好像他根本就不在意。
好像他愛極了他的優秀也愛極了他的殘損,慕極了他的強悍也慕極了他的狼藉。
賀予說:“哥,你和我做好不好?”
“謝清呈,你不要想她了,你和我做吧,我什麼都比她好,我比她懂你,我比她靠近你,我不會像她一樣甩掉你。我…我…”
他說到最後,什麼亂七八糟的都想拿來當勾引謝清呈和他上床的籌碼了。
他最後甚至說:“我比她年輕啊,我能讓你特別舒服。我一晚上可以和你來好幾次呢,她說她沒能和你有個孩子,可沒準我能讓你懷上我的孩子……”
小夥子也是王婆賣瓜賣得太急了,賣到最後都離譜了。
按理說,謝清呈聽到這種瘋話應該接他才是,但是在這一刻,謝清呈看著這個比自己小了十三歲的男生語無倫次的樣子,他的心非常的亂,他潛意識裡覺得他們這樣是絕對不應該的,是錯誤的。
可是他好像覺得自己的心臟上的血被賀予的手捂住了。
賀予用力捂著他的傷口,掌心都被他的血浸透了。
他在這一刻,沒有再去像平時一樣和賀予爭執。
沉默了很久之後,他將緩緩賀予壓在床上,町了他好一會兒,然後嗓音低沉,侵略性很強地說:“那為什麼,不是你懷呢?”
賀予:“……”
他忘了,謝清呈是鐵血純爺們,真要讓他主動,他不會是想在下面的那一個。
但賀予又覺得謝清呈其實也並不那麼想做男人和男人之間在上面的那一個,謝清呈到底是個直男,讓他和男性上床還是太難了些。
他於是把騎在他身上的謝清呈拉得更下來了些,讓他的胸膛靠近他的胸膛,讓兩人的心臟幾乎産生共振。
然後他在這樣的震顫裡,撫摸著謝清呈的頭髮,低聲對謝清呈說:“因為我比你會賺錢,哥,你如果被我操懷孕了,我可以養你啊。”
謝清呈低聲罵他:“我懷你媽的。”
賀予等他罵完,像是懲罰又像是極度的渴望,再一次仰頭,一邊重重吻上他,一邊開始焦躁急切地解開自己的牛仔褲拉鍊。
這一次和先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樣,由於是謝清呈主動,兩人還沒做到插入這一步,賀予就已經硬得可怖了。而謝清呈的狀態也是從未有過的,賀予給他口過,他的內心在今晚又沒有那麼牴觸同性,於是一向沒什麼回應的男人此刻也是硬熱的。
他們兩人在吱呀作響的老式床上互相壓制著,親吻著,低沉而激烈地喘息著,誰也不肯屈居下風。
賀予一邊伸出舌頭與謝清呈交纏著熱吻,一邊用手把兩人的性器湊在一起撫弄。
那種可怕的刺激感逼得謝清呈眼眶發熱,嵴柱都在微微地顫慄。
他合上眼簾,睫毛輕顫。
兩人糾纏了很久,一直壓著聲音,不敢給隔壁,給外面聽見任何動靜。但快感是滅頂的,一波一波地湧上來,他騎在賀予身上,少年的額頭與他的額頭相抵,兩人後來都不動了,看著賀予的手在快速地擼動著他們緊貼在一起的性器。
謝清呈看著看著覺得太荒謬,又想把頭轉開,但稍微一動就被賀予覺察到了,賀予另一手立刻按住他的後頸,然後臉湊上去,一邊發出性感低沉的喘息,一邊近乎痴迷地吻著他的嘴唇。
“哥,你看著。”
“你看著我們在做什麼。”
謝清呈畢竟是沒有真正地享受過性愛的人,這一回賀予折騰的,讓他的心臟都有些承受不住,他在賀予激烈地愛撫下唿吸漸漸急促起來,但他又很有剋制力,他覺得讓賀予就這樣套弄出來實在太丟人了,所以他低聲道:“好了。”
成熟男性的聲音近乎命令,依舊是居高臨下的:“停下來,別再這樣……”
但賀予哪裡聽他的。
賀予既不是李若秋,也不是陳慢,他在很多時候不會把謝清呈的意見放在眼裡,因此他在聽到謝清呈對他的命令之後,只是更深地吻住了他,然後更加熱切地擼著兩人滾燙硬熱的性器。
謝清呈揪住他的頭髮,騎在賀予身上,背嵴微微弓起,手背的青筋都會起了。
他皺著漆黑的劍眉,低聲道:“停下……賀予……停……”
“哥,你射出來吧。我想看你射出來。”
“你鬆開……你鬆手……!”
