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冷心冷肺
天黑之前,順利上岸。賀今洲撿了些乾燥的樹枝堆積起,招唿好友:“阿越。”
林清越隨手往樹枝裡丟了團火球,樹枝燃起,照亮了這一方昏暗天地。
紀梨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三盒自熱火鍋,分給他們。
賀今洲接過:“哦豁,想不到在這雨林還能吃上火鍋。”
林清越禮貌性道謝:“謝謝紀小姐。”
“不用謝,林基地長你不用那麼客氣。”紀梨擺擺手,又拿出幾袋麵包擱在地面,“希望能儘快走出這片雨林。”
“我也希望,明天我們早起趕路。”
林清越說。
紀梨點點腦袋,拆開火鍋,把裡面的蔬菜包拿出來撕開倒入盒裡,還有火鍋底料和寬粉,魚丸牛肉等…最後加水。
約莫過了十五分鐘,自熱火鍋煮好。
開始乾飯!
夾了一片土豆慢慢吃了口,火鍋是牛油麻辣的,紅油覆蓋了一層,香香辣辣的,味道非常不錯,尤其是火鍋裡的寬粉。
吃完晚飯,收拾好。
林清越和賀今洲兩個人已經搭好帳篷。
“紀小姐,今晚我和今洲輪流守夜,你安心休息就行。”
“我也要守夜。”
賀今洲誒了聲,推女孩子去帳篷裡休息:“小紀梨,你不用守夜,有我和阿越就夠了,你補充好睡眠,白天我們可靠你了。”
不是,靠她什麼?
紀梨被迫被推著往帳篷裡走,拒絕不了,只能接受。
夜晚的雨林寂靜無聲,只有篝火燃燒發出的滋啦滋啦聲,火光也將黑暗驅散。
雨林夜晚溫度不低,二十多度的氣溫,剛好不冷不熱。
躺在睡袋裡,紀梨慢慢閉著眼睛,思緒逐漸放空,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帳篷外,賀今洲坐在火堆前,一條長腿曲起,他手臂搭在膝蓋處,百無聊賴拿著一根樹枝把玩,也不知在想什麼。
林清越沒有去睡覺,而是坐在帳篷裡,望著漆黑的夜空。
半晌,他忽然開口問了句:“今洲,你喜歡紀小姐?”
賀今洲微頓,眉梢輕挑:“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林清越語氣很淡:“不是就好,紀小姐心思單純,你別禍害人家。”
誒,什麼叫禍害人家?
這話賀今洲不愛聽了,他不服:“什麼叫我禍害人家?我就算真的喜歡小紀梨,那又怎麼了?不行嗎?哥又不是什麼渣男!”
他還是個純情處男,怎麼好端端的背了個禍害人的罪名?
賀今洲大喊冤屈。
林清越扯了扯唇,他們認識十幾年了,賀今洲是什麼樣的人他最清楚不過。
這傢伙表面笑嘻嘻,看著很不正經,實際上冷心冷肺,骨子裡透著冷漠殘忍,這個世界上能讓他真正在意的人或者東西,壓根沒有。
不過說實話,他也不是什麼好人,只能說在末世,好人難長命,禍害遺千年。
林清越對自己的定位非常準確,所以對於紀梨給他頒發的好人卡,他覺得挺受之有愧的,因為他從始至終都不算是好人。
賀今洲見好友沉默,語氣狐疑:“你該不會是喜歡小紀梨,特意來警告我的吧?”
林清越:“……”
林清越扯了扯唇:“你猜?”
“……”
賀今洲無語:你猜我猜不猜?
林清越沒有繼續閒扯,他躺回帳篷裡,就這麼靠在充氣枕頭上閉著眼睛補覺。坐在外面的賀今洲望著面前的篝火,隔著黑色墨鏡讓人看不清神情,往火堆裡添了些樹枝,他雙手撐地,漫不經心看向遠處。
前半夜他負責看守,後半夜輪到林清越。
這一晚平安度過。
次日,天亮。
簡單吃了些早飯,他們就重新啟程坐在木筏上出發了。
“小紀梨,昨晚睡得怎麼樣?”
賀今洲湊過來,看向女孩子瓷白的面頰,嘖嘖兩聲:“小紀梨,有沒有人說過,你完全不像生活在末世的人?”
“啊?”
紀梨懵懵抬起腦袋看向他:“沒有,你是第一個。”她表情疑惑,“我哪裡看起來不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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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今洲撞入那雙水潤潤的杏眸裡,如實回答:“你整個人都不像,尤其是……”他頓了頓,“尤其是眼睛。”
女孩子眼睛黑白分明,澄澈乾淨,完全不像末世裡艱難生存的人。
紀梨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忽然說這個,不懂就問:“我的眼睛怎麼了?”
賀今洲勾起一抹笑,語氣散漫:“看起來特別容易被騙。”
“……”
紀梨睜大杏眸,手指著自己,不可置信重複:“我看起來容易被騙?”她又不傻,怎麼可能被騙?
自動把這句話理解為賀今洲說她笨的紀梨炸毛:你罵的好髒啊!
小姑娘鼓了鼓腮幫,轉過頭挪到前面,對林清越說:“林基地長,我來劃會兒吧。”他都劃半天了,也不能讓人家一直劃啊。
林清越見女孩子是真想劃,也不再拒絕,把船槳給她。
紀梨握著船槳划動木筏,劃的非常認真,一點魚都沒摸。
林清越走到後面,看向好友,幸災樂禍壓低聲音:“把人惹惱了吧,讓你嘴賤,活該。”
賀今洲風中凌亂:“我也沒說什麼啊,小紀梨怎麼突然生氣了?”
林清越嚴重懷疑好友的智商,他嘴角一抽:“你說紀小姐看起來容易被騙,這不是說人家傻嗎?我看你才傻。”
賀今洲:“……”
蒼天啊,小的冤枉啊。
他絕對沒有說小紀梨傻的意思,賀今洲蹭過去:“小紀梨,你生氣了?”
紀梨沉浸式划著木筏,不搭理。
賀今洲舉起三根手指:“小紀梨,我沒有說你傻,我的意思是外面那些人都不安好心,擔心你被騙……”
怎麼感覺越解釋越亂。
賀今洲欲哭無淚:“紀大小姐,別生氣了,理理我吧?”
“該你了。”
“嗯?”賀今洲一頓,什麼?
然後就見女孩子把船槳遞給他,說:“每人劃十分鐘,現在到你了。”
賀今洲接過船槳:“小紀梨,你不生氣了?”
紀梨偏頭看向他,眨了眨眼:“我沒有生氣啊。”
可能剛才有些炸毛,現在完全好了,況且這有什麼值得生氣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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