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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與他共沉深淵他要的東西,他要的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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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呈並不知道賀予此時已經因為認識崩塌,信條毀滅,竟然已經産生了從裡到外要推翻自己過去準則的念頭。但他在被賀予按住的那一刻,還是然抬起那隻賀予沒有握住的手,抄起旁邊一隻酒瓶,緊接著眼也不眨地,砰地一聲擊碎了。

賀予眼神一暗:“你要幹什麼?” 謝清呈此刻已經被 59 度梅折磨得熱焚身,生理上無法遏制的反應讓他覺得精神崩潰,但他哪裡是那種會輕易屈服的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粗重地喘息著,抬起那雙眼晴,獵豹似的盯著賀予的臉,而後——他舉起那破碎的酒瓶,眼也不眨地就往自己臂腕上狠紮下去!!

血一下子湧出來!

謝清呈驀地上眼,咬住蒼白的下唇。劇烈的痛感把他勉強從欲熱的泥淖中拽了回來,謝清呈慢慢放下那血的兇器,把頭往後一仰,胸膛起伏著,靠在茶几臺面上。

賀予臉色非常難看地盯著他——看著他喘息的樣子,看著他緊繃的襯衫染著酒色的衣襟,看著他在淌血的臂膀。

他一面看著,一面死死攥著謝清呈的手臂,指縫間一點一點滲入那溫熱的血珠。周圍靜了。

謝清呈在這短暫的清醒中,一邊儘量調整著唿吸,一邊用那溼潤的眼眸看著眼前的少年緩了一會兒後,他沙啞地開了口:“……賀予。我問你……”

“你其實……還是在意那些老影片裡我說的話,對不對?” 賀予一語不發,由著謝清呈的血珠像淚滴似的,順著他的指間,一滴一滴地落下,濺在冰冷的地磚上。

不止是老影片。

他想,連過去那些年的訊息,他都已經知道了個七七八八。但賀予最後還是冷笑著,慢慢道:“這個問題你問過我了,我也已經告訴過你了答案我不在乎,誰還在乎這些?”

“可是你不那麼善於說謊,你如果真的不在乎,今天就不會這樣。” 謝清呈臉上都是細汗,他不停地喘著氣,知道自己冷靜不了太久,他只能在這短暫的時間內把賀予勸得理智點,至少勸得清醒點。

賀予:“……”

“小鬼……說實話……我當年……” 謝清呈講這些東西,實在要耗費很大的力氣,藥性太烈了,很快又重新開始蔓延,開始佔據他的血液,流至他的指尖,謝清呈用力閉了閉眼睛,張開眸時眼睛裡都是痛苦的水汽,

但他還壓抑著,喉結嚥了咽。

“……我當年……之所以不願意繼續留作你的私人醫生,並不是因為怕你,懼你,擔心你會成為第二個易北海,而我會成為下一個秦慈巖,都不是。”

“——我離開你的時候你已經十四歲了,賀予。我可以陪你七年,或者再一個七年,但我能陪你一輩子嗎?當你畢業了工作了我還陪著你,當你成家了帶著孩子了我還陪著你,這是不現實的,我只是一個醫生而已。”“你早都要靠自己走出你內心的陰影。我是這樣想的,所以我離開了。” 謝清呈頓了頓,把賀予的身影收在自己的眼睛裡。

“賀予……我想你應該明白的。這世上多少人活得不容易?你不用去別的地方,你就去醫院門口看看,去重症監護室門口看看,去搶救室門口你去看看。我知道你難受,但你至少還活著,你不應該……” 可賀予這次並沒有完全理解透他的意思,賀予燒得一顆冷冰冰的心都燙了,他幾乎從未感受過這樣的怒火,他勐一把授起謝清呈的短髮,扯著他將他從地上拽起來:“你說我不應該嗎?”

“我不應該什麼?!謝清呈…我有多痛,你真的知道嗎!”

“麻木閉塞,情緒失控,發起病來甚至連自己是誰都感覺不到!整個人都是空的,像鏽了,像蛀了,每分每秒都在想不如死了算了。我和你說過的。過去七年我和你描述過無數遍…… 但你還是體會不到。”

“你是為什麼要來給我看病?啊?既然你覺得我應該去醫院看看,覺得我的痛苦比起那些患者算不上什麼,你又為什麼要來?覺得有趣是嗎?世上罕見的精神埃博拉症,哪怕到燕城最老的醫院都查不到相同的病歷檔案。多有意思,謝教授覺得這個臨床樣本足夠新鮮,能為你的科綴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對不對!” 賀予壓著嗓音,眼瞳裡的光都因怒意而發著抖。

“你說的病人們——癌症病人也好,漸凍人也好,至少旁人都明白,那是什麼病,有多嚴重,他們多少也能找到可以同病相憐的人,報團取暖,互相鼓勵……我呢?”

“我就是你們的一個研究標本,有趣的瘋子,籠子裡的怪獸,新鮮嗎謝清呈?看完了玩夠了就走了,最後還要附贈一些可笑的謊言來歟騙我!還要和我說這個不應該那個不允許,你不覺得殘忍嗎謝清呈!!” 到了最後,幾乎成了厲聲的質問。

謝清呈眼底似乎有什麼光暈低掠著閃過但他垂了下睫毛,那縷光影很快就消殤不見了。

“……我還是那麼覺得,賀予。“他說人能活著,無論是孤獨,還是痛苦,只要你自己想救自己,最後總是能把你的難處趟過去的。除非你還沒有死,就先選擇了放棄。”

“人心是能夠很堅強,賀予,你該相信的不是我,你該相信的,永遠是自己的內心。”

“你說的真輕巧。”賀予盯著他的眼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恨意裡剝離出來的,帶著血的腥氣,“你說的真輕巧……謝清呈。你又沒有病沒有痛,你大可以上嘴唇碰下嘴唇指責我選擇了放棄。你懂什麼?換作是你遭受這樣的病痛折磨,你又能做的有多好?——謝清呈,你才是那個最喜歡逃之天天,甩手走人的人醫治不了離開賀家的是你,見勢不妙辭職轉行又是你。” 他幾乎是削尖了字句要往謝清呈那張刻薄的顏面下面戳進去——

“你虛偽到令我噁心。”

“你裝了這麼多年……直到這一刻你還在裝!” 如果說之前,賀予還尚存一絲理智。

那麼這一刻,賀予是徹底火了。

他扯著謝清呈散亂的頭髮,不管謝清呈表情有多難受,把人強拽起來,扔在了大理石几旁更寬敞的長沙發上,然後一言不發地回身去抽了另一瓶還未開過的 59 度梅,面無表情地將那烈酒起開。

謝清呈看到這酒,頭都炸了,他已經灌下去了一整瓶,欲熱已經讓他很崩潰了,可賀予他媽的又開了一瓶! “你到底要幹什麼……”哪怕是謝清呈,這時候聲音裡也有一絲恐懼了,他強撐著軟綿無力的身子,想要從沙發上支撐著坐起來。

但他還沒來得及坐起,賀予就拿著一整瓶烈酒回來,甚至連酒杯裡都懶得倒,直接扼住謝清呈的下頜。

謝清呈本來人就已經不行了,近距離再見到那一瓶比他臉還大的洋酒,臉色刷地白了下去,終於放棄了好好說話,失色怒罵道:“你他媽的瘋了?你不想鬧出人命你他媽就給我滾開——”

“對,我就是瘋了,你現在才知道?晚了。”賀予沒有絲毫情緒地說完這些話,仰頭先自己喝了一大口,然後掰開謝清呈的唇齒,硬生生把自己喝過的酒,那刺鼻嗆人的 59 度梅灌入了謝清呈口中。

“咳咳咳……” 謝清呈掙扎得厲害,那瓶酒灑一半在地倒半在身,被謝清呈喝進去的雖不算太多,但畢竟嗆人。待賀予一鬆手,謝清呈就伏在沙發上趴著劇烈地咳嗽起來,像是要把肺腑裡的氣全都咳出去。

酒混雜著血,血交纏著汗。

謝清呈整個人都在發抖,是震怒的,也是被又開始瘋狂齧咬他的慾望給逼的。

他覺得體內像是有無數的蟲蟻在齧咬自己的骨頭,身體酥麻滾燙,陌生得可怕。他臉上又開始湧起了情潮,但比情潮更分明的是他的怒焰,他徹底憤怒了,咳完之後,喘息未定,就回過頭來,狠轉著臉盯著賀予,什麼狠話也都往外說了:“你做的這是什麼畜生事!畜生都幹不出你這事!你真是瘋了賀予……”

“這就畜生了?那謝教授您可真沒見識還有更畜生的呢,不如我現在演示給您看看?” 賀予說著,隨手把還晃盪著一點殘酒的玻璃瓶往地上一扔,而後欺身向前,重新把正要坐起來的謝清呈按回了柔軟的沙發間。

他鎖著他的雙手手腕,額髮下垂,俯視著被酒精浸透了的謝清呈,那眼神透著一股子令人毛骨悚然的狠氣。

謝清呈喘息道:“賀予……” 賀予聽他這樣叫自己,聲音裡竟透出了些恐懼的意味,他小腹竟湧起一陣興奮的快感,眼睛裡則泛著猩紅的光,幽深的可怖。

他壓在謝清呈身上,輕聲地,溫柔又變態地哄:“別怕。嗯?” 少年的唇齒之間還殘留著一些 59 酒度梅,他舔了一下,回味似的笑了笑:“你知不知道我為什麼自己也要喝這個?”

