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死裡逃生
為了幫同伴們爭取更多的逃跑時間,將損失降到最低,弋星辰毅然潛入了海里,向鯊魚游去。
“不要!”黃婉伊差點也跟著跳進了海里,還好白小雙及時拉住了她。
“弋星辰!”我站在傘船上朝鯊魚的方向喊道。
“嘁!”白小雙眉頭緊鎖,語氣再次變得嚴厲起來:“大家加快速度!”
大夥兒鉚足了勁兒,用最快的速度朝岸邊游去。
此刻,浮木上的黃婉伊已經抱著小雙失聲痛苦了起來。
望著鯊魚出沒的方向,那一塊區域的海面突然變得沸騰了起來!水面此起彼伏,似有海怪在海底興風作浪!
不一會兒,海面上浮起了一大片血跡,分不清是魚血還是人血!
看到這一幕,黃婉伊直接昏死了過去。
我緊握雙拳,眼眶漸漸溼潤,一股熱流突然湧上大腦。
弋星辰,早上被我當成同伴,下午被我當成兇手,現在卻為了我們英勇犧牲在了這片海中……
我真希望時間倒回到兩天前,希望這一切都沒有發生!
我們不知劃了多久,才終於抵達了海岸邊的淺水區。
我們各自拿著自己的東西,邵中天揹著昏厥的黃婉伊,走過擱淺區,最終登上了陸地。
大家都累壞了,紛紛仰面躺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團隊領袖白小雙朝海里走了幾步,一臉擔憂地望著弋星辰消失的方向。
我收起刀傘走到她的身邊,一起看著船沉下去的方向。此刻,我也在擔心洛佩的安全。
約莫過了兩分鐘,淺水區突然浮上一個人影,大家懸著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兒。
當他走到我們視線範圍能看清的地方時,白小雙驚訝地叫出聲來:“星辰!”
弋星辰在水中一步一步地朝我們走來。他眉頭緊鎖,目光鋒利,張口露牙喘著粗氣,低垂的右手上拿著正在滴水的竹筒刀,背上還扛著一條腦袋幾乎脫落的一米多長的鯊魚!
若不是親眼所見,我實在不敢相信,弋星辰居然在海里擊殺了一條鯊魚!
我和小雙立刻迎上前去扶住他,他將鯊魚的屍體遞給我們,喘著氣說:“今天的晚餐有著落了!”
太好了!星辰還是原來那個星辰!大戰鯊魚,毫髮無傷歸來的王者!
岸上的幾個男生也紛紛跑過來與他擁抱。不過,最美的一幕還是黃婉伊衝過去撲進他懷裡的盡頭。
弋星辰收起刀刃,露出了一個自信的微笑。
下一秒,黃婉伊拖著他的腦袋激動地吻住了他!
哇!吻戲誒!
我既好奇又害羞,目不轉睛地看著夕陽下這幅美麗的畫面。
身邊的同學們不約而同地別過臉去,抱著鯊魚朝岸上走,討論今晚怎麼做來吃。他們似乎對這樣的場面早已失去了新鮮感。
張璇不知何時來到了我的身邊,拉著我往岸上走,故作正經地說:“小孩子不要看這種東西!”
“哦哦!”我機械般地回答了兩聲,然後和她一起上了岸。
到了岸上以後,我剛要回頭,她又將我的腦袋掰了回來:“你就那麼感興趣啊?”
我瞪大眼睛看著她:“還沒結束啊?”
張璇不以為然地撓了撓臉:“呃……現在的大學生肺活量都很好的!”
我清楚地點了點頭:“嗯,看得出來,畢竟星辰能在水下待那麼長時間。”
就在這時,邵中天突然叫道:“你們有誰看到誓子了嗎?”
大家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確實沒有看到林誓子的蹤跡。
佐伊麵露驚恐之色:“剛剛……她好像沒有跟我們一起下船……”
此刻,揚帆號露在水面上的部分就只剩一個瞭望臺了,大家突然又緊張地看向海面,再次陷入了惶恐當中。
不過,這種情緒在十秒鐘之後就消失了。
海面上,兩個人影漸漸地朝我們這邊游過來,到達了淺水區之後,星辰和婉伊立刻跑上前去接應他們。
那是林誓子和洛佩!
林誓子揹著在海里暈厥的洛佩游上了岸。
兩男兩女上岸後,林誓子將失去意識的洛佩平放在地上,跪在他身邊,用非常標準的救護動作給他做人工唿吸。
張璇再次捂住了我的雙眼:“喜歡胡思亂想的女孩子少看些這個。”
“現在都什麼時候了!”我著急地撥開她擋在我眼前的手。
在林誓子的專業救護下,洛佩咳出了幾口海水,慢慢睜開了雙眼!
太好了!終於沒事了!所有人都安全地登上了陸地!
