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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重逢之後》二
謝清呈有些憂慮。
他趁著下午賀予出門去給他去China town買珍珠奶茶的時候,拿手機在網上查了一會兒東西,越查眉頭皺得越深。
“這種情況下,建議不要說穿……”
“以平和的心態共同面對會比較好……”
“可能是異地太久了,慢慢地都能調整回來的,不用著急,但要努力。”
謝清呈看了半天那些網友的討論,有的話他覺得根本就是鬼扯,毫無道理,但有的留言卻比較中肯,值得參考。正看得入神,病房的門咔噠一聲響了,賀予提著紙袋回來,笑著遞給了他一杯芝士奶綠。
“我讓老闆多加了珍珠。”
謝清呈接過了,道了一聲謝謝,不動聲色地把手機放到了枕下。
賀予拉了一把椅子過來,椅背朝前,反坐在椅子上:“對了,有個好訊息要告訴你。我剛剛順便去了一趟醫生辦公室,他說雖然你還有一個月才能回國,但從這週末開始,你就不用一直待在病房和醫院裡了,可以出去逛一逛,只要別離開紐約市就好。”
他把手臂交疊在椅背上,眼裡很有些期待,原本就非常好的皮膚似乎都在微微泛著柔光。
“你想去哪兒呢?”
謝清呈正需要這樣的機會,而且他在醫院悶久了,能出去是再好不過的。
他說:“這樣的話……週末我們先去邁克爾家,然後晚上再去找一家餐廳坐坐好嗎?”
邁克爾就是秦容悲的丈夫,謝清呈在美國這兩年,沒少蒙他的照顧,剛巧秦容悲的小女兒莎莎十幾天前過了生日,那時候謝清呈還不能出院,只能透過影片祝福她,現在時間隔得還不遠,他想給她補送一份禮物過去。
賀予自然答應,很高興地說:“那、我先查一查紐約市有什麼禮品店。”
駭客愛德華先生很快拉出了一張表,上面有最詳細的禮品購物攻略,虛假刷分評分的全被排除了,一張紙上都是乾貨。
“皇后區有一家古董店很不錯,就是不知道小姑娘喜不喜歡舊物,我們可以先去看看,不過那天上午曼哈頓還有一個大型市集,開放時間是早上十點到下午……”
謝清呈忽然說了句:“你查一查賓館。”
賀予一愣,抬頭看著他。
謝清呈很平和地道:“我在這裡住的太悶了,既然週末可以出去,晚上就住邁克爾家附近的賓館。”
賀予低低地應了一聲,過了一會兒,居然臉紅了。他開啟網頁開始搜尋郊區的酒店,但秀長的手指才敲下幾個字,他又想到了什麼似的,停住了。過了一會兒他望著謝清呈的眼睛,竟然說:“……還是算了。”
“住、住那裡離這兒太遠了,我擔心你,萬一晚上,你身體有什麼突發情況……”越說聲音越輕。
謝清呈見他拒絕自己,心中那種疑慮更深了些,但他也不好直白地講什麼,就道:“那週末再說吧。”
“嗯……”青年的臉仍是微紅的。
事實上,在賀予和謝清呈之間,完全不會臉紅的人是謝清呈。
賀予這人雖然瘋的時候很瘋,不過他畢竟是個年輕人從小又很自閉,沒什麼真正的人際交往。他戴上面具時可以往來花叢言笑晏晏,但在真正喜愛的人面前,不瘋的時候,他其實純情得厲害。
而且他與謝清呈兩年沒見,珍寶失而復得,難免有些情怯,情怯裡又生出少年的青澀來。
謝清呈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會兒,雖然賀予很可愛,不過那種懷疑始終在他心裡打轉,揮之不去。
他想再確認一下。
晚上,他洗過了澡,披著雪白的浴袍,從浴室裡出來。賀予立刻來到他身後,從他手裡接過柔軟潔白的浴巾,展開,自後輕柔地擦拭著謝清呈的頭髮。
謝清呈髮間頸間,有一種很淺淡的藥味,好像是草藥浸沒了骨髓,良藥苦口,他喝多了藥,或許連血都是冷澀的。
旁人若是嗅及他的頸間香,大抵只會覺得這人好冷。
但賀予卻覺得很好聞。
青年站在他身後,隨著擦拭的動作,胸膛若離若即地觸碰著謝清呈的後背。謝清呈一米八的個子,可是這些年清減了許多,披著浴袍,領口免不了鬆散空蕩,後衣領也往下滑,賀予垂了眸,能見那玉色皮膚覆著的嵴骨,露一截出來,襯一點頸後硃砂,往下延伸,沒入陰影。
賀予想忍,沒有忍住,忽然將柔白的浴巾披在謝清呈肩頭,手環住他的腰,自身後將他無聲地擁住。
“哥……”
心臟搏動,青年的胸膛貼著謝清呈的蝴蝶骨。這一隻似清霜凝成的蝶,大抵是再也不會飛出他佈下的網了。
“半途而廢了?”謝清呈的聲音依舊沉冷低緩,磁性深重,不過仔細聽來,卻是帶著些笑意的,“你不替我擦頭髮了麼?”