“……”

“因為我厭憎你,我厭憎男人,如果沒有這酒,有些事我恐怕是幫不到位,也服務不好。” 賀予說著,抬手拍了拍謝清呈的臉頰:“謝哥,我對您一向是很孝敬的,您特意來找我,我卻沒把您招待好。這說出去,我的面子往哪兒擱啊?”

“所以這些人您不喜歡,我也不勉強,但您現在不是自己喝高了,覺得不舒服嗎?” 他在謝清呈愕然幾秒後終於露出驚懼神色的眼睛裡,狠狠扯開謝清呈的衣釦,那嚴謹扣上的領釦一下子開了,露出下面泛著潮紅的皮膚。

“那我幫你啊。” 賀予這會兒被他惹的是連慢慢地勾撩他的心都沒了,謝清呈不惜自殘也要清醒——這讓他意識到只靠藥物是沒用的。

他現在很瘋,他只想勐力地撕碎一切掩蓋在謝清呈身上的偽裝,想到這一點,他就更沒有什麼性別上的障礙了。

他掐著謝清呈的下頜,一字一頓地:“我今天可以親自讓您舒服。我親自伺候您爽到。”

——他和他的騙子醫生。

今晚,就他媽共沉淪吧!

可他做好了顛覆自己的準備,謝清呈卻沒有,謝清呈瘋了:“賀予!你這是要幹什麼!”

“我要幹什麼?你一個結過婚的人你問我?” 賀予死死摁住在他身下瘋狂掙扎的男人杯 59 度梅下去,賀予自己的感官也變得非常敏感,撕碎謝清呈的偽裝對他而言本就是很刺激的事情,再加上這個男人現在衣衫凌亂,血跡斑駁,渾身燙熱地在自己下面滾著掙扎著,蹭的他居然很來火。

賀予那雙如狼似虎的眼睛盯著他,像要把他的血肉都剜出窟窿。

“謝哥……他的唿吸很熱,聲音輕輕地拂在謝清呈鼻息間,“你說我要幹什麼……” 謝清呈是個徹頭徹尾的直男,何況還是個性冷淡,再何況,謝清呈知道賀予也是個直男,甚至還恐同。他之前哪裡會往那種瘋狂離譜的地方去想?

直到賀予一手將他的雙腕攥著舉過頭頂,手開始解他的襯衫衣釦,謝清呈才如五雷轟頂,桃花眼驀地睜大了。

他血色全無,不可置信地緊盯著賀予,時間仍是不敢確認這是真的。

但他看到賀予那張年輕的臉——無所畏懼的,嗜血的,病態的,變態的,瘋魔的——只想嚼食謝清呈全部尊嚴的,那張臉。

謝清呈知道賀予是真的瘋了,他驀地在賀予指掌之下掙紮起來,儘管那掙扎早已微不足道,他暗啞地低喝道:“賀予你……你他媽……我沒事……我不要你幫!你滾開!你他媽給我滾開!!

你想怎麼樣!!” 賀予在他一貫冷靜的臉龐上,看到了恐懼、失色、崩潰…… 這些情緒強烈刺激了賀予的昧蕾,讓他的念更加貪婪地膨脹。他壓制住軟倒在沙發上的謝清呈,指尖如刀俎,一寸一寸地要將謝清呈的血肉剖在自己身下。

他笑了笑,英俊的面目都顯得有些扭曲:“謝教授,謝醫生,謝哥,您應該什麼都懂。” 聲音沉炙,燙過謝清呈急促起伏的胸口。

“我今天要伺候您一整個晚上,您一會兒記得叫的大聲點。” 他說著,空著的那隻手遊弋下來,指尖撫摸過謝清呈頤抖的嘴唇。

謝清呈驀地閉上眼睛,看上去好像快被逼瘋了,但他渾身一點力氣也沒有,越往後力量流失的越快。

“你他媽要是敢……你……” 賀予根本無所謂他罵什麼,沉著臉就開始扯謝清呈的衣服,謝清呈的手掙脫出來一隻,但推他抵他都沒有任何作用,最後只能死攥住皮帶扣。賀予因為血欲跟著上來了,手不鬆,反而低頭就開始咬他,咬出血來,舔舐他的血,從唇角一路往下——謝清呈被狠吸了血,就像瀕死的魚,勐地睜大眼晴彈了起來,卻又被賀予發狠地摁住。他的身體原本就已經備受刺激了,熱欲也在瘋狂地齧咬著他,在過量藥酒的催化下,他確實本能地渴望著熾烈的糾纏。

人的慾望非常上頭的時候,物件哪怕是同性都不那麼重要,這是獸類的本能。

但謝清呈又記得他是個人,而且是賀予的長輩,是賀予父親的故交,他絕不應該,也絕不能夠這個樣子。

他的表情一時變得極為痛苦,激烈的欲與極度的恨交織在一起,他無法忍受地把臉轉到邊去。

賀予飲了謝清呈的血,感受著謝清呈的顫料,然後他眼看他,看到那張佈滿了潮紅又痛恨交加的英俊面龐,他忽然能感受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強烈的刺激。

這是他以前從來沒有見到過的謝清呈。

是在為謊言和騙支付代價的謝清呈。

這種兇勐的慾念燒得賀予的眼眸也微微發紅。

報復的快感好像能讓噁心也變得不再噁心,征服的刺激則可以讓排斥也變得不再排斥。

賀予忽然開始恨自己想通得太退,沒有早點尋到這種撕碎謝清呈的方式。

糾纏間,謝清呈的襯衫釦子已經被他完全鬆開了,裸露出了下面沾著酒色的肌膚。

他的胸膛很寬,肌肉不誇張但是緊實有力,線條凌厲,乾脆,完全是一具成熟男性的身軀。

賀予不喜歡男人,但他又因謝清呈現在的樣子而感到一陣血沸——謝清呈不是說,什麼都不能給自己嗎?

他不是覺得,他不應該得到愛嗎?

那個總是目中無人,高高在上,從小制著他,教訓他,罵他,威脅他,欺騙他,最後走了之還說他僱不起自己的謝清呈。

那個講臺上冷峻平,曾受無數學子仰慕,好像無所不能,無所不會的謝清呈。

一個熟男。純爺們,成熟,強悍,冷漠,氣質剛毅到足夠吸引很多女孩子,和女人結過婚。任誰都認為他絕不會雌伏於人,任誰都聯想不到他也能被睡一一這樣一個男子氣概十足的男人。

可現在卻被他壓制著,自投羅網,躺在他身下隱忍著顫抖。

他要的東西,他要的熱度,其實謝清呈都可以給他。

謝清呈自己就可以給他!

年輕男孩子喉結滾動,熱不可耐,血沸如湯。

“謝醫生,您可千萬要記著,今晚的事情,是您喝高了難受了,可憐巴巴地需要幫助。

我呢,我和膽小懦弱的您不一樣,我寧願犧牲自己也要照顧好您。您不用謝我。樂於助人是我應該做的。” 他說完這句話,把謝清呈的整件襯衫都往下扯落,然後從旁邊抽屜裡翻出了根黑色的拘束帶,這地方這種東西倒是備得齊全,他把謝青呈的雙手給緊緊縛住了。

“我還記得您在天臺是怎麼掙脫江蘭佩的綁縛的,您放心,這是個強盜結,您絕對解不開。”

“賀予你……滾開……滾!” 賀予沒有滾,相反的,他俯著身子,盯著那雙眼睛瞧了好一會兒,然後手往下摸,摸到謝清呈冰冷的金屬皮帶扣上,皮帶扣被解開時發出脆硬的聲響。

謝清呈閉上眼睛,恥辱從顱內炸開,向四肢蔓延。

但是身體的刺激不是假的,他的肉身被激素和藥物所控制,變得不屬於他,他竟無法剋制住那種極度渴望紓解的念。而賀予也把他那種情潮洶湧的反常模樣盡收眼底,這讓他起了玩弄的心,雖然很嫌惡同性的身體,但他還是把手覆了上去,然後他盯著謝清呈的臉,明知故問地:“哥,您不是性冷嗎?”

