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軍區。

  軍用機場跑道。

  隨著專機平安降落，兩架龍-20戰機折返空軍基地，奉天首長的心才終於落地。

  當機艙門開啟，舷梯自動搭建，供機艙人員下機。

  “到龍國了陳總，你先下機吧，我們首長可等待許久了。”林立提醒的同時，讓出首個出艙位置。

  陳星看了眼窗外景色，是燈火通明的低矮建築群。

  一般來說，像這種低矮建築群地底下都別有洞天。

  最關鍵的是，他還看見了許多隻在電視看見的戰機，還有許多沒有看見過的。

  “是奉天軍事基地嗎？”

  陳星詢問。

  林立點了點頭，耐心解釋道：“因為事態緊急，我們沒有時間向南部戰區申請航線，只能原路返航奉天軍區了。”

  飛機可不是隨便飛的，每一條航線都需要規劃。

  如果可以隨便飛，萬一兩架飛機航線相同，那將會是不可挽回的空難現場。

  因此哪怕買了私人飛機，想起飛也需要提前報備，過程極為繁瑣，還不如直接坐民用航班。

  “懂了。”

  陳星微微頷首。

  他掏出口袋手機，螢幕顯示時間是早晨四點半，也就是說飛了差不多六個小時的時間。

  六個小時回國，這個速度完全可以用神速形容。

  要知道當初他去巴鐵伊斯蘭堡，先是轉機帝都，又飛去迪拜，再去卡拉奇，由卡拉奇機場直達伊斯蘭堡國際機場，滿打滿算足足花費了三天時間。

  趙思秋瞥了眼窗外，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北部戰區，也是第一次來奉天軍區。

  她所屬的部隊，以及趙晨光都屬於西部戰區，兩者相差了上千公里的距離。

  “兩位下機吧，我們首長雖然表面看上去不好說話，但其實是個熱心腸，待會你們正常交談就行。”

  “嗯。”

  兩人點了點頭。

  收拾完行李，陳星也走出了軍用專機機艙。

  在他露面那刻，機場響起了熱烈掌聲，迎接他們計程車兵看作戰服，好像都是空軍。

  這讓陳星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如果西方真的派出戰機攔截，奉天軍區的空軍會立即駕駛戰機迎戰外來強敵。

  不過幸好。

  西方沒有輕舉妄動。

  當陳星來到地面，只見一位長相兇狠，眼框發黑，看上去就是位狠角色的中年軍官靠近道：“你就是陳星吧？”

  “首長好。”

  陳星點頭承認身份的同時，順帶問了句好。

  在不知道對方名字，又清楚對方是軍官的情況下，稱唿首長絕對沒有錯。

  趙思秋敬了個軍禮道：“西部戰區，趙思秋。”

  長相兇狠的中年軍官回了個禮，自我介紹道：“我叫宋衛國，雖然我們以前沒見過面，但陳星的名字我可要聽出繭子來了。”

  “還有這位，應該就是老趙的女兒吧，長得果然漂亮，待我向你父親問聲好。”

  “一定帶到。”

  趙思秋快速回應。

  陳星則不知道說些什麼，他並不是軍區的人，要是說“宋首長威名他也早有耳聞”，那就顯得有些阿諛奉承了。

  這些軍區大佬，和平時期普通人怎麼可能早有耳聞。

  “報告首長。”

  就在這時，林立向前一步，敬禮稟報道：“護送陳星迴國任務圓滿完成，請指示！”

  “回去休息吧。”

  “是！”

  林立沒有遲疑，徑直離開。

  見老熟人轉身就走，陳星愣了愣，他不應該把自己和趙思秋也一併帶走安置嗎？

  似乎看出陳星疑惑，宋衛國看了眼身旁的副官道：“帶思秋去休息吧，我還有話要和陳星談。”

  很明顯。

  這句話不僅是說給副官聽的，還是說給趙思秋聽的。

  趙思秋也明白，宋衛國有私密的事情要和陳星談，不希望第三者在現場。

  “這邊請。”

  副官連忙出列帶路。

  隨著趙思秋離開，陳星也有些好奇宋衛國要和他談什麼，居然要這麼隱私。

  “先回我辦公室吧。”

  “勞請帶路了。”

