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個已經破碎的領心，林野眉頭緊鎖……他也不明白，這個領心為什麼會碎了，但這倒也有一個好處，那就是這個領心已經是完全失效了，原來的主人哪怕再如何神通廣大，都不會知道林野來過這裡。

這一點很重要……

畢竟，林野都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敵是友。

儘管在陰影國度的時候，神秘人確實是想要對林野不利的，但那真的能夠代表申屠聖者的意志嗎？

“小子，你現在處境堪憂啊！”啊魔此時也是開口說道。

沒想到，人族的守護神，同時也是深淵之內，最強大的逆境強者，連幽通天這等存在，在依仗主場優勢的情況下，都只能與其戰個平手。

這麼恐怖的人物，竟然是一直隱藏在暗處，謀算林野？

若是一般人，光是想想，都夠人毛骨竦然的。

但林野如今卻是有不少保命的辦法，其中最為關鍵的一條，就是神秘人似乎也知道林野身上有啊魔的存在，所以不敢輕易接近林野。

而還有一點，那就是林野作為神龍界的護道者，隨時都可以躲進去神龍界。

不說可以永保平安，但躲個一段時間，是絕對一點問題都沒有的。

因為神龍界作為一方介面，自然是與其他諸天介面一樣，對外來的物種，會有天然的排斥。

而林野在神龍界中，也有著等價於神祇的能力。

在這樣的情況下，神秘人絕對不敢貿然進入神龍界去，不然當時他在察覺到林野已經掌握了神龍界後，就不會在第一時間選擇逃跑了。

絕對就是因為，他知道等林野完全反應過來後，就該來收拾他了。

結合這些來看，林野雖然總體還是處於弱勢，但也還沒到讓對方隨意拿捏的程度。

“可是……他為啥要針對我？”林野最為不解的就是這個。

說實話，好像同為人族，也不存在天然的仇恨，至於涉及到序列之爭，就更是無稽之談。

林野雖然有掌握虛空的力量，但是他並沒有興趣確定虛空序列。

他的第一個領心，確定的便是輪迴序列，至於接下來第二個領心，也不會留給虛空序列，而是會選擇天道序列。

林野從來都沒有想要去確定成為虛空序列的主宰。

不然，他根本就不可能留著啊魔這個分分鐘能威脅到自己的前虛空序列之主。

所以此時他是十分的難以理解，根本理不清個所以然。

“這只是虛空序列的特性使然……畢竟，誰都不想被吸收，”啊魔輕描淡寫地說道。

似乎對這種情況，很有經驗。

事實上作為虛空序列之主，他也做過類似的事情。

林野眉頭擰起，問道：“那我放棄了所有虛空的力量，應該就沒事了吧？”

雖然這樣做有些可惜，畢竟他從虛空側得到的一些能力，還是蠻實用的。

但如果可以免去麻煩的話，放棄了也不是不行，畢竟他從來都只是把虛空的力量，當做是輔助之用的。

只是啊魔的回應，讓林野徹底失望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要是這麼簡單，我的族人又怎麼會被滅亡！不可能的！”

顯然，啊魔又要開始發癲了，這樣的精神狀態下，根本沒有辦法正常溝通了。

其實啊魔已經都許久沒有發癲了，只是林野的問題大概是又刺激到了啊魔，導致他又失常了。但這卻讓林野感覺到了一股悚然。

難道是沾染了太多虛空的力量，就會導致變成啊魔這樣？

那麼申屠聖者會不會也……

單單是這麼一想，林野都是不禁心頭一跳。

看著啊魔現在這幅鬼樣子，這虛空的力量，十有九之是會影響使用者的心智的。

而看古巨龍一族覆滅，成為了啊魔難以磨滅的心魔，觸之則開始瘋言瘋語來看，他本意應該不是想要直接把巨龍一族覆滅的。

很有可能，是在虛空力量的影響下，才會犯下滅族之罪。

難不成申屠聖者也要步了啊魔的後塵？

林野曾聽陳道生說過，申屠龍戰為了衝擊神域境界，自己將自己流放到虛空之中，基本不再踏入深淵。

念及此，林野心頭已經一片瞭然。

什麼衝擊神域境界，恐怕根本就不是他的真正目的，或者他只是為了不讓自己做出些什麼會讓自己後悔的事情來……

林野其實也承蒙過幾次申屠聖者的幫助，估計當時的他，心智還沒惡化到化身成神秘人的程度？

他想不明白這一點，而現在唯一可以詢問的啊魔，卻還處於瘋瘋癲癲的狀態之中，根本沒辦法正常對話。

事情到了這裡，似乎已經明朗了，但林野卻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林野走向了那座已經徹底破碎的領心，輕嘆了一聲。

在環顧四周，確認了周圍已經不存在其他任何新的有價值的事物，林野便是打算返回了。

他的目光一閃，整個人便是直接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出現在了一開始的那個密室之中，而一直在這裡等候的柳夏月看到林野歸來，不由是急切地走上前來，開口便問：“怎麼樣？哪位的領心，是不是失效了？”

她現在已經是慌得不行了，哪還有半點城主沉穩的摸樣。

畢竟當下的事兒太大，遠不是她能想象的……

領心失效，不外乎兩種情況，一是領心被毀，那必然失效，二是領主死亡，領心即便完好，也會失效。

當然，還有一個比較不常見的情況，會導致領心失效，那就是領主親自斷去對領心的控制，相當於是放棄了這個領心，那麼這個領心，也就必然會失效了。

柳夏月此時是驚駭欲絕。

若是第一種情況，那清風城大概是到頭了，連聖者的領心被毀，她這個城主都不知道。

而第二種情況的發生，雖然與她沒有什麼職責關係，但作為人族，她自然不希望這尊人類的守護神悄無聲息的隕落。

柳夏月唯一希望的，便是聖者自己處於某些原因，而自己放棄了這個領心。

那她沒有責任，而聖者也不會有危險……

此時柳夏月緊緊抓著林野，只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