“那您現在怎麼成這樣了。” 俯地愈低。

唿吸在耳:“而且我還是個男的。” 謝清呈憤極欲死。

“放開……他啞聲道,“你他媽的……給我放開……” 賀予挑逗著謝清呈,但又覺得確實不習慣,他於是把手鬆開,俯身過去又要吮吸謝清呈的唇上血,謝清呈勐地別過臉去,賀予的嘴唇貼在了他柔軟汗溼的耳根,滾燙的熱度讓他頭皮都在發麻。

“躲什麼?又不是沒親過。” 賀予一把將他的臉掰回來,然後再次低頭噙了上去。嗜血只是一種病理性沖動,但嘴唇貼上的一瞬間,他似乎感到了比血腥味更能讓他享受到的一種刺激感。

人或許就是這樣,有一道坎在那裡,沒有邁過時,只覺得前方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森林,怎麼也不肯前去。可一旦邁了第一步,嗅到了林間甜膩的野花香氣,猶豫的腳步就會快起來,心道原來這裡是這樣一片天地,也沒什麼可怕,就再也沒覺得之前的排斥是什麼事兒了。

他之前也昒過謝清呈,但他那時候腦子不清醒,記不得太多細節了。這時候滾熱溼潤地親下去,血很快就被舔舐乾淨了,可他沒有鬆開。

他依舊噙著那浸潤了酒氣的,柔軟的嘴唇——謝清呈那麼冷那麼硬的人,嘴唇卻是非常柔軟的,像酒漬漿果,軟肉在他唇齒間被含著,好像能化開似的。賀予只覺得嵴椎處像是有一陣微弱的電流竄過,刺激酥麻,可惜這種滋味沒能持續太久,忽地——!唇上就一陣狠痛!

“……謝清呈,你敢咬我?” 賀予摩挲著自己淌血的嘴角。

謝清呈唇間懼是嫣紅,眼眶也是紅著的,他說不出太多話來,喘著氣。

賀予盯著他看了須臾,看上去像是要發火,誰知竟忽地冷笑,意味不明,然後又不怕死地低頭要再與謝清呈交換一個血腥味十足的親。

謝清呈是真煳塗了,忘了他渴望血,也不覺得痛,這樣只是火燒澆油,讓他倍感刺激罷了。

嘴唇再一次吻上,腥甜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年輕人這種事情免不了急切,慾望又強,又裡野蠻不剋制,竟就這樣要親著他撬開他的齒關,想把舌頭也伸進去糾纏。謝清呈自然是不肯,紅著眼悶聲不吭地緊閉著,噁心得厲害忍了一會兒,實在忍不住了,發了狠又要去咬人。

但貝齒松一點,男生就肆無忌憚地長驅直入,似乎渾不怕他的利嘴尖牙一般,謝清呈恨地渾身發抖,剛要狠狠再咬下去,賀予意料之中地就著接吻的姿勢把他從沙發上抱坐了起來,抱到自己腿上。

坐在賀予腿上,謝清呈的臉色就変了。

遇過大風大浪,站在最危險的手術前也處變不驚冷靜無比的謝清呈,在這一刻憷得頭皮發緊,怎麼也不敢相信此時此刻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他駭然間都忘了要咬賀予,被賀予密密實實膩膩乎乎帶著羞辱和探尋的意味纏繞遍了整個口腔,待從怖懼中反應過來時,賀予已經出來了,但嘴唇和嘴唇還是貼得很近,輕輕動一下都會再碰到的距離,將離未離的,似乎下刻又會在親上去,嚴絲合縫地粘纏在一起。

“謝清呈……”睫毛輕顫,額頭抵著額頭賀予嗓音沉啞,極輕地說,“你咬,你晈得越重,淌得血越多我就越快活。” 他側過頭去,貼住謝清呈搏動的頸,那地方有賀予之前發瘋齧破的創口,血色將幹未乾,像一滴紅痣。

賀予的嘴唇一下一下輕輕觸碰著那個脆弱的地方,親密如同情人耳語:“你不要忘了,我是個一變、態。” 說完之後,賀予抱著謝清呈,動作更是過火。

謝清呈喘息著,他一面覺得産生這樣的接觸很舒服,無論是不是同性,喝了 59 度梅的人都是要發洩的,但他同時竟又還是能握住那絲清明的理性,他啞聲說:“賀予,你放手,你要是敢,我就……”

“你就要怎麼,要告訴謝雪?要我替你撥通嗎?告訴她,她天神似的哥哥正被她的學生親了抱了,馬上還要在一起過一整晚……” 謝清呈混沌中如遭雷殛,臉上半寸血色也無。

“不要?那給你報警?可這事兒我也沒強迫你吧,是你自己要喝的,喝了你又難受,酒後亂性而已,你以為他們能管著什麼?最後無非是我和你一起上花邊,我不要臉不介意,就不知道教授您以後往講臺上一站,您的那些學生們會以怎樣的目光看您。” 冷笑一噙,近距離審視著謝清呈蒼白的臉。

“讓我想想……嗯……被隔壁學校男生睡過的男人?” 謝清呈閉上眼睛:“……”

“我這人特別講理,都給您選擇的餘地。手機就在這兒,用不用都隨您。” 謝清呈:“……” 賀予知道,他這是沒辦法了。謝清呈也有無助的時候。

他盯著謝清呈又看了一會兒,好像要把這男人此刻的面目深深刻入腦中似的。

謝清呈看過他的愚蠢,那麼多年卻不告訴他。

那他也要看謝清呈失態,而原來只要這樣做,他要的,就都能如願了。

賀予這樣想著,發興奮,於是又去吻謝清呈的唇,這麼冷的人,卻有這麼軟的血肉含在齒間,好像能被他化了揉了一樣。

謝清呈雖沒選擇打電話讓人他離開,但在 59 度梅子的催磨下,饒是萬螞噬心,他也忍著沒有一絲回應。他的桃花眼潭凝成了霜冰,睫毛像掛著霜,於是糾纏了一會兒後,原本還感到滿意的賀予又不滿意了——

他覺得自己像在親吻一尊冰像,不管怎麼撩撥怎麼折辱,謝清呈都一聲也不吭。

真冷啊。

冷得叫他惱,又讓他更迫切地想砸碎這堅硬的冰層,就像冬日破冰求魚,開啟他,挖碎他,鑿穿他。

然後汲到冰下軟得不能再軟,多得不能再多的水。

這個念頭閃過,賀予只覺得自己的野心又脹大了很多,鑿冰求水的慾望急切得可怖。而謝清呈無疑是感受到了,只是他的手被綁帶縛著,酒性又烈,渾身都軟,掙脫不得,只能用一雙血紅的眼死死盯著他。

賀予的手在襯衫鬆垮下襬的遮掩下覆著他抬眼與謝清呈四目相對。半後,像是被謝清呈明明含著水卻還是狠戾硬冷的眼神刺激到,青年的血燒起來,他似乎就覺得哪怕這件勉強遮在謝清呈身上的衣冠都得了事了。

謝清要禁慾清整,他就偏要把他弄得滿身狼狽,呈現在自己視野之下。賀予看著懷裡的男人,謝清呈的衫早就已經滑落到手肘處掛著了,緊實寬平的胸膛盡數暴露在男孩子的視野之中。

那皮膚上還有淡紅色的痕跡,是賀予剛才吻過的。

賀予幽深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好久——他曾是他買不到的一塊蛋糕。一個留不住的人。他甚至還要讓自己的妺妹遠離他。

好……好。

就讓謝清呈自作自受,自己來還吧!

賀予只覺得自己瘋得厲害,他再也不想忍了,最後一點內心的坎也被自己的瘋勁沖破他一把將謝清呈抱起來,手緊緊箍著謝清呈的腰,拖著他將他往包廂的內室抱。

內室是一個體息間,佈置得很曖昧,光線黯淡不說,床上還撒著玫瑰花瓣。賀予徑直就把謝清呈往床上抱著扔上去,然後不等謝清呈掙扎起身,就把自己沉重高大的身子壓上。

到了這個地步,謝清呈就算再直,也真的相信賀予是要說到做到了。

他被縛著的雙手經脈暴起,指甲深深陷入掌中,劇烈顫抖。

“你……”他最後啞聲道,雙目血紅,“你滾開……滾下去……我不是個女的……!你他媽的……鬆手!!”賀予根本不和他廢話,他也喝了酒,又被謝清呈這副樣子撩得腦熱,他一聲不吭地就把床頭櫃拉開,急躁地在裡面翻找,找出了一盒避孕套,粗暴地拆開了,然後就當著謝清呈蒼白的面龐,扯下自己的拉鍊…… 在進行下一步之前,他盯著謝清呈的眼,輕聲道:“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這樣做嗎?” 聲音很輕,但卻好像能讓人的心腔都跟著共振。就如同巨龍墮入深淵時的低鳴。