夕陽西下,手機手錶進水沒壞的人看了一下時間:下午六點整。
我們在距離海岸線大約十五米的地方紮了營。這裡是沙地和叢林的交界處,離海又近,我們可進可退,而且這裡視野開闊,一旦看到了往來的船隻我們也便於求援。
女生在一棵樹幹上掛了幾片棕櫚葉,分開了男生和女生的界限。
陳米麟用防水打火機生了兩堆火,用以烘烤身上的衣物。除此之外,他還用軍刀噼了很多藤條和木片,分別當做繩索和引火物;他將吊床掛在樹上稍事休息,用軍用茶缸給自己加熱了一壺水。
到這時我才徹底明白過來,原來陳米麟帶上船的那些逃命物資,加起來就是一套野外求生裝備!
黃婉伊隔著葉簾調侃道:“米麟,你是預言家嗎?居然能夠預測到我們會流落荒島,專門帶了這麼多野營裝備!”
陳米麟低沉的聲音從對面傳來:“出門在外,多給自己留條退路總是好的。”
我、張璇、白小雙和黃婉伊因為沒有下水,身上的衣服基本是乾的。誓子和冰羽晴稍微狼狽一點,她們基本是從船上游到島上來的。好在張璇的揹包裡還有兩身乾燥的衣物,在她們烘乾自己的衣服之前,可以先穿著避避寒。唯一不妥的是,林誓子的身材太高了,張璇的衣物穿在她身上基本都變成了超短裙和露臍裝,於是我便將自己的外套當做圍裙系在了誓子的腰上。
佐伊和邵中天用張璇的匕首將鯊魚大卸八塊,用樹枝架好魚肉放在火上烘烤,片刻後,魚肉的香味便瀰漫了整個沙灘。
七點左右,海面上就只剩下太陽的額頭了,周圍的一切漸漸變得暗沉了下來,氣溫陡然下降。
到叢林裡探路的洛佩和弋星辰也回來了。用陳米麟的話說,野外求生者到達一處新的地點時,首要任務就是在體力流失之前摸清周圍的地形。
洛佩對我們說:“天太暗了,我們不敢走得太遠,怕迷路。不過感覺叢林挺深的,應該能夠連線到大陸。”
陳米麟點了點頭:“你們的決定是對的,天黑的時候不宜行動,躺在營地裡養精蓄銳、補充體力才是正確的做法。”
夏夜拿著幾串烤好的魚肉走了過來:“既然不宜趕路,那大家就趕緊先來充體力吧!”
吧唧著沒加任何作料的野生魚肉,我感覺,味道比五星級酒店廚師做的魚香肉絲還要好吃!
大家忙碌了一天,從船上演習裝死到現在流落荒島,幾乎都沒怎麼吃過東西。儘管陳米麟對大家說在沒有淡水的情況下應該少食多餐,但我們一行十三人還是一頓就將這條一米多長的鯊魚啃的只剩骨頭了。
陳米麟用隨身攜帶的軍用水缸裝滿海水,在火堆上做了一個蒸餾裝置,透過高溫加熱形成水蒸氣來生成淡水。儘管只是杯水車薪,但總比滴水未進要強得多。而且就算陳米麟不說,我們所有人也知道海水越喝越渴。
由於陳米麟具備相對專業的野外求生知識,連白小雙也對他的能力表示認可,因此他被我們所有人推選為臨時的“求生領導人”。
在陳米麟的指揮下,我們藉著火光用幾個自然容器製作了蓄水裝置,只待一場大雨,我們就能獲得充足的飲用水。
食物方面,我們今天晚上大食了一條鯊魚,短時間內還不太需要進行能量補充,加之陳米麟攜帶的行李箱內還有大量的單兵口糧和杯面,我們的食物暫時不緊缺。至於九色鹿,島上所有綠葉皆是它的食物。
睡覺方面,陳米麟將自己的吊床讓給了白小雙,然後將僅有的三塊浮木放置在了橫生的樹幹上。他告訴我們,晚上睡覺必須離地面,一方面是為了減少熱量流失,另一方面可以防範蛇蟲鼠蟻。在這樣一座小島上,夜晚是所有動物昆蟲最活躍的時候。同時,陳米麟還將火堆放在了我們睡覺的浮木下方。這麼做不僅可以增添溫度,還可以燃燒一些石碳酸灌木,用產生的煙霧來驅趕蚊蟲。
安全方面,兩人一班,輪流站崗,一來照顧營火,不讓其熄滅;二來不斷地新增石碳酸灌木,這種東西周圍到處都是;三來應對突發狀況,一旦遇到危險立刻叫醒所有人;還有,看著九色鹿。
陳米麟的專業技巧令我們所有人歎為觀止,他瞬間便成為了我們當中最具安全感的男生。
張璇將九色鹿綁在了離自己最近的樹幹上,在它旁邊放置了許多鮮草和飲水,她還貼心地用棕櫚葉為九色鹿鋪好了一個睡覺的地方。
到了夜晚十點左右,大家裹著自己的衣物,墊著棕櫚葉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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