賀予側過臉,睫毛小扇子似的輕顫,他在謝清呈的頸側輕輕吻了一下,小聲道:“哥哥,你又嘲笑我。”
謝清呈回過身來,兩人靠在窗邊,窗外的繁花在月色映照下,猶如曖醚的粉白雲霞。
雲霞飄落淡粉花瓣,他盯著賀予的眼睛看了幾秒鐘,忽然側過頭,閉目吻上賀予的嘴唇。
一瞬間,賀予耳中似有重鼓擂響,敲擊著耳膜,心跳也驟然失速。
世上竟有這樣的愛慾,無論那個人吻你多少次,你都會如初吻時那樣手足無措,血流加速,眼前雖然空白,心中卻已填滿。
謝清呈這理工男很少主動去吻別人,他太冷淡了,對肢體接觸沒有什麼太多渴望,愛意也罕見流於表面。所以他的吻技並不算太好。
但他吻賀予的時候很強勢,很有男人味,空氣裡進濺的是一種迷人的成熟男性荷爾蒙氣息。他以一種佔有和侵略的姿態在掠奪著賀予的唿吸,從淺至深,糾纏迷離。
那種氣質非常性感,霸道,若下一秒他把賀予推在床上要睡賀予,好像也沒什麼奇怪的。
親著親著,賀予發出輕聲低哼,聲音裡充滿著對眼前人的渴愛,他擁抱撫摸著懷裡的男人,心裡的熱切被點燃了他縱情親吻著謝清呈的嘴唇,貪享著這兩年來只能在夢裡嚐到的滋味。
真好聞……
他愛極了他,心醉神迷間,他的手不由地牽繞上謝清呈浴袍的繫帶。
屈指勾上。
青年的指尖顫抖著,只要一用力,便能扯開熟男的浴袍,但或許是因為情緒太深重,顫抖著又沒扯開。
賀予像小獸似的確認自己的所有物似的,痴沉地吻著謝清呈,從他薄軟的唇,到線條伶仃的下頦。
熾熱的吻一路纏綿,蔓延到他的頸側,耳根,顫抖的喉結;又吻過鼻樑,眼瞼,輕皺的眉間。
而他的手指始終牽繞著那根浴袍綁帶,指纏著帛帶,一個人纏著另一個人。
忽然,謝清呈的手垂落下來,那骨節秀勻的指,覆住了賀予的手背。
他們額頭相抵,唿吸低沉。
謝清呈握著賀予的手,引導著他的指尖,將那浴袍的綁帶輕輕扯落。
這過程中,謝清呈一直近距離盯著賀予的眼睛。浴袍衣帶散下,賀予渾身一顫,耳根迅速充血漲紅,竟然低著頭,不敢去看謝清呈的眼。
謝清呈抬起另一隻手,用力撫上賀予的後腦,生得很漂亮的手撫過賀予的墨髮。過了一會兒,他將賀予往後一推,讓他坐在窗邊的躺椅上。
青年的睫毛都在顫抖,而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嗓音低渾醇厚,他說:“把臉抬起來。”
賀予:“……”
“聽話。”
賀予似乎是做了些心理建設,才慢慢地抬頭。
四目相對,賀予的眼睛裡倒影出了謝清呈的身影,男人渾身上下都透著迷人的荷爾蒙,甚至會讓他在一瞬間回想起謝清呈曾經在醫科大當教授的時候,冷暗色的襯衫裹著勻稱的身體,袖釦扣得很嚴實,西褲和皮鞋之間露出的那一截腳踝被黑色小腿襪得體地遮蓋著,背身抬手寫板書的時候,手腕橈骨突出,手背寬大,五指秀長,會顯得很男人,很性感。