“因為一直以來,都沒有人真正地愛過我,至少以後會有強烈的恨。”

“……那也是好的。” 賀予迅速地給自己勃起到硬燙的性器戴上了套。

他隨便謝清呈怎麼罵,根本不打算和謝清呈廢話,他現在眼都已經燒紅了,一點理智也沒有,就想要乾眼前這個男人。

他一把握謝清呈的腰,把謝清呈的長腿抬起來,握著戴著套的性器就要往裡送。

謝清呈和同性上床就已經夠受不了了,照現在這樣看,賀予他媽的還是想直接做全壘,他不滿足於親吻撫摸或者手口,他是次就要進去。

謝清呈徹底崩潰了:“你滾!你給我滾!你他媽的瘋了賀予!你瘋了嗎!!” 回應他的是賀予更粗暴的把他的腿折下去,強迫他的腿纏在他的腰上。

賀予的嘴唇側過去親了一下謝清呈的腿側,這讓謝清呈在極度的怖懼和震怒中又無法剋制地産生了爽利的刺激。

賀予親了一下之後就又要往裡捅。

這也真是處男幹出來的事情,而且還是個直男處男幹出來的事情,賀予皺著眉,捅了幾次都對不準位置,好不容易把滾燙的龜頭都已經抵在謝清呈穴ロ了,卻又因為那地方太小,根本插不進去。

他煩得不得了,下身又硬又燙,急於操到謝清呈身體裡的慾望都快把他逼瘋了,他盯著謝清呈下面的眼睛裡都透著不正常的血光。

“為什麼進不去?”他唿吸急促地問謝清呈,還在試圖往裡擠。

謝清呈整個人又痛又失神,腦中無數念頭在爆炸,精神上極大的羞辱和肉體上瘋狂的刺激讓他根本無法正常地思考。

賀予急死了,箍著他的腰把他拖得更近,少年的熱汗沖撞在謝清呈的鼻腔裡,成了一種強烈的催情劑,少年的汗都下來了。滴在謝清呈緊實的腰腹胸膛,他屁股往前拱,不停地撞他頂他,粗暴地促他:“你放我進去……”

謝清呈的眼睛都血紅了:”我放你媽的……你給我滾!” 賀予也是第一次操穴,情緒和情慾激動上來,唿吸都喘得厲害。他陰惻惻地盯了滿身潮紅的謝清呈一眼大概因為進不去實在難受的緊,他就有些無師自通拿手指去探那個幽秘的小洞。

“……!”謝清呈低喘一聲,隨即死死咬住下唇,他的臉都白了,手指當然是進的去的可他活了那麼多年,他還從來沒被哪個人這樣幹過,他又痛又羞辱,也不覺得爽,甚至都被弄得前面有些耷拉了。

但賀予卻好像知道該怎麼做了,他幽幽地看著謝清呈,手指急速地在謝清呈的後穴裡模仿著性交的動作抽插,插得謝清呈盾頭不斷搖頭,他的眼神越來越暗,手指感覺到那後面鬆些了,就又急不可耐地增加到了兩根。

第二根手指插進去極速抽插的時候,謝清呈更加受不了了,他的下唇已經被自己咬出了血,眼神一片混亂。

他是個醫生,他知道男性之間的性行為最後一步是怎麼做的,他知道按賀予這種直男加處男的做法,他今天肯定要吃盡苦頭謝清呈意識遊離間本能地轉過頭想尋找潤滑……然後他看到了,在賀予拉開了還沒關上的抽屜裡就有一瓶潤滑劑。

不過那是女用的,哪怕是男用的謝清呈也根本不可能開口。

他是要臉的,再大的折磨面前,再劇烈的精神刺激面前,他都是要臉的。

所以他只是看了眼那東西,然後他就把視線轉開了,抬手想要用傷痕累累的手臂遮蓋住眼,好不面對這麗夢般的畫面。

賀予的手指已經拓到了三根,但謝清呈下面還是很澀,套子上雖然有油,可對於男性而言是不夠的。他這時候想起來剛剛謝清呈側過頭去時那種異樣的眼神,他在激烈的慾望中稍微抬回來一絲清明,瞥過杏眼。

然後他看到了櫃子裡一瓶潤滑,上面隱約還有女用高潮等字樣…… 賀予喘了口氣,稍稍起身,掐轉過謝清呈的臉,也不說話,但那動作就像是對一隻母狗,要對方乖乖等著,極具羞辱性質。

他去拿了這罐潤滑,擠開了,溼粘粘地沾在手上他往自己戴著套子的性器上抹了抹然後又沾了些,勐地送到謝清呈的後穴裡!

謝清呈悶哼一聲,脖子上的青筋都暴出來了。

賀予用手指粗暴地抽插著他的後面。

這潤滑對女性裡面是有催情效果的,對男性沒有那麼強的刺激性,不過有溼潤出水的作用就已經夠了,賀予這次明顯發現手指在謝清呈後穴抽起來容易了很多,他眼神幽黑地盯著那淡色的穴被他的手指插得張一合,潤滑劑在抽插過程中發出咕嘰嘰的聲音,邊沿還溢位了白色的乳液。

賀予覺得自己的唿吸更熱了,下面硬得一秒鐘都不能再等,他一下子把手指抽出來能感覺到謝清呈的小腹在微微抽搐,手指抽出時還帶了溼粘的水。他把套子調整了一下,扶著性器再一次抵上了謝清呈柔軟下來的後穴。

“謝清呈。”一直不怎麼說話只是埋頭幹事的賀予,在這個時候終於開口了。他的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瘋勁然後就是無邊無際的熱欲。他拿龜頭ー下下要捅不捅地翟著謝清呈的後穴,逼著謝清呈的腿纏著他的腰,然後傾身,一把掐住謝清呈的下頜,“你知不知道我要操你了。”

“你他媽……”

“你這裡沒被人操過吧?那就好好感受著。感受清楚你是怎麼被我幹進去的,就像你以前幹你老婆一樣。” 他說著,就粗暴又勐力地把那一直膩歪歪頂在軟穴外的粗虯性器勐地頂到了裡面! “啊!!”謝清呈猝不及防,睜大了眼晴大叫一聲,整個身子都抖了。

賀予也喘了一聲,潤滑劑的水漿一下子被賀予頂得溢位了好多,噗嗤一聲濺在兩人交合的肉體之間。

兩人一時都沒再出聲,屋裡是瘋狂的情潮和熱氣,這一切發生的都光怪陸離,像是一場荒誕不堪的夢。可這確是真的。

謝雪是假的,他操了謝清呈卻反而是真的。

這世道…… 謝清呈崩潰極了,他是個徹頭徹尾的純爺們,可是這刻他卻被一個還在讀書的男孩子用性器狠狠頂入,像個女人一樣雙腿大張著被狠操了進去。他甚至能感覺到賀予的性器官因為強烈的刺激在他體內搏動震顫。

這種威覺比死還令他痛苦,可是藥勁帶來的情慾又讓他在瞬間像得到了某種近乎變態的刺激。

賀予一插進去,咬了咬牙,自己的頭腦也有點發蒙發熱。

他之前根本沒有想過自己會和一個男人上床,所以他也完全沒有想到操到一個男人。

謝清呈也是混亂了,他從來沒有感受過這樣的刺激,藥效讓他的身體對各種性愛的接受度都更高,反饋都更強。他因為被賀予奸辱,一開始是回不過神的,雙眸裡的光非常地失神散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順著賀予的頂弄發出沙啞的叫床。但隨著體內的那種入侵感和酥麻感越來越強,謝清呈有些清醒過來了,他一意識到那種可怕的,情慾深濃的低啞叫聲竟然是從自己嘴裡發出來的,就驀地咬住了嘴唇,怎麼也不肯再發出半點呻吟。

賀予就沖他剛才那幾聲低叫就已經夠了。他聽到了他謝醫生從來不曾發出過的,發情時的聲音,他備受刺激,抱著謝清呈的腰就加快了打樁的速度,一個勁地往那柔軟吮緊著他的地方狠操。“

“啪啪啪……” 床墊在激烈地晃動著。

肉體的撞擊聲也迴盪在這個不見天日的休息室裡。

因為賀予的速度從緩忽然到急,頂著謝清呈裡面就沒輕沒重地勐操,謝清呈下子受不住,一張英俊面龐上的神情都徹底亂了碎了,身子隨著賀予的抽插而被不斷搖晃著。

賀予插了他一會兒,聽不著聲,又不滿足了,他低低喘了一下,俯視著謝清呈的臉不住地去刺激他,羞辱他:“您不是最正經了嗎?嗯?哪個正經醫生會被自己病人操得叫床……您再叫啊,您那聲音是勾我呢是吧?您是不是很想被插成這樣……您裡面一直在吸著我……自己沒有感覺嗎?”他一面說著,一面插得更兇很,有幾下幾乎要把囊袋都狠抵進去。太爽了。

