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發出了一道靈魂之問。

  卻瞬間被無數的發言淹沒。

  “誰會贏？那誰知道！”

  “若是之前，我肯定站在夔牛聖子這邊，畢竟，夔牛聖子成名已久，已經霸佔天驕榜前列許久，甚至曾經和一位上位神打的難解難分！實力可怕無比，尤其是那恐怖的防禦力，上位神都發愁！”

  “可現在……我突然有些拿不準了，楚楓這傢伙，剛剛可是直接屠了一座城啊！此等實力，同樣強大的嚇人。”

  “若是在現實世界，不用說，夔牛聖子絕對可以輕易碾壓楚楓，畢竟本體優勢擺在那呢。”

  “可在這個基礎相同的試煉世界中，比的是境界、天賦、道法，如此一來，孰優孰劣，真的沒法比較了。”

  “不真正戰上一場，誰敢說他倆孰強孰弱？”

  “最終輸的人，自然就是弱者。”

  眾人聽著這頭頭是道的分析，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真是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啊！”

  “這麼精闢的結論，你說我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兄弟，你是懂輸贏的。”

  ……

  外界，議論聲無數。

  而在天書鍛造院中。

  老頭才剛剛從最初的震撼中走了出來。

  他實在是沒想到，楚楓這小子，鍛造天賦變態就罷了，武道天賦竟然絲毫不比鍛造天賦差！

  這貨，真的是人麼？！

  此刻，看到楚楓和夔牛聖子的大戰，也是急忙望向身旁的年輕人。

  “你說，他倆誰的勝算更高一些？”

  年輕人眸若星辰，短暫的沉吟過後，徐徐道。

  “夔牛那傢伙，我還算了解，境界一般，可勝在肉身變態，哪怕在試煉世界中，大家基礎相同，可為了保持公平，妖族的種族特性，也都被保留了下來。”

  “有夔牛一族的強大肉身加持，哪怕境界更高一籌的上位神，想傷他都難，更遑論斬殺了……”

  聽到這，老頭也聽明白了。

  “所以，你更看好夔牛聖子是吧？”

  年輕人也不扭捏，坦然道。

  “從目前楚楓表現出來的實力來說，確實是這樣，他恐怕都無法傷到夔牛聖子。”

  “當然，若是楚楓能將他那終極一刀徹底完善，那楚楓必勝！”

  “甚至於，整個試煉世界中，都將再無所畏懼！哪怕那些上位神，恐怕也不會再是楚楓的對手。”

  “真不知，那到底是何人所創的刀法，竟然能將神域拆分開來，讓武者提前感受神域之奧妙，此等手段，堪稱神蹟！實在是令人歎為觀止！”

  顯然，莫天穹早已看出了楚楓刀法的玄奧，所以才會得出這等結論。

  旁邊的老頭沒再說話，可眼神中卻彷彿透露出和莫天穹不一樣的結論。

  “老子相信楚楓，不需要理由，這傢伙太會扮豬吃虎了，嗯，比老子還會！”

  “老子已經被他坑騙過好幾次了，這一次說什麼也不能再上當了，我得站在楚楓這邊！”

  這就是老頭此刻的心理活動。

  被坑的次數多了，誕生的一種莫名偏執的信任。

  外界吵得沸沸揚揚。

  可試煉世界之中，楚楓和夔牛聖子二人，都絲毫不知。

  哪怕就算知道，兩人也不會在乎。

  此刻二人的眸子中，唯有彼此。

  目標都一樣。

  殺了對方！

  只聽夔牛聖子勐然仰天嘶吼一聲，轟鳴的聲浪，直接將四周高樓，瞬間夷為平地。

  楚楓也不得不暫避鋒芒。

  長刀為盾，撕裂洶湧氣浪。

  斬風刀出，順著氣流的方向，宛如一條游魚般，穿行而過。

  順勢，竟然貼近了夔牛聖子的身體。

  轟然一刀斬下。

  長刀劃過夔牛聖子軀體上的鬃毛，竟然只是火星四濺。

  別說刺穿身軀了，僅僅只是斬斷了一綹鬃毛。

  楚楓面色勐然一變。

  彷彿未卜先知般，身影瞬間化作一道殘影，妙到毫巔的，躲過了夔牛聖子那宛如鋼鞭般，橫掃而來的尾巴！

  “好敏銳的反應速度！”

  夔牛聖子不由讚歎一聲。

  不遠處，楚楓也不由感慨一聲。

  “好硬的皮毛！”

  剛剛那一擊，楚楓已經全力以赴了，可竟然連對方的皮毛都未曾貫穿。

  這等防禦力，實在是太過恐怖！

  聽著楚楓的感嘆，夔牛聖子的臉上，也多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我夔牛一族，乃是天地寵兒，生來便擁有一身如盔甲般堅硬的皮毛護身，到了我這個境界，一身皮毛，早就刀槍不入了，哪怕上位神看了，都得搖頭！”

  “此戰，我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夔牛聖子自信十足。

  楚楓連自己的防禦都攻不破，拿什麼跟自己拼？

  這一場戰鬥的勝利，一定屬於自己！

  而對面，楚楓聞言卻只是淡淡一笑。

  破不開你的防禦，就無法勝你？

  太絕對了吧。

  你們，好像都走入了一個誤區呢……

  我悠悠華夏，古之聖人，早就有言，過剛者易折，善柔者不敗。

  對付這等打不破的烏龜殼，一個柔字便可。

  只見楚楓嘴角帶著一抹輕鬆的笑容。

  旁人或許都以為自己絕無勝算可言，可對楚楓來說，眼前的境況，還真算不得棘手。

  只見楚楓的刀法，竟然瞬間變了。

  他又並非只會一刀啊！

  九重浪刀訣，乃是九刀神帝薈萃無數精華所創，全面無比！

  有速度快到極致的斬風刀，也有防禦逆天的厚土刀，有爆發極強的金戈耀陽，同樣也有綿柔至極的雲浪之刀！

  一刀出，猶如雲浪層層疊疊，綿柔間，暗藏殺機！

  真正的刀客，從不會有明顯的短板。

  而且這一戰，很顯然，楚楓的境界更高！

  若非有強大的境界支撐，他楚楓何德何能，能憑藉一屆靈境之軀，屠滅一城？！

  夔牛聖子強在肉身，境界雖然也算強大，可那是和普通武者相比，對楚楓這類天驕來說，就稍顯一般了。

  這也就意味著，夔牛聖子面對楚楓的刀，根本躲不開！

  只能被動挨打。

  當然，夔牛聖子對此也不以為意，哪怕我躲不開又如何，你楚楓的刀，傷的到我嗎？

  所以，哪怕看到眼前，楚楓的刀法彷彿有所改變，少了些暴戾，多了些輕柔，夔牛聖子也沒放在心上。

  “任你如何變化，破不開我的防禦也是白費功夫！”

  夔牛聖子咆哮一聲。

  巨大的眸子中，盡是不屑。

  也就在這一刻。

  楚楓的刀，已經來到了夔牛聖子身前。

  嘴角微微上揚。

  “夔牛兄，希望待會，你還叫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