那時候講臺下好多女學生都會看著教授的手走神,謝清呈後來好像注意到了,就刻意減少了寫板書的次數,改用ppt,儘量都是在電腦上講。
他就嚴肅刻板到這個地步。
而就是這樣一個人,此刻浴袍鬆散,衣襟微亂,自上往下地注視著賀予。
賀予喉結緩緩地上下滾了一滾。
然後在他還未及反應的時候,謝清呈傾身下來,再一次吻住了賀予的嘴唇。
這個姿勢其實對謝清呈而言稍微做了些弊,賀予坐著,而他站著彎腰,就顯得他比較高,也更佔主導權了。
他這一次的吻比之前更霸道,唇瓣重重碰上,幾乎捲去了賀予全部的理智。
小年輕立刻被叔叔勾得眼前光彩斑斕,頭暈目眩。心跳加速到像喝了酒,斷了片。
等賀予反應過來時,他已經反客為主,起身把謝清呈推在牆上,一邊激烈地接吻,一邊粗重喘息著撫摸了。
謝清呈的浴衣被他揉得凌亂不堪,賀予吻過謝清呈的嘴唇,又去齧咬謝清呈的頸,那細碎而熾熱的吻,隨著急促的唿吸,一路蔓延向下,落在謝清呈胸前的淡色上,獸性而渴切地吮咬住,用力吮吸。
“呃!”
謝清呈不由地發出一聲悶哼,蹙起漆黑劍眉,仰起頭後腦抵住冰冷的牆面,暴露出喉結分明的頸,線條幹淨流暢的下頜。
“哥,我好想你……我這兩年……都好想你……”賀予一邊小獸似的吮咬著他的乳尖,給他帶來肉體上的刺痛和刺激,一邊又痴愛地呢喃,那種思念和委屈就像火一樣燒進他的心裡,把謝清呈的心也給灼得又熱又痛。
謝清呈聲線低沉,嗓音沙啞,手指沒入賀予的黑髮,說:“我知道……”
“很想你……”
“我都知道……”
心熱了,眼眶似乎也跟著熱了起來。
謝清呈在被賀予啃咬到頸間胸口都是淡色痕跡時,抬手摸了摸他的臉龐,那雙桃花眼和從前並無二致。
他低啞著說:“乖。”
賀予像是被這一句“乖”給刺激到慾望了,他盯著謝清呈的眼,盯了好一會兒,忽然傾過去用力堵住了謝清呈的嘴唇、舌頭伸進口腔激烈地翻弄糾纏。然後在謝清呈還沒來得及回神時,他就在謝清呈面前半跪著矮下身來,唿吸沉重地拉扯下謝清呈的內褲。
謝清呈:“你……!”
賀予的眼瞳此刻黑如沉潭,他凝望著謝清呈,猶如詩人望著世上最美的詞。
那眼神是迷離的,是膜拜的,是深愛的,是痴然的。
謝清呈想拉他起來:“你沒必要這樣做……”
但是尾音成了一聲低沉的悶哼。
賀予已經吻上了他半勃起的莖身,濃密纖長的睫毛乖巧地抬起來,仰望著他:“哥,你別亂動。”
他說著就伸出舌尖,嘗試性地,在謝清呈漂亮的性器上輕觸淺嘗,而後整個吞吃進去,含在口腔內磨蹭哄弄著。
“……嗯!”