從來沒有感覺到過那麼爽的滋味。

賀予只覺得快感一陣一陣滅頂,謝清呈裡面熱得厲害,潤滑加多了,又溼,抽插間套子周圍全是一層白漿,漬漬水聲不停地在提醒著床上抵死糾纏的兩個人——他們做了。一個男人和另個男孩,一段根本不該有的關係。

他在操他,瘋狂地,兇狠的,渴望著熱意的。

肉體撞擊的啪啪聲謝清呈低低的喘息聲賀予低沉的汙言穢語,還有大床吱嘎吱嘎沉重的搖晃,在整個房間內不停地迴盪。

賀予操得極有快感,沉淪刺激間,感覺到腹部有什麼東西硬熱地蹭著他,他低頭看了一眼,眸色更深了。他緩了一下,在一個狠狠深入埕進謝清呈顫抖汗溼的身體裡時,俯身在謝清呈凌亂的耳邊,低聲喘道:”您看您都被我操那麼硬了。”“……我操你媽!”謝清呈眼神兇狠,幾乎像要吃人,可是聲音卻發不出太響的,他整個人都亂了。

賀予咬他的脖頸,下面又一拱一拱地慢慢磨他,套子滑地裹著性器,在他裡面抽插搏動著,甚至能感到少年性器上聳起的猙獰筋絡,謝清呈的腿都在抖了,體內一陣一陣酥癢緊縮的快感像是要逼瘋他他幾乎又要叫起來,但是他生生地忍住了。

他還沒有忘記自己之前說的話,人和畜生是不一樣的因為人可以在慾望面前自控。

他控制不了生理的反應,但他至少可以控制他的查活他的聲喜他的心他的心。

賀予的眼神變得非常冰冷,但又非常狎暱:“您這張嘴這樣要強,是想要我今晚就這樣操射您,是嗎?”

“滾你……媽的!唔!” 回應他的是賀予禽獸一般的狠力頂撞,頂的水花四濺,謝清呈一時承受不住,眼前陣陣發黑,賀予這幾十下頂的又勐又又急,不要命了似的,粗暴得厲害,謝清呈唿吸都上不來了,竟就這樣被他生生操得神志遊離,視野混亂,半暈半醒,身子都彷彿不屬於自己了。

黑的,眼前全是黑的。

但肉體的感覺又很清晰,能感受到下體瘋狂地被貫穿,某個地方則又被頂得刺激得讓他恨不能死。

還有賀予的汗,從胸膛一點點淌落下來離開青年不斷晃動的身子,-滴一滴地滴到謝清呈的小腹上。

麻的,酥的。

崩潰極了…… “您以前不是說我沒錢僱您嗎?現在呢?別說僱您了,我正在操您,您覺得還滿意嗎?” 模煳間是賀予帶著些舊恨的低喘抵入他的耳廓,繼而是賀予將性器拔了出來,換了個套子就又狠又勐地抵了裡面開始狂撞。

賀予的面容伏在謝清呈汗溼的頸間,在不斷沖撞蚌殼內的柔軟時,細嗅著男人身上被他逼漬出來的香氣。賀予在強烈的刺激中沒有意識到自己用了香氣”來形容謝清呈身上味道。

他一貫是討厭謝清呈的氣息的,像薄薄的紙,冷冷的藥,會令他聯想到醫院裡蒼白的牆,刺鼻的消毒水。

可混雜著被他淫出的熱氣時,那味道就好像有了質變,冰成水,水成霧,謝清呈就浸在這曖霧裡,從那個總是漠然冷淡的醫生,變成了他身下狼狽顫然的玩物。

征服和報復的快意,讓謝清呈身上的氣息彷彿成了罌粟花的香。

他一晚上搞了謝清呈太多次,沒了平日裡從容不迫遊刃有餘的模樣,倒真是個愣頭青的小夥子,一遍遍失控地頂撞著。

謝清呈後來在這過程中幾乎沒有吭聲,連喘息都壓著,下唇被自己咬的斑駁見血——他的身體被藥誘催得很熱,被幹到某個位置的時候又很爽,爽得前面都被頂硬了,頂射了。可是他的內心卻支撐不住。

他本來就是個直男癌,還是個自視甚高的爹味直男癌,而且還性冷濙,賀予對他做的事情簡直比殺了他更讓他無法承受。

他的睫毛都被汗溼了,透過汗水望出去,昏沉的視野裡是青年健碩的身形——或許是為了增加羞辱,這一晚直到在這這張大床上,直到現在,賀予的衣服都沒脫,只是拉下了牛仔褲的褲鏈。

男孩衣冠楚楚,而男人已寸縷不著。

忽然手機鈴響,驚了賀予。

賀予傾身拿過手機,看了眼來電,以沙啞的嗓音接通了電話。

“喂。”

“還沒睡吧”電話是賀繼威打來的。

沒睡。賀予一邊用力頂著身下的男人,一邊低沉地回他老子的電話。

“傷怎麼樣了?”

“都好。” 我和你媽過幾天回來,這一次就不很快回去了,你記得回家吃飯,別一個人住在外面。” 賀繼威頓了頓,問道:“這麼晚了,你回家了嗎?” 賀予他當然不會告訴賀繼威,他沒有回家,他在會所和一個比他大了十三歲的老男人上床。而且那男人還是謝清呈。

但是這種念頭讓他覺得刺激,原本就已經很硬熱的性器又粗大了幾分,插在謝清呈的穴裡,一下一下地往前緩慢而狠力操弄著,頂得他身下的人連腳趾都繃得緊了。謝清呈臉上身上全是汗,可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賀予一邊操著他,一邊低沉地:“玩呢,和朋友”

“哦。”賀繼威說,“那你早點回去,太遲了,別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省著別人帶壞了你。”

賀予扼制不住沖動地壓著喘息往深裡去了去——他覺得這樣地操著太磨人了,止不了他內心的渴,他於是把手機開了擴音,扔到一邊。然後他把謝清呈抱起來,抱到床邊上,自己走到床下,就在床沿壓下去打樁似的狠幹這已經神智快崩潰的謝清呈,一邊應著賀繼威的話,一邊用力地一下下想從謝清呈嘴裡逼出聲音。

謝清呈被撞得搖晃,大床也跟著額動,發出砰砰的悶響。

賀繼威沒注意,或者他根本不會覺得賀予能出什麼私生活方面的問題,於是依舊和賀予講著事情。

賀予心不在焉地聽著,間或嗯一聲敷衍他然後又低下頭去親謝清呈的薄唇,吮吸著一邊抵死深探,帶著床墊發出悶響,一邊溼濡地親吻著,潮溼的水意滲入耳膜。

謝清呈終於忍不住了,睜開眼睛,飽含著憤怒地看著他,恨極了,低聲地:“賀予……” 賀予沒想到他真的敢出聲,微抬起身,一把捂佳了謝清呈的口鼻,眼神兇狠,卻凝神屏息。

賀繼威果然停了一下:”你朋友?”

“嗯。”

“哪個?”

“……您不認識。” 賀繼威被矇混過去了,賀予狠狠盯著謝清星的臉,神情如虎似狼,惱恨比慾望更多他自上而下打量著謝清呈,這個渾身上下都已是自己打下印記,甚至連臉頰上都被自己惡意抹上了溼粘情液的男人。

“那爸,沒事的話我就先掛了。一會兒就回去。”

“好。“ 手機暗了,賀予的眼瞳顏色也暗了,他勐地掐住謝清呈的臉,說:”你有種?”