  兩人一左一右，走了大概十分鐘，來到了一棟三層，約摸五百平的樓體前。

  當走進建築樓體，宋衛國熟練地帶陳星來到電梯間。

  三層建築有電梯，很明顯地下肯定內有玄機。

  果不其然。

  宋衛國驗證指紋，開啟電梯門的同時，解釋道：“我辦公室在負三層，跟我來吧。”

  “好。”

  陳星一步邁進。

  當走入電梯，他注意到負層按鈕有五層，也就是說，地下足足有層內部建築。

  這樣的樓體設計，很有可能就是為了預防被導彈襲擊，地面建築是個幌子，地下的才是真正的奉天軍區指揮部。

  “叮——”

  當電梯門開啟。

  映入眼簾的是金屬長廊。

  這樣設計的區域，給人一種身處金屬箱子的壓抑感，不過畢竟是軍事基地，也有滿滿的安全感。

  宋衛國輕車熟路地帶陳星穿過長廊，來到自己辦公室，裡面不再是金屬風格，基本和普通辦公室沒有區別，頂多就是沒有窗戶。

  “隨便找個地方坐吧。”

  宋衛國來到自己辦公桌，翻箱倒櫃找尋什麼東西。

  陳星則是來到沙發區域，默默地看著他尋找。

  不一會。

  宋衛國沉聲道：“終於找到了，媽的，藏這裡了。”

  只見他拿著塊報紙包裹的板磚，來到陳星身旁坐下，小心翼翼開啟道：“雖說好茶不壓磚，但為了便於儲存，我這茶還是壓了磚，陳總你待會品鑑品鑑。”

  “行。”

  陳星沒有拒絕。

  上茶水的交談，一般來說都不會是簡單的。

  奉天軍區又屬於北方，北方談事情不都是酒水灌滿嗎？難道是自己刻板印象了？

  在宋衛國親自沏泡下，一杯濃茶推到陳星面前道：“嚐嚐怎樣，這可是我費老大勁搞到的。”

    “那我嚐嚐。”

  陳星拿起茶杯淺品。

  入口苦澀，中段依舊苦澀，後段才逐漸回甘，看樣子應該是放了很久了。

  “好茶。”

  陳星吹捧一句。

  宋衛國頓時眉開眼笑，但依舊有些凶氣外露道：“好茶吧，這可是我特意去買的正宗老班章，那人說放十年了！”

  陳星：“……”

  原來是正宗老班章，怪不得。

  他也沒延續茶的話題，而是直入正題道：“宋首長，不知道你單獨找我有什麼事要聊。”

  見陳星這麼“猴急”，宋衛國喝了口茶水，強撐苦澀嚥下道：“咳，其實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和你聊聊核電站建設的事宜。”

  “！！！”

  好傢伙！

  核電站？？？

  陳星驚了，真審批下來了？

  當初他和趙晨光說，光刻工廠需要耗費大量電力，如果可以的話，他想讓國家在拋狗嶺建設個核電站保證供電。

  宋衛國捕捉到陳星瞳孔一閃而過的驚訝，笑了笑道：“可能陳總不知道，其實龍國的核電站建設，都是由我們奉天軍區下屬的核能基建部門建設的。”

  “這…這我還真不知道。”

  陳星搖了搖頭。

  核電站是誰建設的，普通人哪裡會清楚，他們甚至連核電站地址也不知道在哪。

  “不知道也正常。”宋衛國笑了笑，繼續說道：“本來深城是不打算建核電站的，但由老趙替你申請，還有老首長給龍興科技擔保，伱算是走大運了。”

  老趙就是趙晨光。

  至於老首長，陳星不認識。

  既然現在宋衛國有建設的意願，他也順著往下說道：“那宋首長你現在的意思是？”

  “明知故問。”

  宋衛國淡淡一笑。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小口繼續說道：“除了告訴你建設核電站，我也想問你個事。”

  “什麼事？”

  “光刻工廠靠譜不？”

  宋衛國說出這句話時，緊盯著陳星雙眸。

  他也活了半輩子了，見多識廣，識人無數，也清楚有一群蛀蟲想方設法騙取國家補貼。

  像當初的漢芯事件，直接把龍國半導體剛剛燃起的火苗給掐滅，也讓全世界笑話了龍國十幾年。

  隨著宋衛國真正意圖說出，陳星放下茶杯，直視他眼眸，不卑不亢道：“光刻工廠是一條全新的道路，全世界也就我們這樣幹，宋首長如果要問靠不靠譜，我想我不能這麼快給你答案，因為連我也不知道，這條路到底能不能走得通，過多保證也沒用。”

