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新的資料給老譚看，老譚結果之後，大吃一驚，說跟我猜想的一樣，原來小軍跟張燃是表兄弟的關係，小軍是張燃的表弟。

  怪不得張燃對小軍的事情，沒有多說，將髒水全部潑到鄭捨身上，這三人沒一個老實的，小軍沒有告訴老實交待跟張燃的關係。

  我告訴老譚在接下來的審問中擦亮眼睛，不要像我一樣被情緒矇蔽了雙眼，被這幾個犯罪嫌疑人來回欺騙。

  老譚自信滿滿地一笑，讓我放100個心，他沒有我那麼衝動。

  口供在案件報告裡】

  白露合上父親的筆記本，在桌面上翻找28年前的案件口供，沒想到幾十年前的案子也是這麼難審問，犯人也在不斷地升級當中。

  費了一些功夫，白露找到記載著譚局審訊，白子毅做筆錄的報告，她翻開看著。

  【1992年6月1日下午9點，兒童拐賣案件審訊口供】

  第四個嫌疑人任冉（拐賣兒童罪）

  老譚：現在請你老實交待你的姓名、年齡、籍貫、以及犯罪的過程。（不愧是老譚，審訊都這麼文鄒鄒的）

  任冉：我叫任冉，今年25歲，青銅市清荷縣人，沒讀過書，很早就出來打工了，在青銅市混了幾年，又跑到青木市……

  老譚：停，不是讓你說你的工作經歷，著重點講，你是被誰介紹到這裡，做拐賣兒童的生意，還有你跟張燃、小軍、鄭舍是什麼關係？（老譚厲害啊，一下子就問到重點上了）

  任冉：我、我……

  老譚：你什麼呢，不是結巴吧，好好講話，老實交待，我們會給你申請寬大處理。（軟硬兼施）

  任冉：好吧，我跟張燃是同鄉的，小軍是他表弟，我們三個本來就關係不錯，沒讀過幾本書，青銅市混不下去，就來到青木市，現在這裡找一份工作，但是這裡發達，都是瞧不起人的公司。

  我們三個也找不到合適的工作，就一直在這裡當混混，收點保護費什麼的，沒想到不久，來了一個比我們更厲害的人……

  老譚：這個人是誰，什麼時候來打這裡，時間、地點都給我說清楚了。

  任冉：我們三個是85年來到這裡當混混的，90年的時候，就來了一個大哥，他就是風哥，長得人高馬大，還很壯，見面的第一天就把我們幾個打趴下，問我們願不願意跟他一起創業。

  我們三個一聽當然願意啊，這麼一個大哥罩著我們，還愁吃喝，就跟著他做生意，沒想到就是拐賣兒童的生意，雖然我們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買賣孩子這事還是有違良心。（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老譚：那你們為什麼還要加入，不是打自己的臉嗎？

  任冉：哎呀，沒辦法啊，加入後，誰不怕風哥啊，他那麼厲害，有新收的人不願意做這個生意，被風哥打的半死不殘的。

  我們幾個想要活下去，不想死在風哥手下。

  老譚：那這麼說，小軍是跟你們一起進了賊窩的，不是最近才來的？

  任冉：對啊，別看他年紀小，這小子賊著呢，收起保護費比我們還兇呢，而且特別會來事，知道風哥是這裡最強的人，就一直抱著人家的大腿不放，我現在特別看不起他。

  老譚：那張燃呢？

  任冉：這倆兄弟有一拼啊，都是那種見風使舵的人，你們可不要被他們的話所矇騙了。

  老譚：那你覺得鄭舍這個人怎麼樣呢？

  任冉：他，確實是新來的，還沒怎麼接觸。

  老譚：你不會跟鄭舍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關係吧？

  任冉：不可能啊，我們壓根都不認識，只知道是風哥新收的，他一天就喜歡看一些書籍什麼的。

  老譚：是不是這幾本？（我們從現場取證回來的黃色書籍）

  任冉：對，他剛來那會兒經常看，但是不知道張燃跟他說了什麼，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看這幾本書了。

  老譚：照你們這麼說，張燃和鄭舍是死對頭？

  任冉：嗯，他們在一起經常吵架。

  老譚：那你知道倉庫後面一直關著一個12歲的女孩的事情？

  任冉：知道，那是風哥帶回來的，不讓人碰，我們還以為是風哥的私生女。

  老譚：你知道你們這幾個人誰對風哥有仇恨？

  任冉：有仇恨的話，那就是王豐了，他比我們早加入這裡，但是看起來跟風哥關係不太好，因為老闆只信任風哥，給風哥的錢也很多，我經常聽見王豐背後咒罵風哥，叫他死禿驢。

  老譚：你見過你們老闆嗎？

  任冉：沒有，一般都是風哥傳話。

  老譚：那你認罪嗎？

  任冉：認。（承認的倒挺快的）

  老譚：好，傳下一個。（審訊時間1個半消失，老譚詢問技巧還是可以的）

  第五個嫌疑人王豐（拐賣兒童罪）

  老譚：現在請你老實交待你的姓名、年齡、籍貫、以及犯罪的過程。

  王豐：王豐，30歲，云溪省南市雲谷縣人，犯什麼罪，我就是今天路過那裡，就被你們抓了進來。（這謊撒的理直氣壯）

  老譚：別狡辯了，你的同夥都交代了，你是不是跟所謂的風哥關係不好。

  王豐：什麼風哥，他本名王風，跟我名字差不多，多半是蹭上我名字的福氣，老闆才……（話說到一半，才意識老譚在套他的話）

  老譚：什麼老闆？

  王豐：不知道。

  老譚：王豐啊，你不老實交代，我們也能判你的罪，你所謂的老闆和風哥還在外面逃，你覺得你不說出來，他們就會來救你嗎？

  根本不會的，他們還會覺得你們是個累贅，你說你不老實交待，我們多判你幾年，還是你說實話，少做幾年牢。（老譚的話可以啊，柔中帶剛）

  王豐：……（沉默了十幾分鍾）

  老譚：你是該好好想想。

  王豐：我說。（這人說話語氣還蠻堅定的）

  老譚：好。（總算有進展）

  王豐：我以前是體育學校出來的，身材也算壯實，後來出來就去當地的企業當保安，值班什麼的。

  有一天我看見了一個戴著墨鏡，留著長髮，穿著華貴的男人走進我們企業，一眼就看中了我，問我願不願意跳槽，跟著他混，說給我雙倍工資。

  我想有錢賺，幹嘛還在那裡呆，就答應了，沒想到第一天他就讓我做一些違背道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