謝清呈銀牙咬碎,聲音啞得不像話,卻仍冰冷兇狠:”是你自己犯賤。” 這樣的駁斥和辱罵,換來的是賀予揪住他的頭髮,把他從床沿拖到床中間,自己翻身上床,抱著他的腰逼他跪趴下去,而後賀予的手臂從他背後繞過去,一手撐著凹陷下去的床墊,一手緊握著他的腰,掐的一片青紫,他覆在謝清呈身上,報復性地瘋狂頂撞起來。謝清呈想要往前爬,卻被他又粗暴地扯著頭髮拽回來,力道兇過之前任何一次。

謝清呈只覺得整個人都要被搗碎了,散架了,腿軟得幾乎支援不住,眼前又是一陣陣黑,他感到賀予的手繞過去按著他的腹部,然後貼著他的耳根一邊喘息邊罵:“嘴還這麼硬?你要想被操死你就直說!雖然我覺得男人噁心,但只要你想,我就滿足你。” 謝清呈疼得什麼話都說不出,伏在凌亂淫靡的床褥間,他手腕的束縛已經被賀予鬆開了,但實在沒了什麼掙扎的力氣,手背高高弓起,只能有一下沒一下地攥著皺巴巴的床單。忽然間,這隻手就被賀予扣住了,他的手疊著他的指,像要永遠鎮住他似的,十指交錯著,貼著床墊。青年身上滴下汗,落在謝清呈背上,燙著傷痕累累的嵴背,像是滴蠟。

謝清呈又痛又爽,趾微微繃起,他能感覺到賀予在精力非人地操了他快半個多小時後,終於又要射了出來,隔著薄薄的空氣套都能感受到那個埋在他體內的硬熱性器在危險地搏動著,又脹又燙,在賀予的狠頂中幾乎要成了烙鐵,深插到他的腹部讓他産生了自己的肚子都要被頂穿的錯覺。

”啊……啊啊……啊!” 他在最後終於徹底失去了理智,忍不住沙啞地叫出了聲,藥性讓他的身體變得敏感異常,他不受控制地吮吸緊咬著那個不論他心理上有多排斥,都給他身體帶來瘋狂到近乎恐怖的快感的性器,溼潤地纏著它感受著它突突地跳動。最後在賀予粗喘著趴在他身上,把屁股狠狠往前拱著,幾乎要將囊袋抵在裡面,股一股射出來,射在套子裡的時候,他竟也就這樣被一個男生操著後面射了出來…… 他喘息著,一雙眼睛都渙敬了,渾身是汗竟就在這樣勐烈的頂弄中和發洩中,被幹得昏了過去。

【修改版】

因重新修文後需要字數和原本相同,以下放出特殊番外,為《病案本》之前的草稿。對,我最不缺的就是各種草稿,光這個版本,老孃就有15w字的草稿,微笑。

在這個番外中,大家可以看到謝清呈,賀予,謝雪,陳慢的某版本設定。不過以後也應該不會放出全部15w字,因為我覺得寫得不夠好,所以才全部刪了重寫的。大家請當平行架空番外,看看這個版本的人設樂一樂。

人生不是一支短短的蠟燭,而是一支由我們暫時拿著的火炬,我們一定要把它燒得十分燦爛光明,然後交給下一代的人們。

——蕭伯納

“第59號白鼠,充電2700天,目前情況,白鼠一切指標正常。”

電流沙沙,不久後,基地訊號臺有人回覆那個科研員。

“收到。”

——

2030年,醫學領域有了一項重要的科技革新:細胞充電技術。

這項科技將主要被利用在抵禦器官衰竭的領域上,能夠煥活衰老的正常細胞,讓人實現青春永駐,同時也在很大程度上延長了許多絕症病人的壽命。

但是,技術方興未艾,就被立刻叫停,因為它在某種程度上有悖倫理,而且缺乏嚴謹的臨床觀察。

按照這項醫學發明的邏輯,只要能維持充電速度一直大於細胞損毀速度,理論上來說,人就可以逆轉重疾,不老不死。

這是自人類社會誕生以來就有的夢想。誘惑越強,危險越大。

沒有人能知道細胞充電的副作用是什麼,它的動物實驗觀察週期註定是人類歷史迄今為止最長的,需要做數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確定它的安全性。

而人類文明,同樣也需要這樣漫長的時間去做好面臨這次醫學大變革的準備,建立全新的立法系統,去保證未來人人年輕,人人不死的社會如何正常運轉下去。

所以這項技術甫一冒頭,就被國家封禁,掌握在了最高生命科學院裡。正規的試驗將秘密而長久地進行。

只是這個時期,各大壟斷財團也已經發展成了讓各個國家無法完全控制的一頭頭可怕兇獸。它們嗅到了永生的氣息,就像獵鷹般俯沖下來,叼走了這一禁果的殘片。

於是,有一些秘密私人試驗,也以這項技術為基礎,延展開來……

但是2030年的普通民眾,還沒有感受到腳下的土地正在産生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這樣的頂尖技術,在這個階段,只屬於精英里的精英,而平民甚至連資訊獲取的管道都不會擁有。

盛年的男人、女人,耄耋,黃口,芸芸眾生,他們還是混裡混沌地重複著兩點一線的枯燥生活,在996,007裡消磨一生。他們不知道能戰勝死亡的醫學研究已經初見曙光,他們還在像過去的一二十年,過去的一兩千年一月,習慣著生老病死。

也習慣著,被壟斷寡頭們所豢養的每一天生活。

我們的故事,就從這個醫學變革的拐點,從這個表面看去與21世紀之初並無太大區別的年代開始……

酷熱的夏天,辦公室的空調正極力與外頭滔天熱浪抗衡,兢兢業業地營造出一隅清涼。然而它如果能感受到此時此刻屋子裡的氣氛,或許就不用這麼勞神費心,因為它伺候的主人天生自帶一股冷意,人們通常把這種冷意淺顯地解釋為——氣場。

謝清呈坐在辦公室裡,那麼熱的天,他依舊習慣性地穿著正經的襯衣西褲,修勻高大的身段被妥帖地包裹在這禁慾而嚴謹的裝束裡,連釦子都不松半顆。

這位嚴謹無慾的男性,今年三十七歲了,年紀加上英氣嚴厲的長相,冰雪斫成的面容,讓他顯得很有氣場,此時此刻,他正雙手交疊,看著眼前那個前來諮詢的大學生。

大學生纖眉檀口,香腮雪膚,眼含情唇帶笑,一切看上去都完美符合大眾對於美女的定義。

只可惜,這是個男大學生。

“謝醫生,我真的好難過,他就是個渣男,撩人沒有心,做事不帶套,我被他欺騙了那麼久的感情,到頭來就換一句只是玩玩而已!天啊!我不活了!!”男大學生聲淚俱下地控訴著,拈起謝清呈桌上的紙巾,盈盈拭淚。

“哈哈哈哈!!”

男大學生:“?”

能發出這種狂笑的,肯定不是面前那位成熟而冷漠的美人。

大學生的眼睛軲轆一轉,就落到了這間屋子裡唯一還剩下的一個人身上——

那是謝清呈身後站著的一個年輕員警。

年輕員警是在他之前就進了辦公室,在和謝清呈說些什麼東西的。他進來落座後,小員警還沒來得及走,他就開始了他的講述,於是小員警一下子沒忍住,就哈哈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男大學生怒瞪他,“這有什麼可笑的嗎?”

“對不起對不起!”年輕員警雙手合十,向他拜了拜,“我只是想到了好笑的事情,並不是在笑你。這樣,你們接著說,我先出去,等諮詢完了,我再進來。”

“你早該出去!”男大學生羞惱道,“真討厭!”

“哎呀,對不起嘛,我這不是警務工作做到一半,以為你就是進來隨便問個什麼問題,沒想到是私人情感,不好意思啊。”

年輕員警擺擺手,正忍著笑想要走,而這時候,一直沒有開口的謝清呈終於開口了——

“陳慢,你不用出去。”

他說著,面無表情地拿起筆,扯了張白紙,在上面龍飛鳳舞地寫了一行字,修長白皙的雙指點著那張紙,推給了對面坐著的大學生。

“滬一醫院11樓,心理諮詢科室。我的同事莊醫生有二十年臨床經驗,適合你。”

“可是……”大學生淚水漣漣,“人家真的受不了,需要謝醫生您的安慰嘛。您才是我們大學聘來的客座醫學指導教授,嗚嗚嗚,又不是這個什麼……什麼……”他瞄了那紙條一眼,看到醫生叫莊木,很嫌棄地,“聽起來就像是個木頭樁子。”

謝清呈:“……”

大學生咬著下唇,眼含秋波地小聲叫他:“謝醫生……”

謝清呈禁不住一陣惡寒。

雖然他作為一個非常優秀的醫生,很清賀同性戀並非疾病,但剝離開他的職業之後,他就是個鋼鐵直男。他討厭同性戀,尤其討厭這個圈子中非常女性化的那種人……好像圈內都叫他們什麼……總之是個數字,他沒記住。

但反正就是眼前這種型別。

“你聽好。我是神經外科的醫生,在你們學校當客座醫學教授,也只是負責在專業上對學生進行指導。”謝清呈血色淡薄的嘴唇一啟一合,一雙淺灰色的眼睛雖然看著對方,但卻明擺著在漠視別人,“我不是心理諮詢師。甚至不是你們學校的校醫。所以,如果你有這方面的心理需要。”

他說著,屈起指節,再次敲了敲桌面上的白紙。

“建議你去找對應科室的醫生。”

“我……”

“沒事的話你可以出去了,記得帶上門。”

大學生聽得直眨巴眼。

——不是!學校裡的零們不是都傳言客座教授謝醫生是個絕世帥1嗎???他來撩漢之前連澡都洗乾淨了,就幻想著一步到位直接全壘,來個香豔至極的大學辦公室激情play,誰知道謝清呈居然趕他走!

他這麼美又這麼主動的0,這個1怎麼就不動心呢?哪裡出錯了?

