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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聘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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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樂萱回到家裡,意料之中,果然又是冷鍋冷灶的,姨娘還沒有回來。

  不過也無所謂,反正早有準備,在回來的路上,她便順便採購了幾件男衣,以及一些食物。

  只不過唯一讓她覺得頭大的是這裡沒有煤氣,也沒有電磁爐,所以只能靠生火做飯。

  她從柴房抱了一捆砍好的柴,接著用廚房灶臺裡鍋灰下的餘火,又吹又扇了半天,最後在滾滾濃煙中,才終於狼狽的把火燃起來。

  黃貓至始至終悠閒的蹲在門外看著,一副幸災樂禍的爛表情。

  終於把晚餐弄好了,除了自己的飯之外,蘇樂萱還給黃貓準備了兩條小黃魚。

  誰讓她喜歡貓呢,要真是那個叫百無忌的臭男人坐在面前,餓死她都不會管。

  一人一貓,還算愉快的用過晚餐之後,黃貓一臉開心的小表情,“喵”的叫了一聲,似乎表示對晚餐的水準還算滿意。

  蘇樂萱收拾好桌子,姨娘才珊珊回來。估計今天到姘頭那裡鬼混一天,出門前一絲不亂的頭髮,也有些零亂的髮絲垂了下來。

  她假惺惺的關心了幾句,便轉身回房了。

  蘇樂萱也回到房裡,才發現黃貓吃完魚便不見了。

  正想著明天該如何以男兒身去衙門應聘,黃貓卻又回來了,嘴上還叼了張紙。

  蘇樂萱疑惑的接過來開啟一看,竟是一張藥方。

  她家原是世醫,所以從小對中醫耳需目染,也略懂些中醫藥理。

  仔細看時,發現竟是劑活血的勐方,而且裡面的藥材劑量全都超出正普通藥量的好幾倍。

  她一時不明黃貓的用意,但想必是有些用的。於是便妥善收了起來。

  晚上熄燈睡覺,又有個毛茸茸的東西跳上床。

  蘇樂萱毫不猶豫的一腳將色貓踹了下去。

  可沒過多久,色貓又偷偷摸摸的跳上榻。

  幾次交鋒後,色貓終於沒了動靜。

  蘇樂萱也疲倦的進入夢鄉。

  早上醒來,貓兒果然一臉壞笑的躺在她懷裡,而且,小爪子竟然妥妥的搭在她胸前。

  蘇樂萱氣得直接拎貓的後頸,遠遠的扔到了床下,還不解氣的順便起身踢了一腳毛球。

  “你還說你是陰間的捕快,我看你估計前世是色狼吧。”

  黃貓吃痛,嗷嗚的慘叫一聲,然後轉身跑開了。

  蘇樂萱麻利的換上男裝,然後把頭髮用方巾裹起來。將眉毛特意的描粗許多,一下子變成了一個英俊的男人。

  趁著姨娘還沒起床,她便離開老宅往衙門方向走去。

  來到衙門口,只見縣衙大門三間。大門座北朝南,門前立著一對勇勐的大石獅。

  門東側有一架喊冤大鼓,是供那些投訴無門的細民擊鼓喊冤所用的。門西立著肅靜、迴避兩塊牌子,警示無事勿在此逗留,實行迴避。

  劉斬已經很守信的早早等在這裡。蘇樂萱怕對方認出自己,不由自主的摸了摸故意遮住的脖子。

  她清了清喉嚨,迎了上去。

  “請問您是劉斬大哥嗎?”她刻意壓著嗓子問道。

  劉斬望著他,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你就是想到衙門當仵作的蘇樂其?”

  “正是在下。”

  “你這樣子,看起來倒像是讀書人,這仵作可是專跟白骨腐屍打交道的,普通人都避之不及,你確定要做這個?”劉斬很好心的提醒道。

  “家父就是做這行的,所以我也從小對仵作一行頗有興趣。若劉大哥能幫忙引薦,定將感激不盡!”蘇樂萱儘量用古人的用詞方式說出這翻話,說完後,自己都覺得彆扭不已。

  好在劉斬並沒發覺有什麼異樣,他客氣的擺了擺手。

  “這點小事不必客氣。那就隨我先去見見縣令吧。”