這刺激實在太大了,謝清呈終歸是個男人,他皺著眉,仰著頸,壓抑地喘息著。那雙因為生得太好看會分散學生注意力所以都不怎麼寫板書的手,此刻反撐在冰涼的牆面上,因隱忍而微微痙攣顫抖。
雖然這並不是賀予第一次給他口了,但今時心境不同往日,謝清呈是完全接受了和賀予在一起這件事了,他的感官因此備受刺激,皮膚也泛起淡色潮紅。
“賀予……賀予你……”
男人的嗓音又啞又沉,破碎的聲音從喉間漏出來,顫抖著。
青年半跪在他面前,明明是一個臣服的姿勢,卻好像反而把謝清呈逼入了絕境。謝清呈的浴袍敞落,滑在肩肘,如同蛇蛻。
他的肩脾骨突聳,隨著賀予的吮吸律動而不斷撞碰著牆面。
賀予給人口的技巧不算太好,但極為熱切,眼裡和動作裡全是對眼前人的渴望。謝清呈在這種無形的熱度之下,漸漸地覺得自己連站也站不穩,他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失控的,隨時隨地會崩解的感覺。
“別……夠了……夠……呃!”
沉啞的嗓音驀地停頓住。
謝清呈脫力般仰起頭來,眼眸渙散,胸膛急劇起伏。
賀予做了幾個對男人而言刺激性極大的深喉。
謝清呈根本沒怎麼受過這個,他有種被賀予控制在掌心的無助感。
可那滅頂的爽感又讓他嵴柱顫慄,腹如過電,他忍不住抬起胳膊,遮住自己的眼瞼,牙齒咬住了自己的唇,把那對他而言幾乎算是失態和脆弱的呻喘鎖在唇齒之間。
聲音鎖的住,情感卻鎖不住。
他的皮膚泛起生理性的潮紅,他的慾望在賀予溼潤溫熱的口中越來越硬熱膨脹。
心跳快如鼓點,謝清呈低低地喘了一聲,另一隻撐在身後牆上的手,連指節都泛白了。
誰能想到謝教授的手會有這樣的姿態呢?
賀予心裡湧起莫大的幸福感和征服感,他在口交的律動和吮吸中抬眼,看到謝清呈有些失控的表情。
他的心頓時燙熱得厲害。
謝清呈失神的樣子是最好看的,可是隻有他能看到。這一張臉,這一雙眸,這樣迷離又隱忍的表情,強悍又脆弱的模樣……
只有他看得見。
“賀予……賀予行了…你停下……你……停一停……啊!”