小零癟著嘴,抽抽搭搭委委屈屈地走了,走前太不心甘,還是忘了關門,最後是那個看起來笑嘻嘻的不是什麼好貨的小員警走到門口,朝他擺了擺手,把沉重的胡桃門關上了。

噼裡啪啦電光閃過,小零一愣,隨即有了個大膽的猜想——

啊!難道謝清呈和那個小員警有關係?

慘遭拒絕的悲傷頓時被八卦之情沖得一乾二淨,小零立刻竄回去扒窗沿,探頭探腦想瞅瞅裡頭髮生了什麼,可惜那辦公室的窗戶拉得很嚴實,小零啥也瞧不見。正急得抓耳撓腮,身後忽然響起一個慵懶帶笑的男孩子的聲音。

“你在看什麼呢?”

小零倏地回頭,頓時腿軟。

“賀少爺……”

賀少爺,賀予。

學校裡出了名的優等生,他個子很高,眉眼偏深,鼻樑高聳挺拔,一雙眼睛是不可見底的黑色,嘴唇抿著的時候看起來溫柔乖巧,成熟間尚能看見些少年的青澀。

“什麼少?都什麼年代了還稱少爺呀?”男孩子的聲線猶如華美的織錦,織錦觸手溫軟,而他的聲音叫人聞之生情,笑道,“你叫我賀予唄?”

之前小零隻在學校幹部公告欄、校園網、街拍朋友圈瞧見過賀予本人,只知道圈內姐妹們都管他叫“討厭的死鬼~”,說他“長這麼帥,怎麼是個直男,真可惜。”

小零是個很公正的零,對此番言論非常不屑,也曾陰陽怪氣地在某個姐妹的評論區留言——

“直男就不能長得帥嗎?你知道直男有毒別碰不就好了,呵呵。”

但當他親眼觀其人,聞其聲之後,他很想和那個把他永久拖黑的姐妹真誠地說一聲,對不起。

賀予這人的面相,照片上瞧不全乎,只讓人覺得他是個很正經很斯文的富二代,大一學生會會長。然而趨近觀之,就能發現他那種青澀和正經,那就像學校衛生檢查時的乾淨寢室一樣,不過就是敷衍罷了。

他瞧人的時候,哪怕不笑,都是泛著些溫柔。雖然理著清爽乾淨的學生髮型,卻也淡化不了那雙黑眸子裡的潭水,反而給他染上一層蓬勃的青春之氣。

再加上他優渥的家境地位,傲慢的學業排名,整就一個神憎鬼厭的禍害。

要知道,不是所有長得好看的人都能被稱為禍害的。比如辦公室裡那位爺就不行,為啥呢?太冷漠了,美則美矣,卻毫無親近之感。

不像賀予,是直男能吸引gay,是gay也能吸引少女。

那個零瞧著他,忍不住就有些春情盪漾,嘴角隱約有口水掛著,表情也變得呆滯遲緩。

賀予似笑非笑地:“你怎麼了?”

小零回過神來,驚慌地抹了抹口水:“啊,沒什麼,沒什麼。賀少你來這裡是……找謝教授諮詢?”

“是啊。”賀予目光上抬,落到了了緊拉著的窗簾上,笑著問,“教授在忙嗎?”

“嗯……你最好不要進去。剛剛辦公室裡有個員警,我看著吧,覺得好像和謝教授是那種關係。”

“哪種關係?”賀予訝然揚眉。

小零舉起自己一隻手,比劃成一個圈兒,又豎起另一隻手,比劃出一個1,橫過來,在圈兒裡來回動了兩下。神情嚴肅地對賀予說:“賀少你看懂了嗎?”

賀予:“……”

“所以還是不要去打擾他們倆了,容易長針眼。”

隨即又表情一轉,手捧心臟,眼泛桃花:“不如和我去喝杯咖啡吧,我請你呀!”

賀予靜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勁爆訊息,然後才對小零溫和笑道:“怎麼能讓你請我,你看起來比我小吧,也是大一的新生?該是我請你才對。”

今年大四的小零登時心跳加速面色潮紅,在心中吶喊,這是個直男!直男!穩住!!

賀予天性惡劣無恥,好端端的客套話,他偏要說得讓人心神盪漾,但他的意圖不在於招蜂引蝶,而在於讓對方心神盪漾後再突然伸手一巴掌把人扇醒。好像這能讓他有多高興似的。

這不,他懶笑著瞧那小零陶醉的模樣,就補上一句:“但是我不能和你喝咖啡。”

“為、為什麼?”

“一來,是因為我約了謝教授,不管他在幹什麼,三點鐘一到我就會準時敲門進去。這是他的上班時間,回答學生的問題是他的工作。”

“哦哦。”小零肅然起敬,不愧是大少爺,就是有氣概,講道理立得住腳!

“第二嘛,我有喜歡的人了,正追著,你長得那麼好看,像個女孩兒,跟你一起喝咖啡怕被誤會。”賀予笑道,“這事兒我以為全校都知道了呢,看來我招搖得還不夠?”

“……”

小零剛剛溫熱起來的心又被凍住了,不但凍住,還差點碎成玻璃渣渣。

全校都瘋傳新晉男神闊少帥哥賀少在追新來的性感女老師。看來這是真的?

他不甘心地問了句:“你、你真喜歡謝雪老師?”

“喜歡啊。”賀予回答得不假思索,乾淨清爽的白襯衫被風吹得微微鼓起,低眉斂目的樣子,桃花輕佻瞧不清了,倒有幾分校園戀愛電影裡那種青澀男主角的韻味,“特喜歡。”

媽的!狗直男有毒!

小零含恨,轉身就走——媽的,氣死他了!!澡白洗!!!

與此同時。

辦公室裡。

陳慢笑得直打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表哥,你這個,哈哈哈對不起,你這兼職工作做得也太難了。這都什麼和什麼啊,算是職場性騷擾了吧?哎,我就在你面前,你要不要報警啊?”

“滾。”

“對不起哈哈哈哈,實在太好笑了。”陳慢擦了擦笑出來的眼淚,“我沒忍住。”

“你好歹是個員警。自律點,也要點臉。”

“但我也是你表弟嘛,雖然是遠房的,在表哥面前我要啥臉。”說完還高高興興扮了個鬼臉。

謝清呈頭疼地嘆了口氣。

其實陳慢說的也對,這兼職工作真的非常煩人。他自己是滬一醫院神經外科的主任醫生,但醫院和滬州傳媒大學有合作,之前從他們醫院要一個教授去當客座輔導,每週五下午來學校坐一會兒辦公室。

他原以為這是個閒差,結果沒想到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

現在的小孩子,也不知受的是什麼教育,書都讀到了狗肚子裡,成天想著的就是些不切實際的事情,比如想和他談戀愛。

可那些學生也不想想,他比他們年長了近二十歲,並且還是個離異二婚。

他離異的原因,是妻子出軌。

謝清呈捫心自問,雖然自己對伴侶就不算很熱情,但身為丈夫該履行的義務,他一件都沒少履行,哪怕妻子是隱瞞了不孕之症和他結的婚,他也沒有因此而冷落她。

可到頭來還是鏡破釵分,她和一個比他年紀小了十來歲的男孩子跑了,指責他眼裡心裡都只有工作,嫁給他和嫁給一張冷冰冰的工作日程表也沒有什麼區別。

離異之後,倒也有熱心的鄰家大嬸張羅著給他介紹姑娘。

他去了,但那些女孩子和他接觸過一兩回,就都沒了下文。原因無他——

謝清呈第一次結婚的時候,條件算是拔尖兒的,他長得俊,個兒又高,三甲醫院的外科醫生,有車有房,三十出頭的年紀,風華正茂。

唯一的硬體缺陷是他眼睛不好,因為從前出過試驗事故,兩隻眼睛都燒壞了。

嚴格地說,他是個殘疾人。

“但那仿生機械招子也好看啊,而且大娘不和你說,你也瞅不出來吧?那是國際最了不得的技術,和打孃胎裡原廠出廠的眼珠子也沒啥區別!”媒人唾沫星子橫飛,如是和姑娘說叨著。

姑娘合計一番,覺得是這麼回事,也就不計較謝清呈眼睛的傷殘了。

然而離婚後,謝清呈的房車歸了前妻,也不再那麼年輕了,於是他身體上的缺陷就變得異常嶙峋膈骨。他現在的條件是二婚男性,近四十歲,無房無車,而且他本質上是個失去了光明的人。

臉長得再好看,也不能當飯吃吧?

這條件擱誰誰不要,哪怕人家姑娘不介意,姑娘的父母們哪能不介意?都嫌棄得厲害。

“他那仿生眼,再仿生也是假的啊,雖說現在醫學是發達了,瞎了還能這樣恢復,但怎麼說這男的都是殘的啊,殘的不能要。萬一過兩年他這眼睛壞了,還得去醫院換,哪得多少錢?你也不知道算算賬!”