賀予乾脆單手接住他的後頸,把他整個攬到了自己身上,兩人滾燙的肉體緊密相貼時,彼此都發出了一聲輕輕地嘴嘆。然後賀予去溼潤地纏住他,晚吸著他微涼的嘴唇和舌尖。
謝清呈的嘴唇是很冷的,始終不那麼容易悟熱,但這一刻賀予似乎並不介意,他吻得入骨痴迷,像是要把謝清呈肺裡的空氣全部奪走。
說句實話,謝清呈從來沒有在床上被這樣熾烈又瘋狂地需要過。
在某個臨界點快要逼近時,謝清呈發現自己掙脫不能,條件反射地想要轉開臉,不想面對。可他隨即又覺得這樣未免太過弱勢,所以他忽然抬起手,括住了賀予的眼晴,不讓賀予能看到他的神情。
賀予被他的大手嚴嚴實實地蓋住了杏眸,他什麼都瞧不見了。
但是這並不影響到什麼,他雖然瞧不見謝清呈在射出來的那一瞬間的表情,可他能夠無比清晰地感受到謝清呈伏在他身上輕輕地顫抖,他能夠敏銳地感受到掌心裡的那個硬熱的漂亮的東西在抽摘著射出一股股濃稠的精液,射在他的手中,他們的小腹……
那一瞬間賀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歡愉。
那種快感簡直是非人的,他發了瘋似的親著他纏著他,不斷地喚他:“哥……謝哥……你第一次在我這裡射出來,你知道嗎……你知道嗎……”
謝清呈低喘著,像被他惹惱了似的:“……你他媽給我閉嘴!”
賀予笑了,抬手,握著謝清呈的手腕,引著他把自己矇住的眼睛的手拉下來,一瞬間好像有星光落在了他的眼眸裡。
他看著謝清呈激情之後猶帶狼狽的臉,想忍耐,沒忍住,笑得更明顯了,他握著謝清呈的腕,一邊抬眼看著謝清呈的臉,細細地親吻他的腕上的紋身。
“我都說了,我是經驗豐富技術好又帥的男人……”
謝清呈把手從他掌心抽出來,不輕不重地打了他一巴掌:“你要點臉。”
賀予說:“要臉怎麼和你生孩子?”
謝清呈:“……”
“哥,你爽了我還沒爽到呢。”賀予不笑了,一雙眼歡欣又瘋狂地凝視著他,手往下伸,撫上自己還硬挺的猙獰的性器,甚至刻意往謝清呈的小腹上蹭了蹭。
“謝哥,你讓我爽一下,我要操進你裡面去,我好想進你裡面去,讓你下面吸我,讓你給我生一個。”
“……”
看得出李若秋臨走前的那句話是真的把賀予刺激壞了,兔崽子的腦子都不正常了。
謝清呈差不多是賢者時間,冷淡地說:“你沒這本事。”
他其實本來應該說的是,我沒這裝置沒這本事,但謝清呈他性子很爹,他不喜歡說自己沒本事,哪怕這本事只是生物性別基礎決定的。
結果賀予一聽就不幹了,他把謝清呈抱下來吻著,吻著他的唇,耳墜,脖頸然後他說:“那您給我一個機會,看看我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說完就再一次和謝清呈溼熱地糾纏在了一起。
兩人在老式木床上翻來滾去,蹭的床單都掉了一半在地上,他們真的是纏得太厲害了,這一刻好像什麼都不管不顧了,只想把世間所有煩亂都拋之腦後,為熱欲所融。
賀予覺得自己彷彿花了一個世紀才重新把謝清呈壓在下面,那一刻兩個男人氣喘吁吁,渾身都已經是汗,謝清呈就像浸潤過水的珍寶,光潔的額頭在黑暗裡也泛著些柔光。賀予抬手把他汗溼的額髮撩上去,輕觸他的額頭,撫摸他的眼睫,少年第一次覺得男人的眸子那麼深,好像能把他給吸進去。
他說:“哥,我可以搞你嗎?”
謝清呈沒理他。
他又問了一遍。
謝清呈還是沒理他。
賀予就纏他,一遍一遍地親他,下身情色地往上拱著,性暗示很明顯地頂著他:“讓我操你好嗎……謝清呈,你讓我操你好嗎……”
謝清呈是真的被他纏得不行,這人沒羞沒臊就說個沒完了,他最後給他的回應是粗暴地拽著他的頭髮把他壓下來,手交扣在賀予的腦後,與他釋放壓力般重重地接吻……
後來,就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
賀予在與他的糾纏間到底得了上風,最終還是男孩拿硬挺溼粘的性器抵著男人的後穴,細細密密地蹭著,然後一點一點地插了進去。
“……”
謝清呈在這過程中一直咬牙忍耐著,一聲都不肯吭。
他又問了一遍。謝清呈還是沒理他。賀予就纏他,一遍一遍地親他,下身情色地往上拱著,性暗示很明顯地頂著他:“讓我操你好嗎謝清呈,你讓我操你好嗎”謝清呈是真的被他纏得不行,這人沒羞沒臊就說個沒完了,他最後給他的回應是粗暴地拽著他的頭髮把他壓下來,手交扣在賀予的腦後,與他釋放壓力般重重地接吻後來,就是順理成章,水到渠成。賀予在與他的糾纏間到底得了上風,最終還是男孩拿硬挺溼粘的性器抵著男人的後穴,細細密密地蹭著,然後一點一點地插了進去。謝清呈在這過程中一直咬牙忍耐著,一聲都不肯吭。