他不聽,他舔舐著謝清呈的男性慾望,愈發熱烈地把愛慾都揉在其中。謝清呈看上去快崩潰了,他大概還從來沒有被誰在病房裡用嘴就套弄出來過。
聽著耳邊低沉的喘,含著對方的炙熱,聞著只屬於謝清呈的氣息,看著眼前這具男性氣概十足卻又被他完全掌握的身子,賀予覺得自己快受不了了。
他把謝清呈抱到旁邊的病床上,抬起男人的腿,近乎是飢渴地大幅吮吸著謝清呈勃起的陽物,溼潤的口腔與同樣濡溼的性器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處,模仿性交抽插時,甚至會帶出令人臉紅心跳的銀絲,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音。
謝清呈真的承受不住了,他抬起手肘,遮住自己額髮散亂的額,蓋住神情迷亂的眼,另一隻手卻不由自主地探下去,埋在賀予烏黑的髮間。
人性本不屬於他。
那是他為了治好自己的精神埃博拉疾病而犧牲掉的東西。
但賀予把他遺失的溫熱都銜了回來,然後盡數填入他殘破的軀體裡。
再這一刻要滿出來,溢位來。
在又是一個炙熱的深喉過後,謝清呈喉嚨裡發出沙啞低沉的急喘和呻吟。
其實他以前和李若秋做的時候哪怕是在最後都不會有什麼失控的聲音,他總是冷靜得不像個正常人,可是他的堅冰在賀予的唇舌之下就碎去了,化作了汩汩的溫流。
他微張著淡色的嘴唇,急促地釋放出來,濃稠的精液有一部分噴在了賀予臉上,更令他難堪的,是還有一些直接射在了賀予口中。
謝清呈驀地倒在凌亂的雪白床單間,大口大口喘息著。他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眉眼間仍有他天生的冷峻,但尾梢揉開的又是情色的紅。
“你……”他見被自己弄髒了臉龐的賀予,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喉結攢了攢,側過身去床頭抽了幾張紙巾,替賀予擦拭臉上粘膩曖昧的濁液。
可他沒想到擦了一半,賀予便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後在他的注視之下,喉結鮮明地上下攢動,顯然是把口中的東西都嚥了下去。
這若是換作一個溫軟一些的男人,見此情景怕不是要面紅耳赤著說,你、你快吐出來了。
謝清呈雖也備受刺激,但他原是個侵略性很強的爺們,毋庸置疑的賀予這樣的行為比起讓他不安,更會讓他心頭滾燙,愈發憐惜。
他眼眶微紅地看著賀予,沒有什麼廢話,半撐起身子握著賀予的手,就勢將他拉過來,非常直接地吻上賀予的嘴唇。
兩人的嘴唇就像有磁力一樣,炙熱情色地“啪”地吸上粘稠溼潤,如膠似漆,便再也分不開,心跳和唿吸也綿密地纏在一起。
謝清呈與賀予的造愛方式野性,衝撞,充滿著雄性的粗暴與骯髒,但又是如此沉穩與聖潔。
賀予好像能從這個男人身上得到所有。
無論是長輩的包容,還是戀人的情慾,無論是尊上者的矜冷,還是征服後的刺激。
謝清呈都能給他。
賀予的舌靈活的就像蛇一樣,交纏著謝清呈,明明只是在接吻,空氣中的熱度與色情感卻和做愛時一樣濃烈。慾望深重時,賀予的手不由地潛下去,大力而情色地撫摸著謝清呈的腰背,臀腿……
太熱了。
舌與舌纏著一直分不開,津液甚至順著唇角淌下來,混亂,淫亂,但又那麼情深。
賀予摸著摸著,手就滑到了謝清呈緊實的臀部,指尖觸及後方那個許久沒有肉過的後穴。
他的瞳色都深了。
他想起了他們最後幾次在曼德拉島上的性愛。
因為那時候有監控,謝清呈的身子又很虛弱,兩人之間的關係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於是他們最初只想著要作戲。
可是情到濃時又怎麼可能是一場戲能收尾的呢?
他和謝清呈那時候都太想當然了。
他還記得,自己當時竟以為能做到只蹭蹭不進去的。可蹭著蹭著,終究是擦槍走火失了控,他忘了自己當時究竟是存心還是無意的,那碩大渾圓的龜頭就無意見破入了謝清呈穴口,味地滑進去,被那溫熱的肉壁激烈地抵抗又瘋狂地吮吸。
他便又哄謝清呈也欺騙自己,說他只在口子上插。
然而哪兒有可能呢?
