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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床非人(29)親眼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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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晏棲不理解這個進展,也不理解她說的話。

她不應該害怕他這幅模樣嗎?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不想接吻的時候,嘴裡都是血腥味。”

墨跡了快十天,她和晏棲都沒什麼進展,顏津月已經很不耐煩了,她乾脆不再遮著掩著、也不再採取“曲線救國”的方式,直白說出來。

晏棲直接呆滯了,黑睫顫了顫,懷疑自己是聽錯了。

“快點啊。”小姑娘忍不住催促道,抓著他的手就往外走。

“親吻?”晏棲回過神,“什麼親吻?”

顏津月嗔他一眼,“難道你不想親我嗎?如果想,那就跟我來。”

晏棲幾乎是在恍恍惚惚中被牽走的,來到明顯是屬於的大家閨秀的臥房,被遞來一杯花瓣泡的水和牙粉,在女孩嬌氣的催促聲中,把嘴裡的血腥味清除的一乾二淨,當然,還有臉上和手上的血。

雖然他還是人身蛇尾的怪物模樣,但卻恍然自己又成了一個人。

“乾淨了?”女孩眯著眼審視。

晏棲乖巧點頭。

顏津月總算滿意,把他拉到床沿坐下,捧過他的臉,用一雙水色澹澹的琥珀眼睛看著他,極為專注與認真。

她沒有直接親吻他的唇,而是先親了親他眼角上的細小鱗片。

晏棲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墨綠豎瞳閃過許多種複雜情緒。

他啞聲:“你,你不怕我?”

“我為什麼要怕你?”顏津月故意調笑。

晏棲:“我是怪物,半人半蛇。”

顏津月:“看見了,很明顯。”

晏棲困惑:“你不該怕我嗎?”

顏津月近乎篤定道:“可你又不會傷害我。”

晏棲垂下黑睫,眼底浮出一小片陰翳,“剛才你也看見了,我在吃……”

顏津月湊過去親親他的嘴角,“你吃的是兔子,又不是人。不過——”

她話鋒一轉。

晏棲剛升起的希望又破滅,果然,她還是在意的。

“下次還是吃熟的吧,我不喜歡血腥味,而且生肉有細菌,你會吃壞肚子的。”小姑娘在他耳邊絮絮叨叨,可沒有一句是在說害怕他,從頭至尾都是關心。

他想說自己是怪物,只渴望生血生肉,也不會吃壞肚子,可還是把話都嚥下去了,只點頭答應。

晏棲:“好,我以後不吃了。”

“這還差不多。”顏津月很滿意,抱著他,故意親吻他身上的鱗片,惹得他不停顫抖。

她輕笑,斜看他,媚眼如絲,“你現在還能忍住不親我,也是厲害。”

“可以嗎?”男人墨綠色的瞳孔裡盡是隱忍。

顏津月沒有說話,只是主動吻上他的唇。

晏棲腦中名為理智的絃斷了,他的手指穿過少女柔軟順滑的青絲,用力摁住她的後頸,把淺嘗輒止化為深入。

這個時代的燈還沒有那麼亮,是柔和又朦朧的暖黃色,打在兩道交疊的身影上。

床幔落下來,如波濤盪漾,影子隨之起起伏伏。

晏棲本不想用這副模樣擁有她,可小姑娘卻把他拽住,不准他走。她用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看著他,認真道:“我不在意的,我很喜歡你,無論你是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晏棲嫌棄他自己是怪物,既然如此,顏津月就要表現得接受和容納,才能讓他也接受自己。

月色從窗欞溢進來,在地面灑下一層白霜。

晏棲從沒有如此高興過。

他喜歡的姑娘,唯一喜歡的姑娘在他懷裡輕聲訴說著對他的情意,即使他是個怪物,也毫不在意。

**

接下來的日子,顏津月和晏棲都發揮了自己十足十的演技。

白天,他們是關係疏遠的“叔嫂”,彼此恭謹謙讓,禮儀規矩分毫不差。可夜裡,燈落下,他們便化為糾纏難捨的愛人,彼此靈魂相知相交。

可這樣荒唐又美好刺激的日子卻戛然而止——晏棲哥哥晏珘莫名其妙就回家了。

“怎麼,夫人不歡迎我?”

晏珘一身戎裝,高大俊美,確實是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只是他氣質過於輕佻無狀,身上帶著一股難聞又廉價的脂粉氣,燻得顏津月直皺眉頭。

顏津月冷聲:“少帥怎麼突然回來了?”

真是的,這狗男人不在那風月場、溫柔鄉好好待著,回來膈應她幹嘛?

“自然是想夫人了。”晏珘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臉,卻被她不動聲色地避開。

他眼中浮出了幾分興味。

顏津月當然不會信他的鬼話,她雖然不知道他突然回來的原因,但絕對不會是因為她。

事實確是如此,晏珘突然回來是因為在外面尋花問柳一時溼了鞋子,把一個歌女的肚子搞大,但又不想負責。

那個歌女是個厲害的,把她懷上晏少帥孩子的事大肆宣揚,鬧得滿城風雨,也因此傳到了晏大帥和晏夫人的耳朵那裡。

晏大帥雖然是軍閥,卻是個難得的家風正的,自己只有一個妻子,沒有其他女人,也不允許子女到處留情。

所以,即使大兒子娶了舊時代的格格,也不允許他休妻、更不允許他納姨太太,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帶入府中。

可現在這髒事居然鬧得滿城風雨,他當然要把人叫回府中,好好管教一番。

當然,管教無非就是讓他“收收心”“專注於妻子”。

晏珘本是很不願意的,嚴重懷疑他父親就是受到他那位活在舊時代妻子的挑撥,特地來警告一番。

結果,路過後花園的長廊看見了她,先怔愣住。

少女一身珠釵羅裙,立在明媚陽光下,明明是他最討厭的守舊裝扮,可此時此刻,他卻被驚豔到。

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他不是很喜歡讀書,更不愛此類的酸腐詩句,可好像除了用這首詩形容,再也找不到其他。

他忍不住上前去和搭話,卻不想,原本為了他都找到歌舞廳的妻子,此刻卻對他避之不及,看他的眼神裡滿是冷漠疏離。

他的逆反心思頓時起來了。

他懷疑她是在欲情故縱,但他確實對她產生了興趣。她越是表現得不待見他,那他就非得要靠近。

他在白天蓄意接近,調笑,甚至在晚上也來到他以前最不願意踏足的地方——她的房間。

但沒想到,他居然看見他一向最看淡紅塵的弟弟潛入了他妻子的房間。

估計一兩章,這個副本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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