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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權臣也喜歡“強娶”女主視角【上】(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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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宋家世代傳下來的祖訓。

不論男女,皆該從軍報效,以身許國。

奈何近百年北國戰事頻繁,作為武將大族的宋家更是死傷慘重。

到她這一輩時,母親難產血崩而亡,便只留她一個女嬰。

正因為這樣,她的父親將她自幼女扮男裝,施以最嚴厲的態度和規訓。

一切的一切,都是希望她能繼承他的衣缽,將宋家的榮耀和權力延續下去。

……要問她有什麼感想?

答案是沒有。

她自幼便生活在條條框框之中,滿腦子都是武器兵法和戰鬥。

感想嗎。

沒有感想,算是一種感想麼。

本以為她這一生將會永遠如機械一般投入戰場使用、消耗、損毀,報廢。

直到她遇見了那個女孩。

一個同她一樣,一出生便失去母親的女孩。

那日也是春初時節,予相府舉辦了春日宴。

宋家是武將之首,自然也在邀請之列。

她看見了那個才四歲,像個糯米糰子一樣軟嫩精緻的小女孩。

好漂亮。

這是她的第一想法。

許是先前就知道這個小女孩的身份,宋央對她有額外的注意。

很軟,很弱,很嬌,很可愛。

就是好瘦,一看就是沒被照顧好。

彼時宴會觥籌交錯,予相很快與她的父親攀談起來。

她也有幸,離那個女孩更近了些。

近距離之下,那雙明亮的淺眸水靈靈的,就這麼眨巴著,軟聲軟氣的欠禮打招唿。

“這是你宋叔叔家的獨子,宋央。”

聞言,女孩抬頭看向了那道黑影。

也才七歲的宋央莫名心中一緊。

只見女孩怯生生的,朝她笑:“宋央……哥哥。”

嬌軟稚嫩的聲頃刻間直擊宋央。

她抿著唇,點點頭,剋制著自己沒有去摸摸面前小女孩的頭。

不知道為什麼,自那以後,宋予兩家的聯絡頻繁了起來。

當然,她知道連線其中的橋帶,是她和那個小女孩。

……

她叫予慈。

很好的名字。

……

慈慈喜歡黏著她,練武、讀書,都喜歡陪著她。

只是慈慈的身子一向很弱,不想讓她生病。

……

給病了許久窩居家中的小姑娘帶了海燈節的小物品。

不知道會不會喜歡呢。

……

今日是她九歲的生辰宴,慈慈送來了自己製作的小點心。

很好吃。

……

慈慈在予家並不好過。

那個抬正的姨娘和兩個兒女,對慈慈都不好。

……

慈慈一直都知道她是女子。

……她好聰明( ̄︶ ̄)

……

父親向她提起與慈慈定下娃娃親的事情。

“……”

兩個……女子?

“宋央,你生來便是男子。”

父親嚴肅提醒著她,並指出其中的利處:

“予家那個小姑娘是個嫡出女,剛好夠格能做你正妻。”

“將來她嫁過來,只需弄個假孕,我再從外面選一個男子讓你去父留子。”

“留下來的那個嬰兒,就是你和予慈的孩子,他照樣姓宋。”

“至於那個予慈,她是早產兒,身子天生弱象,活不了多少年,性格也極易拿捏,這對你是有益的。”

“是死是留,看她的造化。”

宋央:“……”

那是她第一次,不認識自己的父親。

……

十歲的時候,她的父親因為舊傷復發不治而亡。

“保住宋家,延續宋家的榮耀。”

這是父親生前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自此以後,偌大的宋家,交到了十歲的她手裡。

……

北國戰事又起,她將跟隨著兩個伯父一同前往邊疆戰場。

走之前,她得知了予相要將慈慈送往邊州靜養。

美其名曰靜養,實則是發現東西無用後讓其自生自滅的拋棄。

於是她趕到了相府,言明瞭非予慈不娶的承諾。

她想,有她這個尚且有用的倚仗,那個小姑娘總歸是會好過一些。

果然,在後來派出的探子回稟的信中得知:

小姑娘仍去了邊州莊子靜養,但過的還不錯。湯藥是上乘,吃食衣裳是上乘,還有名師上門教習。

宋央知道,那個擅長將一切利益最大化的予文丞相,將寶押在了她的身上。

她若封狼居胥,予慈便能活。

她若戰死沙場,予慈便會死。

……

邊塞八年的軍旅生活磨滅掉了宋央的稚嫩青澀,回以她絕對的成熟和穩重。

打了八年,終於看到了戰事結束的曙光。

她想,是時候回去了。

……

這八年以來她總會抽出閒暇的時間給予慈寫信。

即便書信總有很大的時差,也時常會有中途丟失不見的情況。

但是能看到那個小姑娘相安無事,她便覺得很開心。

……

或許是正值新年,返京的路上總會遇見些山匪試圖搶劫。

宋央:“……”

其實很無奈,北國大軍的旗幟在那兒明晃晃飄著,仍然無用。

……

最近寫的書信很少有迴音。

奇怪,

怎麼離京城越近,丟信的頻率反而越高了。

……

幾番搜尋,她還是看見了閣樓上的小姑娘。

八年不見,好像變化很大了。

嗯……似乎被養的很好。

……

還沒來得及去予相府,所謂鏡大人鏡衍的暗衛先找上了她。

得知一切事情後,宋央的第一反應就是——

接人。

因為很不對勁。

原以為或許是多想,直到那個皮笑肉不笑的男人開始明裡暗裡威脅她。

“本官待予三姑娘如家中嫡親妹妹,對她好是理所當然。”

“來日若有人欺負了她,也自當掂量她孃家人……”

一頓,啞聲淡冷,“本官的怒火,能否承受的起。”

宋央:“……”

她不是傻子,就算不知道看愛人的眼神,可什麼是看妹妹的眼神……

她最清楚不過。

……

果然,人還沒在窩裡捂熱,那個鏡衍便來了。

瞧著深更半夜造訪的男人,宋央默默擦槍等著他的解釋。

一番說辭後——

……還不如不說。

“先打。”

這是她唯一說的一句話。

……

那個男人很強。

她處處強硬攻勢,他處處輕易防守,就像是在慢條斯理、輕描淡寫的指導她一樣。

……指導她幹嘛。

……

最後意料之中的,她輸了,還因為打的上頭而受了點小傷。

願賭服輸,她將睡的正懵的夏桃偷偷帶回了予府。

昏暗的屋內,面對著那道纖弱的身影,她詢問了很多事情。

因為常年居於邊疆塞外,情情愛愛這種東西,實在生疏。

直到最後,她只能勉強確定了她(他)們的兩情相悅。

那麼,

她的確可以試著將慈慈託付給那個男人。

“阿央,你呢。”

少女忽然一問。

嗯?

她怎麼了。

“你有想過,為自己而活嗎。”

屋內,少女清淺溫柔的聲音輕語著,上前抱住了怔愣的她。

“宋家的榮耀,我的幸福,你都已經做得很好了。”

“可是你呢,你的餘生不該再被這些束縛了。”

“阿央,”

“你該自由了,你該自由的。”

……

少女的話猶如夢中的低語,一下便驚醒了她。

自由……

她的,自由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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