他腦袋有點亂,不知道怎麼會變成這樣,怎麼又被這個男孩子肆意插進來了,但他也沒有機會多想,賀予進來之後就喘了一聲,他進的又深又密,徑直插到底,“啪!”地一下囊袋都打在謝清呈的臀間,惹得謝清呈蹙著眉悶哼一聲。
“好舒服……”賀予沙啞道。
然後頂著他的深處,在裡面來回輕輕地磨蹭幾下。
“哥,你真的好舒服,我都好久沒這樣爽到了。”
“你閉嘴……”
“可是我沒騙你,我真的快想死了,你裡面好熱,我想你快想瘋了。”
謝清呈沒吭聲,少年的話語和眼神都是那麼真摯,竟讓他一時無法開口罵他什麼。
而賀予抱住他,在細密的磨蹭之後,就像渴了很久的人終於喝到溫水似的,開始不受控制地急促頂撞抽插起來。
謝清呈渾身緊繃,一時還是接受不了。他痛得厲害,因為賀予實在太大了,進的又深,操得又急,男孩子到底莽撞,無論做了幾次,都像第一次那樣急切。
他壓抑著喘息,被頂得臉都白了,手緊緊攥住掉了一半的床單,腿被賀予屈辱地分開,纏在賀予腰側,男生壓著他一下一下地頂弄律動著,在他新婚的床上將男人徹徹底底地佔有,逼迫男人緊窄的小穴吞吃著年輕人的性器。
“啪啪……”性交的激烈水聲在屋內響著。老式木床在他們的激情性愛下,不堪重負地發出一聲聲吱呀悶聲,將他倆的體重盡數受了,在黑暗中給予了這一段畸戀容身之處。
屋子太小,這張床隔著一個簾子就是謝雪小時候睡的地方,這時候簾子拉的嚴嚴實實,彷彿少女時代懵懂無知的謝雪還睡在裡面似的。
謝清呈被操著操著,舒爽和刺激中亦不可遏制地生出了些恥辱感,哪怕之前在會所第一次和賀予做這樣的事情,他都沒有覺得比此刻的羞辱更深。他和李若秋結婚之後不是沒有床事,只是他沒有什麼情趣,夫妻房事中規中矩,都是在這張床上完成的。
可他現在卻被一個十九歲的少年壓在這張床上,被迫像個女性一樣做一個承受者,地位的倒錯變得無比尖銳,刺得他戰慄不已。
他意識到這點之後,忽然就有些受不住了,他開始反悔,想要掙脫:“賀予……算了…你停下,我不喜歡,別在這裡,不要……”
哪有在這種時候還喊停的?
賀予都快要被他氣死了,快要被他逼瘋了,他的動作頓了一下,他微微拉開些距離,垂眸看著自己身下的那個男人。
他低低喘著,都近乎不解了:“為什麼要停?你不爽嗎?你前面都被我頂得又硬起來了。為什麼要我停下?”
嘴上說著,下面還在一刻不停地往前頂著,幅度很小,插得卻快,頂得謝清呈渾身繃緊,極難承受。
賀予俯身盯著謝清呈額髮散亂的臉龐,然後順著謝清呈的破碎的目光望過去——然後他看到了牆上的一個老舊的印子,那是曾經擺放謝清呈與李若秋結婚照的地方。
“……”賀予忽然明白了。
謝清呈到底還是受不了在這張他身為丈夫的床上,被一個還在唸大學的男生激烈地侵入。
他的內心在急劇的刺激中,忽然又無端端生出一種強烈的酸澀,他在這種酸澀的情緒裡抬手捂住了謝清呈的眼睛,低頭親吻和磨蹭他的嘴唇鼻尖,下面也在極富節奏地抽弄著。
“別想那麼多,過去的都過去了。”
“謝哥,現在你是我的。”
“你忘了嗎?你還要給我生孩子的。”
謝清呈聽著都想再拿茶杯砸他了:“生……你媽的……啊!”賀予的回應是重重頂了他一下,幾乎要把他的腰都撞軟了,頂得他猝不及防大叫出聲,一雙桃花眼睜得大大的,幾乎不敢相信少年可以頂到那麼深的位置。
“說了就不能反悔。”賀予一邊操他,一邊伸出一隻手去摸謝清呈緊實的小腹,他進得太深又頂太狠,隱約間都生出一種謝清呈的肚子都會被他頂得隆起來的錯覺,“你要替我生的,哥,我要操你,我要你懷上我的種。”
若不是謝清呈被操得太狠,他都要罵他離譜了。
這是發什麼瘋呢……
但他說不出來,他被男孩過於兇狠的,趨近報復的抽插頂弄乾到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賀予狠狠往前撞著,像是在懲罰男人,像是在逼迫男人,像是要堵回男人全部的後悔。
他就著這個把謝清呈雙腿大開的姿勢熱烈兇狠地插了好一會兒,喘了口氣,就著相連的姿勢把謝清呈抱起來,膝蓋跪在床上,屁股不住地往上拱,顛弄著懷裡的男人,用力地操著他,謝清呈被他自上而下弄得又痛又爽,這個姿勢會讓賀予進得很深,而事實上謝清呈的前列腺高潮點是在非常深的位置,這樣的交合動作剛好能極重極快地刺激到那個地方。
“是這裡是嗎?”