他一開始只拿龜頭和莖身前端快速而積累地抽插著穴口,但後來越插越失控,他最終一邊喃喃著道歉,一面渾身淌著熱汗,在男人的大叫中勐地插到了那淫穴的最深處。
他往他的身體裡鑽,往他的心裡鑽,他咆哮低吼著幾乎要把自己的囊袋都頂進去。他攥著他的肩膀在他身上馳騁勐撞,他聽著謝清呈崩潰的哀叫,他愛極了憐極了,卻-次比一次頂得更深更用力。
他最後全部射在了謝清呈的甬道里,蜜穴裡,射了他一肚子的精液,吸著他的奶尖,看著謝清呈在他身下因承受不住而小幅度地抽搐,好像被他操碎了,好像成了他的性奴。
男性的陰暗本能讓他簡直想把謝清呈鎖起來,讓他的甬道里永遠都含著淌著屬於他的精液,甚至妄想讓他為他生兒育女,被他不停地搞大肚子。
他愛極了謝清呈的哀叫,戰慄。
愛極了他的破碎求饒。
他愛極了那樣骯髒不堪又聖潔至極的男人。
愛的甚至可謂瘋癲。
後來他以為謝清呈死了。
他的所有愛和瘋狂便到此為止,塵封入葬。
他吻過他的皮膚,從此不覺得雪可稱潔白。他愛過人間絕色,從此無論男女,誰也不再看得上。
“謝清呈……”
此時此刻,那些他過去兩年,除了在寫故事時,幾乎不願再去回想的過往,都從他的記憶深處浮現出來。沙泥落下,他驀地發現,其實他連當時謝清呈的一聲喘一聲嘆,連當時被勾得迷了魂,陽物是如何被絞著吮著的刺激,都記得一清二楚。
賀予的唿吸越來越重,眼神越來越暗。
他看著病床上躺著的那個男人,褲鏈下的性器硬得發痛,漲得厲害。
他恨不得立刻就在這病床上,拉下褲鏈把兇狠的陰莖釋出來,將他的謝醫生肉死肉壞。
他簡直想立刻在這裡姦淫這個聖潔到極致又淫亂到極致的男人。
幹他,操他,重新鑽到他的深處,他的心底。
讓乾涸變為溼潤,春潮盈滿窪地。
他要搞他。
要讓他的謝醫生在病房內被幹到高潮,濁液噴濺在雪白的床單上,再被幹得抽搐著射不出什麼東西了,臉上都是
一邊又不由自主地挺動,哭著呻吟,一邊求他不要內射,一記著腰迎合他熾熱有力的插入,媚肉一陣一陣地絞他,小腿無力地垂在他的腰側,被操的崩潰了卻也不敢發出太響的動律。
他想從他身上找回遺失了兩年的溫情與滿足。
找回他以為再也回不來的那些東西。
“謝清呈……謝清呈……”
他一遍又一遍地呢喃,他高高架起謝清呈的腿,吻那細膩的大腿內側。
眼神越來越亂。謝清呈也看出了他的意亂情迷,在纏綿交繞間,不作聲地,抬手解開了賀予的一粒衣釦。
衣釦一顆顆鬆開,心跳像擂在耳膜上一樣響。
襯衫敞開了,謝清呈的手指向下,勾住賀予牛仔褲的腰帶。
賀予今天穿的褲子版型很得體,不容易看出是否勃起只是一旦解開皮扣拉下拉鍊,那下面釋放出來的兇獸,便會讓人覺得分外猙獰。
謝清呈注視著賀予的眼睛。他今天願意親自把賀予的慾望釋放出來,於是手指一路往下移,搭在皮帶扣上,扣帶發出金屬輕響。
咔噠。
只要褲鏈拉下,那滾燙的性器就能彈出來,溼粘而急切地進去,抽插,聳動……
那是對他們而言都已經久違了的極樂。
