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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任刑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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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理完惠夫人的事,蘇樂萱與百無忌終於有時間單獨坐在一起好好說幾句話。

  蘇樂萱望著對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生死轉瞬之間,兩人的關係,竟然不止今生這麼簡單。

  心底有無數多的疑問,可卻又不知該從哪一件開始問才好。

  她又擔心問出來的結果,是心中想到的最壞的預測。

  “你到底是百無忌還是賢王?”她終於忍不住問道。

  “娘子,你說呢?”他望著她,眼神中那抹壞壞的笑容,是百無忌特有的。

  蘇樂萱這才稍放下心。

  “之前的賢王本魂呢?”她突然又想起一個問題。

  “暫時在收魂袋中休息。”他輕描淡寫的答道,可憐的賢王本尊啊!

  “閻王只給了我們半年為限的時間,看來接下來得有很多事做!”

  “不用擔心,只要我們有彼此在身邊,什麼難關也能面對!”他安慰說,習慣性的伸出手掌握住她的小手。

  “可為什麼前幾天你閉門不出呢?”她問。這是一直在她心底糾結的一個問題。

  “總得安撫好那傢伙才能出來做事,要不一會賢王一會鬼王,還不嚇到其他人!”他無可奈何的揚了揚眉。

  “對了,娘子,我好像有聽你說過,同意嫁給我是嗎?”他突然話題一轉,露出一個期待的眼神問道。

  “你真是災星未消,色心又起。”她揶揄道。

  “我看咱們還是好好商量一下,如何完成閻王的任務,在半年期限內,找到一萬七千八百二十六個人,為他們主持正義,討回公道,不至於化為冤靈。要不你就得重入輪迴。”她提醒道。

  “這有什麼難的,只要大赦天下,將關在牢裡的囚犯放出來不就得了。”他一臉輕鬆的說道。

  “你想得美,咱們要做的是幫好人申冤,申張正義公平,這你麼一大赦,把壞人也給放跑了,到時說不定罪加一等呢。再說,你現在還只是個皇子,憑什麼大赫天下!”她毫不留情的潑了一盆冷水。

  “那倒也是。”

  兩人正在商量著,忽然屬下來報,說皇上有急事召賢王入宮。

  百無忌既然已經成了賢王,當然得辦好份內的事,於是只得趕快入宮面聖。

  蘇樂萱一個人在府裡百無聊賴的呆了大半天,好不容易盼到他回來了。

  “什麼事?”看他臉色有些不太好看,便關心的問道。

  “南邊告急,說是苗王勾連欲謀造反。想從朝中選人去邊關協助藍將軍禦敵。”

  “不會選你吧!”蘇樂萱開玩笑的問。

  “皇上今天只大概說了下邊關的情況,也沒具體指派何人去。朝內現在可用之人不多,再說之前浮屠獸毀壞了許多房屋,上千人流離失所,目前都是我在負責,所以也不一定會讓我去。”

  “若你去,我也去。”蘇樂萱說道。

  “可打仗是男人的事,你去多不方便。”百無忌搖了搖頭。

  “我女扮男裝,當你跟班不就行了。”她立刻說道。

  “可晚上呢?若每天晚上咱們同個帳篷睡覺,讓別人以為賢王有斷袖之好,那多對不起他。”他呵呵笑著說道。

  “想得美,誰每天晚上和你一個帳篷睡覺!”

  “難道你想和其他男人一起擠兵士的帳篷?”他一臉醋意。

  “算了,到時再說吧,反正也不一定去。”她懶得再繼續說下去,反正跟他說話,不出三句,總會將話題重點轉移到其他地方去。

  “不過眼下,京城裡倒的確有事需要我去做。”百無忌突然說道。

  “什麼事?”

  “默吏被打入天牢,刑部缺人,如今京城內事多得緊,但刑部又比較重要,不能隨便派些煳塗的大臣去,因此便任命我臨時接手管理一下刑部。”

  一聽這話,蘇樂萱眼睛頓時一亮。

  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機會啊。

  於是她馬上提出女扮男裝,以蘇樂其的身份隨在他左右,處理刑部的案子。

  這個請求,他倒是馬上同意了。這樣他便可省心不少。

  初入刑部第一天,其他官員以為蘇樂萱是“走後門”,跟著賢王進來蹭俸祿的,所以心底對這個年輕人都看不上眼。

  當晚,刑部的李尚書在府上設宴,到場賓客如雲,蘇樂萱原本不想去這種應酬場合,可百無忌死磨硬泡的拉著她一起去,於是只得去了。

  到了李尚書府,其他大人也都到了,眾人寒暄一番後,便入座開席。

  席間觥籌交錯,也算其樂融融。

  下人將菜分裝在碗、碟中,分端到各個賓客面前。

  突然,李尚書一拍桌子,怒問道,“這是誰做的菜?為何肉裡竟有毛髮?”

  下人一聽,立刻跪在地上,戰戰兢兢的答道,“是京內名廚梁師傅做的。”

  “把他給我帶上來。”

  眾賓客一見,都紛紛停下筷子。

  很快,一個身材微胖的男子便被帶上來。估計是害怕,頭上的汗不停的冒出,便似剛蒸完桑拿似的。

  “大人恕罪,小的不知為何肉裡會有幾根毛髮,但我肯定剛才做菜時是沒有的。”

  李尚書怒哼一聲,“今日府上宴請的都是上等賓客,況且還有賢王也在此。按律,不敬皇室者,重可處斬。你若說這幾根毛髮不是你掉的,那有何憑證?”

  梁師傅急得全身衣服都快溼透了。恨不得自己是個禿頭。可他偏偏又有頭髮,這該如何證明?

  蘇樂萱見狀,稍一思索,便有了主意。

  她不急不緩的說道,“李尚書還請息怒,我覺得這廚子是被冤枉了。”

  李尚書不悅的望向她。

  “你又未到過廚房,也未親眼見到下人上菜的過程,卻又如何敢說我冤枉了這廚子呢?”他加重語氣問道。

  蘇樂萱淡然一笑,說道,“這盤菜是炒出來的,毛髮纏在肉上。若是廚師的頭髮,那炒菜時,毛髮早就焦了。況且切肉的時候,也應該會被切斷,而不是如此完整的一撮。所以我認為,毛髮應該是之後其他人不小心掉進去的。”

  聽他分析得頭頭是道,李尚書頓時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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