“……”
“是這裡是不是?”
謝清呈被頂著頂著就有些受不住了,難耐地皺著眉,長睫毛下漸漸有些溼潤。
賀予插得太深了,一邊插一邊還往兩人交合的地方去摸:“好溼……哥,我插你這裡你會流水……有那麼舒服嗎?”
他一邊問著這種會讓謝清呈非常屈辱的話,一邊又打樁似的不停往上激烈急促地操著他,因為有體液的潤滑,進出變得格外火熱,啪啪啪地抽插進出時,穴口甚至發出了“咕嘰咕嘰”的交姌水聲。
謝清呈雖然是個非常硬漢的男人,但畢竟也是血肉之軀,被刺激到了生理上非常舒服的地方,還是會感到一陣一陣近乎恐怖的戰慄快感。
他緊緊攥住了床背架,手指根根泛白,嘴唇也緊咬著,眉頭深蹙,不肯再發出一點點異樣的聲音。
但賀予無疑是感覺到了他小穴被插得持續的抽搐緊縮,賀予爽得粗喘一聲,而後忽然將溼漉漉的性器整根拔出來,揪著謝清呈的頭髮,讓他換個跪趴的姿勢,再拿性器抵著那淫靡的的,一收一合的小穴,在穴口溼粘粘地磨蹭一會兒,可就是不捅進去。
謝清呈目光都有些渙散了,下面的小穴在可憐地陣陣痙攣收縮著。
他被男孩一直頂弄著前列腺敏感點,穴裡的內壁都因為從未體會過的恐怖快感而一陣陣抽搐著,而賀予偏又在這時候壞心眼地抽出去了,只留一點溼熱硬燙的莖頭,在那裡磨蹭著他,隔靴搔癢般撩弄著他。
賀予俯身去吻他脖頸後的那滴紅痣,大手不斷揉搓他的腰,又在他臀上啪地打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卻很刺激,謝清呈驀地低下頭,漂亮的肩胛骨聳起,整個人都繃緊了,額頭抵在凌亂的床單上,不肯吭聲。
賀予說:“哥,要不要我進來。”
謝清呈:“……”
“你下面一直在縮著,前面也好硬了……你今天是覺得很爽是嗎?”
謝清呈:“你……他媽……不做就給老子……滾……!”
可他說每一個字的聲線都有些抖,雖然內容很威嚴,但遺憾的是無法讓賀予感受到他任何的威信。
賀予為了勾他,把性器抵在謝清呈不斷瑟縮的穴口,淺淺地插進來一點,又抽出去了,再淺插一些,又抽離開來。
謝清呈頭腦越來越混亂,他根本沒玩過這麼下流的手段,整個人都快被磨瘋了,那種懸而未決的刺激,那種將攀雲峰時的戛然而止,在賀予這種不知從哪兒學來的高超手段裡層層堆疊。他逐漸地渾身都被賀予這樣插到顫抖,那堅毅的,純陽的身軀,在一個比自己年紀小了那麼多的男生身下顫抖。
賀予說:“哥,你哄哄我。”
“……”
“你哄哄我,你說喜歡,我就插進去。”
“……”
“你裡面都溼得不像話了你知道嗎,女人可能都沒你這麼會吸。”賀予又一次用性器渾碩的頭插進謝清呈的穴口,擠進去的時候,在被兩人體液弄到非常粘膩的小穴吞吃著他的莖頭,甚至都發出了非常淫靡的噗嗤聲,“哥,你誇我。你誇我我就讓你很舒服。”
謝清呈第一次感受到這樣強烈的前列腺快感,但他哪裡肯誇賀予做的好?他咬著牙,咬著唇,把自己的血都咬出來了,眼眸裡的光都錯亂了,卻還是不肯如他所願。
賀予又絮絮地在他耳邊說了一堆催情的話,一句比一句淫穢,一句比一句不像樣子。謝清呈的耐心和承受力在男生無休無止地廝磨裡逐漸被壓折變形。
而後——在賀予還未反應過來時,謝清呈似乎真的被他惹怒了。
他不誇賀予,他像是賀予折磨他似的,勐地掙紮起來,他在亂到淫靡的枕被間反身,先是重重扇了賀予一記耳光,而後用非常沙啞的聲音,低聲咒罵他:“你他媽,是想和我比能耐是嗎?”
“你他媽是想比誰更能忍是嗎?”
賀予倒沒這個意思,他和謝清呈不一樣,他本來就是在上面的那個,佔了根本性優勢,就沒有那麼強的在床上爭強好勝的心。
但奈何謝清呈是真的被他惹到了。
賀予怔愣之中,再一次被謝清呈反壓在身下,而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謝清呈就捂住了他的嘴,跪坐在他腰腹上,近乎報復性地抵著賀予的性器,騎乘著坐了下去。
“!!”賀予的身子勐地一弓,他一下子爽得都快射了。
而這或許也正是謝清呈想達到的目的。
賀予的喘息被悶在謝清呈掌中,謝清呈的身子也在發顫,腰都因為自己主動的讓人進去而軟得發抖,差一點就軟在賀予懷裡,但他撐住了,他的眼神很冷很兇,他沾血的嘴唇一啟一合,對賀予說:“兔崽子忍不了就說,求我也行?”