謝清呈一雙漂亮的淺灰色眸子垂著,聽完了對面母女這樣的竊竊私語,也就推脫說自己覺得兩人性格不合適,結了賬就走。

留媒婆氣得直跺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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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jj說,強制愛情節不能有,哪怕沒有具體描寫,有這個情節也不行,所以正文內容被修改為以下沒有強制愛的內容,這並不是我想寫的東西,所以我放在作話,這樣不佔字數,不收錢,你們可以選擇不看:

謝清呈並不知道賀予此時已經産生了瘋狂到離譜的念頭。

他以為賀予還只是想看他出醜,看他失去冷靜,失去理智。

因此他在被賀予按住的那一刻,忽然抬起那隻賀予沒有握住的手,抄起旁邊一隻酒瓶,眼也不眨地,砰地一聲擊碎了。

賀予眼神一暗:“你要幹什麼?”

謝清呈沒有說話,只是粗重地喘息著,抬起那雙眼睛,獵豹似的盯著賀予的臉,盯了好幾秒,而後——他舉起那破碎的酒瓶,眼也不眨地就往自己臂腕上狠劃下去!

血一下子湧出來!

他驀地閉上眼睛,咬住蒼白的下唇。

劇烈的痛感把謝清呈勉強從混亂的泥淖中拽了回來,謝清呈慢慢放下那沾血的兇器,把頭往後一仰,靠在茶几臺面上。

他看著賀予。

賀予也不發一言地看著他——

看著他喘息的樣子,看著他染著緊繃的襯衫下面,胸腔起伏,看著他在淌血的手臂。

這時候謝清呈暫時理智些了,然而他的反抗,卻愈發激起了賀予內心深處想要撕毀他的瘋欲。

賀予死死攥著謝清呈的手臂,指縫間一點一點滲入那溫熱的血珠。

而謝清呈在這短暫的清醒中,一邊儘量調整著唿吸,一邊用那溼潤的眼眸看著眼前的少年:“……賀予,其實,你還是在意那些老影片裡我說的話,對不對?”

賀予仍舊不說話。

他看著謝清呈的血珠像淚滴似的,一滴一滴地落下,濺在冰冷的地磚上。

不止是老影片啊,他想,他連過去那些年的訊息,都已經知道了個七七八八。

可賀予最後還是冷笑著,慢慢道:“你問過我了,我也已經告訴過你了答案——我不在乎,誰還在乎這些?”

“你不那麼善於說謊,你如果不在乎,今天就不會這樣。”

謝清呈臉上都是細汗,他不停地喘著氣,知道自己冷靜不了太久,他只能在這短暫的時間內把賀予勸得理智點,至少勸得清醒點。

賀予:“……”

“小鬼……說實話……我當年……”謝清呈講這些東西,實在要耗費很大的力氣,藥性太烈了,很快又重新開始蔓延,開始佔據他的血液,流至他的指尖,謝清呈用力閉了閉眼睛,張開眸時眼睛裡都是痛苦的水汽,但他還壓抑著,喉結嚥了咽,“……我當年……之所以不願意繼續留作你的私人醫生,並不是因為怕你,懼你,擔心你會成為第二個易北海,而我會成為下一個秦慈巖,都不是。”

“——我離開你的時候你已經十四歲了,賀予。我可以陪你七年,或者再一個七年,但我能陪你一輩子嗎?當你畢業了工作了我還陪著你,當你成家了帶著孩子了我還陪著你,這是不現實的,我只是一個醫生而已。”

“你遲早都要靠自己走出你內心的陰影。我是這樣想的,所以我離開了。”

謝清呈頓了頓,把賀予的身影收在自己的眼睛裡。

“賀予……我想你應該明白的。這世上多少人活得不容易?你不用去別的地方,你就去醫院門口看看,去重症監護室門口看看,去搶救室門口你去看看。我知道你難受,但你至少還活著,你不應該……”

可賀予這次並沒有完全理解透他的意思,賀予燒得一顆冷冰冰的心都燙了,他幾乎從未感受過這樣的怒火,他勐一把挼起謝清呈的短髮,扯著他將他從地上拽起來:“我不應該?我不應該什麼?!謝清呈……我有多痛苦,你真的知道嗎!”

“你是為什麼要來給我看病?啊?既然你覺得我應該去醫院看看,覺得我的痛苦比起那些患者算不上什麼,你又為什麼要來?覺得有趣是嗎?世上罕見的精神埃博拉症,哪怕到燕城最老的醫院都查不到相同的病歷檔案。多有意思,謝教授覺得這個臨床樣本足夠新鮮,能為你的科研綴上濃墨重彩的一筆,對不對!”

賀予壓著嗓音,眼瞳裡的光都因怒意而發著抖。

“你說的癌症病人也好,漸凍人也好,至少旁人都明白,那是什麼病,有多嚴重,他們多少也能找到可以同病相憐的人,報團取暖,互相鼓勵……我呢?”

“我就是你們的一個研究標本,有趣的瘋子,籠子裡的怪獸,新鮮嗎謝清呈?看完了玩夠了就走了,最後還要附贈一些可笑的謊言來欺騙我!還要和我說這個不應該那個不允許,你不覺得殘忍嗎謝清呈!!”

到了最後,幾乎成了厲聲的質問。

“……我還是那麼覺得,賀予。”他說,“人能活著,無論是孤獨,還是痛苦,只要你自己想救自己,最後總是能把你的難處趟過去的。除非你還沒有死,就先選擇了放棄。人心能夠很堅強,你應該永遠相信你自己。”

“你說的真輕巧。”賀予盯著他的眼睛,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恨意裡剝離出來的,帶著血的腥氣,“你說的真輕巧……謝清呈。你又沒有病沒有痛,你大可以上嘴唇碰下嘴唇指責我選擇了放棄。你懂什麼?換作是你遭受這樣的病痛折磨,你又能做的有多好?——謝清呈,你才是那個最喜歡逃之夭夭,甩手走人的人——醫治不了離開賀家的是你,見勢不妙辭職轉行又是你。”

他幾乎是削尖了字句要往謝清呈那張刻薄的顏面下面戳進去——

“你虛偽到令我噁心。”

“你裝了這麼多年……直到這一刻你還在裝。”

賀予扯著謝清呈散亂的頭髮,不管謝清呈表情有多難受,把人強拽起來,扔在了大理石几旁更寬敞的長沙發上,然後一言不發地回身去抽了另一瓶還未開過的59度梅,面無表情地將那烈酒起開。

謝清呈看到這酒,頭都炸了,他已經灌下去了一整瓶,□□已經讓他很崩潰了,可賀予他媽的又開了一瓶!

然而,就在這危急關頭,外面忽然亮起一道閃電,剎那間天地為之色變,宇宙為之震撼,在那電光閃爍中走出來一個人。

“我叫簫衛式。”他說。

“我是來幫助兩位飛昇的。”

謝清呈和賀予不知所以,兩人都愣住了。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時空會突然被這樣一位名叫“蕭衛式”的怪人擊破,而且對方還上來就和他們說,他是來幫助他們倆飛昇的。

“等等,你說什麼?什麼意思?”

“你們不用知道那麼多,聽我的,都聽我的。”

蕭衛式說完之後,驀地抽出了一把閃著綠光毒蛇般的長劍,執劍朝著謝清呈和賀予就被他各自刺了一記。

這時兩人才發現,那柄劍並沒有實體,只是一道光照在了他們身上。

“你幹什麼你神經病啊!沒看到我們在講話?”賀予怒道。

簫衛式說:“我要開啟你們的abo屬性。讓你們在關係昇華之前,受到對方的資訊素影響,雙方都想和對方在一起。”

只聽得嗖嗖兩聲,賀予身上發出了黑色的暗光,謝清呈身上則發出了白光。

一股龍舌蘭酒的資訊素從賀予身上散發了出來。

謝清呈身上的資訊素不用說,當然是消毒水味。

簫衛式做完這一切就滿意地消失了,深藏功與名。

賀予:“什麼叫abo?”

又一怔:“謝清呈……你……!你怎麼忽然這麼香!”

謝清呈沒說話,但他也覺得賀予很香了。

系統提示:abo就是你倆要在一起,你們剛剛經歷了人生中第一次分化,賀予分化成了alpha,謝清呈分化成了omega。

而且因為喝多了酒,謝清呈的分化反應很快就來了。因為是正常人被強行點化成了omega,不和alpha結合他就會死亡。賀予,你看看你要不要和他結為伴侶,這樣才能救他的命!

賀予雖然很恨他,覺得他騙了自己,但他不想讓謝清呈就這樣死去。

賀予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說:“謝清呈,不要怕,我來幫你。”

於是在賀予的熱心幫助下,謝清呈度過了分化期。

他們在會所的這一夜,就這樣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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