可沒想到就在這時,賀予怔了一怔,像從一場幻夢中驀地驚醒,忽然意識到什麼,一下子坐起來。”
不知為什麼,都已箭在弦上了,他卻並沒有繼續下去,而是忽然紅著臉,手忙腳亂地,把謝清呈的浴袍仔細理好了
“……不,不行。萬一……”他咬了下嘴唇,好像找不到什麼理由,話又停在唇間。
房間內慾望的溼重氣息已經很濃了,獸性的因數一點即,分明下一秒就該翻雲覆雨,進行一場久別重逢的激烈性愛。
這甚至是謝清呈主動引導的。
可賀予居然臨門一腳拒絕了。
謝清呈深吸一口氣,終於皺起了眉頭:“……”
他本身對慾望收控得當,賀予這樣,他雖然不會有什麼不滿,但確實是太過反常了。
“你……不舒服嗎?”謝清呈斟酌著問。
賀予低著頭,嘴唇微微嘟著,有些情濃又有些隱忍的模樣:“……我沒有。”
謝清呈揚了揚眉,但又不知該怎麼問下去。
他衣襟還敞著,頸側鎖骨胸口都是賀予方才激情難抑時留下的吻痕,病房內還有一種淡淡的腥,那是性慾釋放過的味道。
這就好比蜜裡已經調了油,柴垛裡已經擦出了火,原就應當瘋狂結合欲生欲死,他與他共墮慾望的深淵,可謝清呈只咔地鬆了金屬扣,甚至還沒的手一搭在賀予的皮帶扣解開,賀予就和喝醉了的人突然清醒似的,坐起來說不要了。
這事兒實在離譜的過了頭
謝清呈幾次欲言又止,但眼見著賀予的耳朵尖在他面前越漲越紅,簡直像是個被他欺負了的小男生似的,他就咳嗽聲,道:“……沒事,那算了。”
賀予又嗯了一聲,更不敢看他了。
他的手還在胡亂地整理著謝清呈的浴袍衣襟,謝清呈抬起玉色的手,止住他的動作。
“我自己來。”
賀予臉漲得通紅,就把手放開了,同時身子微微放鬆,像是緩了口氣。
謝清呈不動聲色地往他牛仔褲前警了一眼。
……好像也看不太出來什麼。這個版型的褲子就是為了防尷尬設計的。
“你、你要喝點水嗎?”氣氛一時間有些僵硬,賀予突然磕磕巴巴地說了這樣一句話。
“……你說什麼?”
賀予這輩子大概都沒有這麼羞赧和茫然過:“我、我要喝點水,你要嗎?”
“不用。”
謝清呈沉默地看著他急於轉移話題的樣子。
在這情色氣息急劇降溫的病房內,他的猜測差不多完全落了地。
謝清呈的心不由地沉了沉。
看來真的是這樣沒錯了。
這確實是太尷尬了。
他的目光隱隱透著一股子複雜之意,思索片刻,仍然不知說什麼才好。於是他便暫時當做無事發生,下頜揚起示意賀予去看自己桌上的芝士奶綠,心平氣和道:“我還有你給我帶的奶茶。”
賀予就像一個生怕自己復吸上鴉片的癮君子,好不容易從慾望的泥淖前懸崖勒馬,這會兒就連太靠近謝清呈似乎都不願意了,他咬了一下嘴唇,慌慌亂亂地說:“奶茶好,奶茶好,哥你多喝點。”
說著逃也似的去了桌邊,自己給自己倒了一大杯冰水,咕嘟咕嘟全飲了下去。
竟然還是同手同腳的。
謝清呈:“……”
青年喉結滾動,將自己飲了個透心涼,謝清呈看著看著,忍不住道:“賀予……你……是不是……”
賀予被水嗆到了,劇烈咳嗽了好一番,抬起頭是杏眼裡蒙著水汽,嘟噥道:“什麼?”