賀予快被他撩死了,謝清呈騎乘在他身上,那麼冰冷強勢的一個人,竟這樣騎在他身上,咬著嘴唇上下微動著。
謝清呈以彼之道還之彼身,他黑沉沉的眼睛望著賀予,自己雖也難受得厲害,卻就這樣皺著眉,淺淺地動著,給賀予刺激,卻半點也不給賀予徹底解渴。
“謝,謝哥,你……”
這回是賀予受不住了,性器被溫熱溼緊的腸壁包裹著,小穴節奏性地吮吸著,吞吃著他硬熱的慾望,但幅度很微弱,飲鴆止渴似的舒服著。
謝清呈看著他神色迷離的樣子,終於找回了些掌握主動權的感覺。
他的手指沒入賀予的黑髮中,把男生垂亂在眸前的碎髮捋上去,然後盯著男孩情迷意亂的眼眸:“還嘴不嘴硬了。還要玩這些下三濫的花招嗎。”
賀予粗重地喘了口氣,黑眼睛目光錯亂地望著他,片刻後,他忽然發了狠,一把將謝清呈拽下來,用力吻住謝清呈那薄薄的嘴唇,他撬開他的齒關,伸出舌,勾著謝清呈的唇舌淫亂地糾纏著,他一面瘋狂地與謝清呈接吻,一面抱住謝清呈的腰,嘴上吮吸出溼潤的水聲,手上卻把謝清呈的腿分得更開了些,換作一個完全跪趴在他身上的姿勢,然後他盯著謝清呈的眼睛,喉結極渴地滾動著——
“是你逼我的。”
“謝清呈,是你逼我這樣對你的。”
他一邊說著,抬手反箍住謝清呈的雙手,讓謝清呈整個人失去支撐點,不得不摔在他懷裡。而後另一隻手已經握著自己半露在外面的性器,調整了一下位置,而後就著這個半相連的姿勢,將謝清呈剛才主動含進去的性器抽出來,抽到穴口處,在那個粘溼得不像話的地方反覆磨蹭打轉。
而後——賀予找準了位置,把自己勐地頂了進去,直插謝清呈的那個敏感點!
“……啊!!”
這一下的刺激太大了,謝清呈又是猝不及防,驀地睜大眼睛,一下子被插得大叫出聲,然後就雙腿大張地跪在床上,身子趴在賀予身上,被賀予固定著,緊箍著,被賀予瘋狂地就著那一點又快又重地幹了起來。
床搖得比之前更厲害了,賀予頂得極用力,每一下都撞得謝清呈渾身發顫。
賀予瘋狂地,報復性地狠插了他一會兒,腰力驚人地往上頂弄著他,看著男人在他身上痛苦又極爽地顛簸著,搖晃著。
謝清呈真是靠著非人的意志才重新咬住了嘴唇,極度的刺激舒爽也帶來了極度的禁忌痛苦,他回過神來,唿吸急促非常,胸口起伏得也厲害,眼尾都被插出星星點點的淚來了,但嘴裡卻緊咬著,不肯再發出那淫亂失控的聲音。
男生一巴掌拍在男人挺翹的臀部,啞聲道:“換個姿勢。我想後入你。”
他這也不是商量,無非就是通知到位,然後他就把謝清呈抱起來,就著相連的姿勢,把謝清呈抱下床,但男生太渴他了,抱著還忍不住要顛弄他操弄他,就著這樣抱他的姿勢又狠又重地操了他好幾分鐘,才捨得把溼漉漉的硬燙莖身從那淫靡的小穴裡啵地抽出去。
謝清呈這時候人都有些被插麻了,過於陌生和強烈的刺激讓他素來銳利的桃花眸都無法聚焦,他被賀予放到床沿,換了個跪趴在床上的姿勢,賀予則站在了床邊,扶著滾燙硬熱的性器,又一次緩慢而堅定地插了進去。
“啊……”
性器進的太勐了,謝清呈一時失神,有種整個人都要被這個男學生頂穿的錯覺。
“哥……深不深?爽不爽?”
賀予整個插了進來,緩了幾秒,熱烈地親吻他的後背,他的脖頸,他的肩胛……而後又瘋狂地入他操他。
“媽的,叫你撩我,真想就這麼操死你。”
“……”
“你就是找操,謝清呈,你就是在找操。”
“你他媽的……畜生!啊!!”
回應他的是賀予近乎瘋狂地用力頂弄著他的淫點,讓他在咒罵他的時候忍不住喘了一聲。
賀予道:“哥,你真是一點也不老實,半點也學不乖……”
謝清呈再也不肯理他了,咬著下唇,沉默地忍著下面劇烈的刺激爽感。
這樣的抽插又持續了三十多分鐘,賀予感到小腹漸漸地抽緊,一陣一陣過電似的酥麻感由模煳到清晰,他的喘息越來越急,眸色也越來越深。
他自謝清呈背後抱住他,又一次吻著他後頸那個瑰麗的硃砂痣,輕聲喘道:“謝清呈,你感覺到了嗎?”