  陳星這番話出自肺腑，也沒有任何誇大。

  別說他不知道了，林天也不知道光刻工廠這條路能不能走得通，現在都屬於摸著石頭過河，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宋衛國沉默了。

  建設核電站，光是初期成本就要百億，後續還要維護，這是一場豪賭啊。

  趙晨光和老首長，這兩人是怎麼想的？

  見宋衛國沉默，陳星繼續說道：“雖然是條未知的道路，但我們龍興科技就是要化零為一，因為我們一直都是這樣乾的。”

  最後這番話不僅鏗鏘有力，擲地有聲，尤其是那句“因為我們一直都是這樣乾的”，更是讓宋衛國感到深深不解。

  因為就在那一瞬間，他只覺得陳星的氣勢讓他感到自我渺小，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也就曾經面對老首長，被他訓話的時候體驗過。

  沒準…

  他真的能成。

  這個念頭出現在宋衛國腦海，他也算是知道，為什麼趙晨光願意相信陳星了。

  不僅僅是因為他以往的成績，還有那份執著與信念。

  “唿——”

  宋衛國深唿吸一口氣，隨後重重吐出道：“建設核電站需要五到十年，你應該是等不了這麼久的，我有辦法提供穩定電源。”

  “宋首長請說。”

  陳星眼前一亮道。

  當這句話說出，他就知道事情已經辦妥了，不然宋衛國不會和他談提供穩定電源的辦法。

  宋衛國又喝了口苦茶，沉聲道：“南水北調你應該知道，想要以最快速度，為深城區域提供穩定電源，東電南調是最好的選擇。”

  “東電南調…”

  陳星喃喃自語。

  他大概知道宋衛國的辦法是怎麼操作的了，但具體實施方案，還需要進一步規劃。

  ……

  在奉天軍區這邊的“東電南調”理念說出那刻，遠在深城拋狗嶺的劉家村區域，一座巨大的工廠經過趕工已經拔地而起。

  工廠佔地面積約摸有三千個平方，走進內部，最外層的是隔音與真空設計區域，用來保證光刻的光線穩定性。

  當沿著特殊通道往裡走，就可以看見第二環的潔淨室區域，這裡也是光刻的地方。

  最中心的一環，也就是最核心的裝置區域，就是小型粒子加速器與其他裝置的連線區域。

  此時的操控室內，身穿白大褂的林天正在除錯裝置，這是光刻工廠建成以後的第一次啟動，他也不確定能不能成功。

  為了這場實驗，他已經準備好了光刻膠和半導體矽片，現在萬事俱備只欠啟動。

  “希望能成吧。”

  林天輸入金鑰，按下啟動鍵。

  就在他按下啟動鍵那刻，沉寂了許久的例子加速器開始啟動，龐大的能源開始注入。

  隨著電子進入加速器，它運動的速度在加快。

  一粒！

  五粒！

  十粒！

  無數電子在被瘋狂加速，它們在環形跑道奔跑著，又被無序地甩出，整個光刻工廠中心區域顯得格外明亮。

  但隨著磁約束裝置啟動，原本雜亂無序的電子開始被整理，電子逐漸由粒變成束，當成為光束那刻林天就知道，他的理論猜想已經實現一半了。

  現在就需要啟動光刻程式，把得到的極紫外光照射到掩膜版上，完成一次曝光蝕刻。

  當然了。

  照射光刻前，他還需要分辨，哪些是極紫外光，那些是深紫外光，還有區分光束奈米級等。

  就在林天拿起筆記，想記錄光束的品質與奈米級時，頭頂的白熾燈突然勐然閃動。

  下一秒。

  “嗡——”

  白熾燈熄滅，連帶粒子加速器等裝置都發出關閉的暗沉聲。

  不僅僅是光刻工廠，此時整個拋狗嶺區域，路燈、家庭用電都全部熄滅了。

  深城供電局更是懵了。

  值班人員看著電力區域檢測，勐然一驚道：“臥槽！拋狗嶺那邊搞了什麼飛機？電錶怎麼轉得跟螺旋槳一樣！”

  值班人員還在懵逼時，他頭頂的白熾燈突然熄滅，連帶周邊街道的路燈也陷入黑暗，大半個深城集體短路停電。

  林天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被黑暗包裹的他神色激動，自言自語道：“可行！光刻工廠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