  說完,兩人便一前一後的進了衙門後院。

  見了縣太爺,對方是個留著八字鬍,體型微胖,五十歲上下的男子。

  “之前可有做過仵作嗎?”縣太爺坐在一把太師椅上,端著一個青瓷茶杯一邊吹著熱茶,一邊順口問道。

  “未曾做過。”蘇樂萱答道,“但家父以前曾從事仵作工作,所以從小便耳讀目染,學了仵作的本領。”

  縣老爺抬頭仔細打量眼前這白淨的年輕人,見對方看起來過於斯文,怕招他進衙門做不了多久便怕累嫌髒做不下去。

  心下正在猶豫之時,前堂傳來喧雜之聲。沒一會,一個衙役快步走進來。

  “怎麼回事?”縣太爺問道。

  “是瞎眼王二告鄰居陳麻子偷了他的東西,還咬傷了他,但陳麻子不服。”

  “那便開堂將原被告都傳上來吧。”縣太爺隨意的揚了揚手。

  蘇樂萱也跟著來到堂前,站在劉斬的身旁。

  只見堂前跪著兩人。一人穿著粗灰麻布的衣服,似有眼疾,看人時眼睛半眯著,此人便是瞎眼王二。王二並非全瞎,屬於重度近視又沒戴眼鏡那種,看什麼都是霧裡看花。

  另一個陳麻子更好辨認,滿臉麻子,看起來賊眉鼠臉,看起來不像個正經人樣子。

  不過斷案可不能僅憑對人外貌的簡單判斷便下定論,一切還得看是否能形成完整的證據鏈。

  瞎眼王二陳述道,他種了一片瓜地,眼看西瓜熟了,便每天暫住在瓜地臨時搭的棚子裡,以防有人或動物來偷瓜。

  沒想昨天晚上還真來了賊,他雖眼睛不好使,但聽覺卻不錯,順手拿了根棍子就打算去趕賊。

  哪想到偷瓜賊似是知道他眼睛不好使,並不怕他,兩人最後竟扭打到一塊。王二揪住對方衣襟不放,情急之下,偷瓜賊竟張嘴在他右手臂上狠咬一口,最後抱著一個西瓜跑了。

  “大人,我絕對是被誣陷的。昨晚我早早上床睡覺,根本就沒出過門。”一旁跪著的被告陳麻子立刻辯解道。

  “你雖沒說過幾句話,但你白天捕魚,你身上這股魚腥味我卻聞得到。再說,這附近人中,除了你喜歡偷雞摸狗,還有誰?”王二眼瞎了,這話卻說得明白。

  “那萬一這賊是賣魚的呢?或者剛偷了別家的魚,又來偷你地裡的瓜,不一樣有魚腥味,就憑這點你就把我拖過來,你真是欺人太甚了!”陳麻子說到最後,竟激動起來,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

  縣太爺有些為難,這瞎子沒看見對方長相,光憑魚腥味就告人偷瓜,的確證據不足。

  一轉頭,看見蘇樂萱站在一旁。心下一動,何不趁這機會考驗一下這年輕人的能力。

  於是朝蘇樂萱招了招手,示意她上前。

  “你可有何見解?”縣太爺問道。

  這種案件,對蘇樂萱來說,簡直就跟幼兒園玩家家酒一樣,完全不用費什麼腦子就能解決。很明顯,只需要取疑犯牙模便可確認是否有罪。

  “可否派人取一個蘋果給我?”她神態淡然說道。

  縣太爺不解,卻仍舊吩咐衙役到後堂自己屋裡拿了一個蘋果過來。

  蘇樂萱拿著蘋果來到陳麻子面前。“來,別緊張,你先吃口蘋果。”

  陳麻子一臉疑惑,不知這年輕公子為什麼突然讓自己吃東西。

  “速速照作!”縣太爺喝道。

  陳麻子嚇得肩膀一抖,連忙咬了一口。

  蘇樂萱嘴角輕輕的一揚,然後將蘋果從對方手裡取過來。

  接著走到王二面前,將蘋果咬過的部分拿到手臂傷口處比對。

  “雖然陳麻子的牙並無缺失,但一口咬下去,牙模也會因人而異的呈現出不同的形狀。而陳麻子留在蘋果上的齒印深淺排列與王二手臂上的完全一樣。因此可以判斷,陳麻子就是昨晚偷瓜後又咬傷王二的人。”

  蘇樂萱朗聲將分析結果道來,陳麻子立刻垂下頭。

  原以為王二是個瞎子,只要自己咬死不承認,這偷瓜咬人的罪名便落不到自己頭上,豈料竟栽在一個蘋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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