下面片刻不停地插著,性器猙獰搏動的觸感清晰到讓謝清呈頭皮發麻。
謝清呈怎麼可能感覺不到?
賀予卻偏要貼著他的耳墜,一邊熾熱地吻他吮他,一邊用力後入他,低沉粗重地說:“我要射精了……”
“哥,好舒服,我要射了。”
謝清呈被他插得都快崩潰了,男生在他耳邊喘息著說了兩三遍,他在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腦子驀地清晰些了。
賀予無疑已經很情動了,一直在抱他吻他插他,不斷地拿鼻尖蹭他。
喘息也越來越沉重:“都射給你,馬上…”
謝清呈白了臉色:“你出去……快一點!你他媽的……你,你沒戴套……啊……”他的尾音因為恐懼都微微變了調。
賀予除了在更衣室那次,後面都是戴避孕套為多,主要他們做愛常在學校,謝清呈時常是被他找了間空教室操完,就得忍著難受去上課,那種情況下賀予如果還是任性,謝清呈一定會殺了他。有幾次賀予去找謝清呈的路上發現沒帶套子,還都得立刻去學校超市買套。因為謝清呈絕不可能允許他在教室裡無套內射。
眼下這情景很像是他們在學校做的時候,謝清呈因為他沒套所以拒絕他。
賀予頓了一下,故意調侃他似的:“你家有套嗎?”
謝清呈:“……”
“有的話你拿出來,我現在就戴。”
“……”
“或者我當著你前妻的面,去問你鄰居去借一盒避孕套?”
“……滾!”
賀予因為快射了,這時候和謝清呈嘴上糾纏上,為了延長那種瘋狂的快感,他插得沒那麼急了,故意一下一下纏綿而深入地操弄著他,一邊和他開黃腔:“哥,你看,你怎麼真就和我老婆似的……我都快要射給你了,你還想著要我戴套……嗯……”
謝清呈:“……”
“下次吧。”男生彷彿還得趣了,“下次吧老婆,這次讓我內射,下次我會準備的,避孕套和避孕藥,都給你備上,然後再好好操你,這樣總行了吧?”
“藥你媽……你再他媽的犯渾,老子就……”
謝清呈沒來得及說出老子就怎麼樣,賀予已經側過去親了親他的嘴唇,抱著他的腰勐力急促地插幹了起來,幹得謝清呈一下子咬住了嘴唇,臉色漲得通紅,把所有聲音都壓抑在了喉間。
這一回賀予的打樁越來越悍勐,越來越急促,謝清呈又被操得太敏感,能清晰地感知到男生性器在他體內勃動得厲害,彷彿還能感受到那聳起的經絡根根猙獰,他完全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受不了了,他想逃,可是賀予抓著他的腰把他拉回來,像雄性生物在交配時對雌性的禁錮一樣,他緊緊抓住謝清呈,喉間的喘息粗沉到不像話。
謝清呈知道他馬上就要射了,那陰莖在他體內都在突突地跳動了,彷彿要與他的心跳化歸同源,他的心臟幾乎承受不了這樣年輕又強悍的震顫,在這一瞬,謝清呈堅硬冷峻,男性氣概十足的身子終於被逼出了一絲性事上的脆弱。他紅著眼,溼著眸,又是惱恨,又是無助地:“你放開我……你別……你……啊……!”
可他越說,男生就越感刺激,發了瘋似的在自己都快要射精的時候勐頂謝清呈的前列腺敏感點,頂得太熾太狂了,謝清呈這會兒又瀕臨高潮,竟真的被他頂得失了神,在最後這個時候,終於是被要內射的恐懼折磨得又爽又崩潰地叫了床。
“啊……啊……啊賀予……你慢一點……你慢……啊啊啊…
…別插了,你別插了,你出來射,你……能不能出來射……你……啊!”
“謝哥。”
賀予被他喚得眼都紅了,是激動的,也是意亂情迷的,他將他翻了個身,面對著自己,緊緊抱住他,然後吻著他汗溼的臉,吻著他顫抖的嘴唇,吻著他秀長的頸和漂亮的喉結,可身下卻插得越來越重越來越厲害,“我忍不住了。你裡面吸的太緊了,我不想拔出來,太舒服了。我射在裡面你也會很舒服的,哥……你讓我操進去……你讓我射進去……”
“別……不要……啊……別射,你別射裡面……”
謝清呈真的崩潰了,隨著賀予勐力的沖刺,隨著那男孩在自己頸邊粗重的喘息,忽然——一股股有力又濃重的精液射了出來!
“啊……!!”
謝清呈徹底受不住了叫出聲,這次賀予射精是找著他的敏感點,抵在那個地方射出來的,每一股精液都引起謝清呈渾身的輕顫和失神的呻吟。
“賀予……啊……啊……”
那聲音太好聽了,賀予近乎痴迷地看著男人在他身下雙腿大張地哀求著,叫著床,讓他出去卻又不得不承受他所有精液的內射。
“……不要再射了……好難受……你……啊……”
他聽著他的叫床聲,內心獲得了前所未有的滿足,他爽極了,愛極了,一邊一股一股地狠射著,一邊還在片刻不停地頂弄著他,從男人身子裡逼出劇烈的顫抖,逼出哀叫。
“難受嗎?可你在爽的發抖你在流水你知道嗎?你裡面吸得那麼緊,都在顫了……哥,初皇體質能讓你自愈性變好,是不是也能讓你身體變得容易被人調教得敏感?你真的太會吸了……”
謝清呈紅著眼睛:“……你,你媽的……!”