那兩個字到嘴邊,謝清呈對上賀予年輕的臉龐,又有些猶豫。
真的要說嗎……
正巧這時候,病房的門被敲響了。
巡房醫生來了。
謝清呈便徹底打消了自己向賀予問話的念頭。
兩人分別整頓好了衣衫,巡房醫生進來之後,倒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問了謝清呈幾句話,又記錄了一些數值,然後便離開了這裡。
如此一來,病房內的情亂氣氛徹底消散無蹤,謝清呈輕咳一聲,把賀予叫過來,揉了揉他的頭髮,多少還是寬慰了他:“今晚辛苦你了。”
賀予想到了自己剛才“辛苦”伺候的具體畫面,臉又不禁燒熱起來,剛喝下去的水好像也用了。他簡直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在病房粗暴肉乾謝清呈的慾火,忍得艱難,便連應聲的時候,嗓音都是嘶啞的。
受了天大委屈似的。
只可惜謝清呈現在心有所憂,並未聽出來他低渾聲線裡壓抑的情慾,他道:“時候也不早了,要不今天就到這裡,你先回去吧,我也要休息了。”
賀予前幾天都要纏著謝清呈,不到查房醫生黑著臉趕人絕不離開,今天倒是如蒙大赦,還沒等查房醫生二次進門催促,他一聽謝清呈這麼說,便立刻和人家道了晚安,匆匆忙忙地離開了病房。
離去時背後已忍出一身熱汗。
他是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謝清呈唿吸就是他的迷情之藥,只要謝清呈再給他一秒鐘的吻,他可能今天就要失去控制,在這病房內鑄下過錯,和曾經在曼德拉島一樣得寸進尺,最後射了謝清呈一肚子精液,弄得人病上十天半個月。
賀予自知不是柳下惠,也沒什麼能說到做到的毅力,謝清呈給他一點甜頭,他肯定就縱慾無度,於是乾脆逃也似的走了。
待賀予走後,謝清呈平復了一下內心,靠在床背上,閉目捋了捋這幾天賀予的表現。
最後,他認為他的猜想已經徹底得到了證實。
謝清呈嘆了口氣,從枕頭下面拿出手機,只見搜尋欄上赫然一行字——
“男友陽痿怎麼開解。”
賀予肯定陽痿了,小夥子年輕不好意思說,但他已經知道了。
其實作為醫生,理論上的道理他都懂,他想賀予之所以會這樣,一定是因為這兩年一定過得很不好,受了很多苦,情緒差到了極致,所以受到了影響。
這很正常。
雖然他覺得賀予完全沒有必要對他隱瞞什麼,他並不介意這些問題,只要賀予還好好活著就好。但他也能理解,這個歲數的男孩子,在這方面畢竟還是很要臉的。
賀予不說,謝清呈也一時不知該如何點破。
他睡前又在網上看了看那些病友們的討論,但看了半再沒找到更多具有建設意義的意見,於是把頁面關上天,。
躺在床上的時候,謝清呈想,這樣的情況對他們而言其實也沒什麼特別要緊的,他可以慢慢引導賀予,更何況,他也可以承擔賀予以前的角色,他又不是做不好。
在前妻心裡被打上“格外枯燥”的謝清呈,如此自信地想著。
他絲毫沒有意識到賀予不碰他是不是還有別的可能,只皺著眉頭思考了很多解決陽痿的辦法,其中包括他來做上位。
他覺得自己其實條件也挺好的,賀予試過應該會感覺不錯,這樣也可以幫助他慢慢找回感覺。
正思索著,微信聊天框忽然跳出來一個資訊。
小鬼:“哥,晚安,明天見。”
又怕謝清呈多想似的,附加了一句:“你今晚真好看,我差一點就忍不住了,下次你不能再這麼欺負我哦。”
賀予要忍什麼?自己的狀況比在曼德拉的時候好太多了,這一點賀予也知道,完全沒什麼必要再忍的。
謝清呈看著他發來的文字,心情有些複雜。
這小鬼真當自己看不出來他陽痿嗎。
謝清呈嘆了口氣,又盯著賀予的頭像瞧了好一會兒——這人總是喜歡掩藏的,比如其實賀予的微信從來也都沒有換掉,海戰之後,只是多註冊了一個小號,他那時候和謝清呈講自己的老帳號再也不用了,無非只是心裡難受才這麼說。
思量間,賀予發了一個照片給他,是晚安睡前照。
謝清呈開啟來看了看,笑著搖了搖頭。
真沒什麼,陽痿就陽痿,他是醫生,什麼病情沒見也。
反正還有自己。
他也有經驗,還有理論知識,靠他就好。
謝清呈這樣想著,回了賀予一個晚安,為了寬慰他,又附贈了一個微笑的表情。
放下手機的時候,他心想,要不這個周未約會的時候試試他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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