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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非人(27)嫂嫂和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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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夫人,這裡並沒有您要找的少帥,您看,您不如還是請回吧。”身著絲絨小西裝的男人作出一個“請”的手勢,表面上雖是畢恭畢敬,禮儀分毫不差,然而眼裡的鄙夷都快漏出來。

周圍其他正在“看好戲”的人亦是如此,對顏津月投來的眼神,或是戲嚯、或是嘲諷,而更多的就是鄙夷不屑。

名門閨秀又如何?

現在大家都在追求新潮、追求自由,誰能瞧得上還這困囿於舊時代的糟粕。

嗤——

顏津月剛醒來腦中的系統就告訴了她的身份,舊時代的皇族,天子親自賜婚嫁給了一個富貴人家,沒想到成親當天爆發了起義,舊王朝湮滅在歷史中。

而她的夫家就是推翻舊王朝的領頭之一,她的公公成了雄踞一方的軍閥,她的丈夫則是少帥。

在她夫家眼裡、在天下人眼裡,她是舊時代皇權的象徵,亦是封建糟粕的象徵。她和丈夫的婚姻是天子賜婚,成了新時代違背自由的“包辦婚姻”。

晏家大公子晏少帥瀟灑不羈,縱橫於十里洋場,真正的風流落拓不羈。

眾人認為,他沒有和這“包辦婚姻”的糟粕離婚,純屬是看她可憐。

可若是她不知好歹,干涉晏少帥追求真正的、自由的愛情……那他們自然也不會答應。

比如今天。

她居然來到全城最大的歌舞廳,找她久久不回家的丈夫,周圍人投注在她身上的,均是惡意。

他們阻攔、隱瞞、欺騙,甚至那位晏少帥就在二樓摟著一美人的細腰,居高臨下地望著她,還能大言不慚地說:他不在。

顏津月冷笑了下,慢條斯理地整理好裙襬和頭上的珠釵,微微頷首:

“既然少帥不在,那我也不在這裡多做停留了。只是勞煩各位替我轉告少帥,尋花問柳也得注意身體,莫要掏空了自己,到時候橫死在哪裡,可沒有人替他收屍。”

在眾人又驚又愕的目光中,她盈盈一笑,姿態優雅地走出這紙醉金迷的靡靡歡場。

她不是“原主”,不在意那位名義上的“丈夫”,因為,那位晏少帥並不是晏棲。他叫晏珘,是晏棲的哥哥。

可不在意,不代表她是泥捏的好性子,欺負到她頭上,還能讓他好受。

是的,就是如此狗血,她居然成了晏棲名義上的嫂嫂,雖然和那晏珘並無夫妻之實,可這身份依舊很尷尬……也很刺激。

身為少帥夫人,即使她再不受待見,也是有專車接送的。

返回晏府的途中,顏津月捏著裙襬惴惴不安,思考要怎麼才能和晏棲“勾搭”上。見面該如何,後來又該如何進展,等等。

但沒想到,她還沒有想到見面該先如何,就已經先碰上了。

晏府的司機認出了自家二公子,便在路邊停下,“二少,您是要回晏府嗎?”

“林叔?”身著民國時期學生裝清俊青年愣了下,笑回:“是啊,您怎麼在這裡,車裡是?”

“是大少奶奶。”

“原來是嫂嫂。”

晏棲看向後座的女子,一身舊時代的大家閨秀打扮,繡裙羅釵、華麗非常。她側著臉,大半張臉籠在陰影裡,看不清眉目,卻讓人更有一種探究慾望。

之前他常年在外求學,兄嫂成親時也不在家,而等回家時,他的這位嫂嫂就一直把自己困在房間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這還是他頭一回見她。

有點好奇。

“二少爺,上車吧。”司機見自家少爺一直站在原地發呆,提醒。“啊,好。”晏棲像是大夢初醒一般,拉開後車門坐上去,靠近女子時,一陣幽香襲來,他方覺不妥。

他一個小叔,怎麼好直接坐在嫂嫂身邊,應該坐在副駕駛位置才是。

正當他懊悔時,卻聽身邊傳來極好聽的女聲:“二公子手裡的是畫嗎?我能看一下嗎?”

不知何時,女孩已經側過了眼,杏眼瓊鼻,粉腮朱唇。這是一張明豔嬌美至極的臉蛋,尤其是那雙眼睛,宛若琥珀,含著秋水一般的神韻。

晏棲他雖然沒有談過戀愛,但自覺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毛頭小子,看見一個漂亮姑娘就走不動路。

可不知怎麼了,他看眼前的女孩直接看痴了,渾身血液凝固住,動彈不得。

直到人家又問了一句:“難道,我不可以看看畫嗎?”

其實這話她說得有點霸道嬌蠻,若是往日裡有人和他這麼說話,早就被他回擊:“你有什麼資格要求。”

但不知怎麼地,晏棲怔怔盯著那雙水杏眸,一心只有一個想法:別說是畫,此刻就算是你讓我拿出心來給你瞧瞧,我也願意。

當然,這話他沒有說。若是說了,他肯定就是一個狂放浪蕩的惡徒,對第一次見面的姑娘就如此無禮,甚至這姑娘還是他的嫂嫂。

“好,當然能,不好意思,我剛才有點走神了。”

顏津月有點想笑,倒是不曾想那一上來就把她給蠱惑了的宴棲,百年前居然是個呆頭呆腦的。不過這也讓她放鬆了許多,不用愁怎麼去“勾搭”他。

“這幅畫是我新買的,明代大家之作……”晏棲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開始介紹起畫。

而顏津月表面是在專心聆聽,實則是在欣賞她老公的美貌。

清逸俊秀的面龐,骨相極為優越,劍眉深目,一雙桃花眼狹長漂亮,黑潤潤的眼睛裡少了後世的陰沉,多了天真爛漫的少年氣。

他一身民國時期的學生裝,淺灰色更能襯得他膚白如玉,側臉完美無瑕,聲音也如珠落玉盤,清清冷冷。

晏棲解說完,就扭頭看來,對上笑意彎彎的杏眸,心尖跳了下。

他強行鎮定下:“嫂嫂,怎麼了,是我哪裡說錯了嗎?”

正欲勾引的顏津月聽到這一聲“嫂嫂”,猶如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瞬間就萎了。

“沒事,你說的很好。”她扯了下嘴角。

現在這種情況,怎麼比之前和白毛“偷情”還要有一種“背德”的心虛呢?

正當顏津月糾結到底要不要繼續“勾引”時,車子壓到一塊不平的地發生顛簸,而她沒有坐穩撲進身邊人的懷裡。

溫香軟玉入懷,晏棲大腦有些宕機,也有些心猿意馬。

可突然,他意識到這是他的嫂嫂,他兄長的妻子——

顏津月正享受貌美老公的懷抱呢,就被毫不留情地推開了。

推開了!

嗯,“背德文學”,一開始想直接救贖的,後來決定加點狗血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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