賀予不停地對他說:“謝清呈,我好喜歡操你。你說你的改造人體質…真的會懷孕也不一定啊……你懷了你就真的當我老婆吧,天天被我操,給我生孩子……”
“哥,你很漂亮,真的很漂亮。”
謝清呈簡直覺得賀予是在罵他,連篇累牘地罵他。
可是賀予又是真心實意地在望著他,抱著他,操弄著他,說著他心裡最滾燙的話:“哥……想操你一輩子……我想操你一輩子……我要操你一輩子……”
謝清呈就在這種彷彿無休無止的頂弄中,在男孩滿目滾燙的愛意中,在雄渾用力的內射中,在持續攀升的前列腺快感中,屈辱地跟著高潮了。
他不想要這樣高潮,可身體經不住這樣的玩弄,他最終真的在這張床上,被賀予硬生生插射了,被操著敏感點,內內射著敏感點,也雙腿大張著射了出來。
他的精液噴在了賀予和自己的小腹,激得賀予愈發感到刺激,似乎連賢者時間都被愛意和渴望填滿了,竟半點也不想疲軟下去,又在謝清呈體內慢慢地又了抬頭的慾望——他連拔都沒有拔出來,就著之前精液的潤滑,便更加順暢,大開大合地插了起來。
“啊……”謝清呈真的快不行了,一向冷靜堅硬的音色裡,竟再也藏不住哀求,“賀予,你別再弄了……你停下來,賀予……你停下來……啊啊……你……你停一停……不要再……啊!!”
“我一點也不想停,我一輩子都想幹你。”
“哥,我要你一直張開腿給我上。”
“我想要你。我只想要你……”
“真的好爽謝哥,你真的讓我好舒服……”
這一晚,賀予徹底瘋狂了,他們從床上做到凳子上,又到淋浴房,最後賀予把謝清呈再一次壓在凌亂不堪的大床上勐烈地貫穿,捂著謝清呈的嘴不讓他發出聲來,身下的動作卻熱切激烈到不行。
謝清呈家裡沒有避孕套,賀予每一次都是射進去的,到了最後謝清呈下面全溼了,反覆的火熱抽插讓之前射在裡面的精液都被插出了白沫,卻還被迫接受著少年的再次內射,激得連腳趾都繃緊了,在賀予腰側微微顫抖著。
賀予做到最後,猶嫌不夠,一定要和人去比,於是發了瘋似的,喘著氣,不停要問他:“哥,你和李若秋有沒有過這樣?你插她有沒有這麼激烈過?你有沒有一晚上和她做愛這麼多次過?”
謝清呈一開始不肯說,後來被操得太瘋太狠了,他只要不吭聲,賀予就往死裡入他,最後逼得他崩潰地低吼道:“……啊……操你媽……怎麼可能……我有你這麼不知節制嗎!……呃啊……你他媽輕點兒……!啊……”
賀予哼了一聲,動作緩下來,在他裡面纏綿而小幅度地抽插著,給謝清呈迷亂的精神一點緩過來的時間。然後他低頭親吻他:“我不是不知節制。”
“我是因為你而欲壑難平。”
“……”
謝清呈覺得心口勐地被燙了一下。
賀予可以是很粗暴的,以為他是個小畜生,但他也可以是很文藝的,因為他是個讀書人。
他讀詩歌,他寫東西,他想說赤裸地說“我想操死你”,他也可以斯文地說:“我是因為你而欲壑難平。”
這就是賀予了,這就是把自己完全交付給謝清呈,把慾望和身體,過去和未來,全部都交給謝清呈的賀予。
是謝清呈從未體會過的,過於滾燙而沉炙的重量。
一晚上顛鸞倒鳳,床單被兩人弄得到處都是大灘大灘的水漬,謝清呈確實在和李若秋結婚那麼多年都沒有這樣激烈的性愛一事實上,他從來沒有想過,這世上還能有這樣激烈的性愛。
謝清呈最後真的是被賀予操昏過去的,刺激太強烈,放縱的又太厲害,他是真的被這個男孩子操崩潰了,哀聲哽咽著,又兇狠地看著賀予:“你他媽別再射進來了……你……啊……!”
賀予怎麼肯聽呢,賀予骨子裡那種雄性的髒欲恨不得讓他成為自己的性奴,戴上手銬腳鐐,不停地內射尿射他,把這個強悍的,高潔的,一絲不茍的,教父的男人給徹底弄髒。
“賀予,你……”
“今天射了那麼多給你,初皇能給我懷一個種嗎……”
男生汗涔涔地趴在他身上,體力非人地一股一股在他早就已經溼粘不堪的體內射精,每一股精液澆在謝清呈的前列腺高潮點上,都會引起謝清呈已經被操開的身體一陣輕微的顫慄,引起謝清呈眸間的渙散顫抖。
“能懷一個嗎……?”
謝清呈不說話,在盡數承受了男孩的又一次射精後,他失神的眼眸裡,終於被逼出了生理性的淚,順著桃花眸眼尾無聲地淌落枕被間。
那淚痕卻被賀予溫熱的嘴唇吻住了,男生喃喃地伏在男人頸側,一隻手抬起來,撫摸著謝清呈的小腹。
“還要再來一次。我想搞到你裡面都是我的精液…我想讓你更爽……”
“哥,我是真的不能沒有你……”
他說著,插在謝清呈體內的那性器真的又有要抬頭的趨勢,溼黏炙熱地在裡面又飽含慾望地插弄起來。
謝清呈沒想到他還能硬得那麼快,被插得猝不及防,根本還沒從激烈的前列腺高潮中緩過來的小穴被刺激得痙攣瑟縮,彷彿還在高潮抽搐的餘韻中,就又被男生的性器重新瘋狂地操到內壁緊縮。他藝地蹙起眉頭,反手揪住床單,不期然地漏出一聲沙啞脆弱地叫床:“啊……”賀予低頭親他,吻著他緊皺的眉,一隻手去摸索他攥著床單的手,一根一根地把他的手指鬆開,讓他與自己汗涔涔地十指相扣。
他們下面交合的地方已經完全溼透了,輕插一下都是咕嘰咕嘰的淫靡水聲,謝清呈被他插得裡面都是溼黏狼藉的精液,在賀予的頂弄中淫蕩地淌出來一些,又被重重頂進去賀予根本不想讓自己的精液從裡面流出來,就那麼漸趨瘋狂,愛火炙盛地插著懷裡的男人。
“你叫出來吧,哥,我想聽你叫床,你叫出來。”
謝清呈搖著頭,不肯吭聲,睫毛卻已全溼潤了,簌簌顫抖著。
“哥……我真的受不了了……”賀予見他這樣,被撩得再也無法控制自己骨子裡在床上的施虐欲,入得兇狠急促,又重又急,“你裡面都是我的精液…你那麼溼,下面的小嘴吮得我好爽……你知道嗎?你就是要被男人操的,你這種身體,你就應該被銬在床上,沒日沒夜地被男人操……”
謝清呈承受不了這樣語言上的瘋狂,他啞聲道:“別說了……你他媽別說了……啊啊!賀予,你……慢點……啊……”他一開口,賀予就操的更兇了,逼著謝清呈最後的尾音變了調,帶著些哀聲叫著。
“別……賀予……別這樣,太深了……”
“哥,你叫我了。你叫我的名字了……”
“……”謝清呈的眸子都亂了,被插得神志模煳,一聲一聲急促的喘息咬在唇齒間,不願再溢位,只是破碎湍急的唿吸聲還是無法壓制,隨著床鋪搖晃的吱呀聲,兩人下體交合時的淫水聲,還有賀予囊袋貼著他撞擊時的啪啪聲,從喉間破碎地漏出來。
“你舒服嗎?哥?”
“你被我操的舒服嗎?”
“……”
謝清呈被他掰過臉,視線強迫著對上男生的面龐,男人被折騰到渾沉的目光看到的,卻是男生在自己身上時,那種滾熱沉迷的表情——
謝清呈怔了一下。
那表情太沉浸了。
竟好像是那種謝清呈從來不會相信的,過於痴迷的,近乎痴狂的愛意……也許是那種愛意太讓謝清呈感到陌生了,謝清呈怔忪間失了神,被一下子用力急頂了敏感點,終於失聲叫了出來:“啊……啊啊……”
賀予愛極了他叫床的聲音,儘管不多,儘管很難聽到,但只要聽到了,就能讓他如痴如狂。他眸色更暗,幾乎是瘋狂地,像要把謝清呈入死在這枕被間,屁股一下下急速地往前頂拱,操的謝清呈不住發抖低吟。
“啊……賀予……慢……慢一點…”
“哥,你肚子好像都要被我頂得隆起來了……”
“我說過我要操你一天的……我要操到你再也吃不下,動一下流出來的都是我的精液…我好想讓你懷孕……哥……我每一次都射給你射在你最敏感的那個地方……我要讓你舒服……”
“我想讓你也爽到…讓你因為我反覆地高潮……”
“賀予,你……啊……啊……!”
徹底亂了,床墊都因為他們激烈的做愛而錯了位,彷彿根本無法承受這樣強炙的愛潮。
是愛潮沒有錯。
謝清呈在這性愛中體會到的,是一種讓他內心感到不能負荷的強烈感情,就像別人曾說過,而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屬於少年的,燃到玉石俱焚也不熄滅的,可怖愛慾。
他被拽入這愛慾的深淵中,再也無法脫身,賀予像是想要與他一同在這高熱的感情中重拆骨血,融為一體。
他最後是生生被賀予操昏過去的,昏迷前他看到的是賀予非常熱切的,帶著瘋勁的眼。
彷彿他們化為灰了。
餘燼也要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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