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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天別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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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車停在了通往對面山峰的木橋邊,我們四人紛紛從車上走了下來。

  我回頭看了看剛剛行來的七拐八繞的山路,感慨道:“這裡好高啊!”

  洛佩解釋道:“穹山嶺的通天別館是這裡海拔最高的地方,還好今天雲不多,不然我們站在這裡就看不見山腳下了。”

  我躡手躡腳地走到懸崖邊往下看,山下是一望無際的溝壑,懸崖上連根橫生出來的樹枝都沒有。

  我嚥了口口水:“從這裡跳下去會往生吧……”

  洛佩笑道:“現在知道我當年沒有跳下去是多麼明智的決定吧!”

  江宇拿著望遠鏡沿著山壁看向遠方:“下面好像是一條山澗,沿著山崖流向大海……誒,這裡離海很近啊!”

  “我看看!”我從他手中接果望遠鏡,看向西邊,“真的誒!穿過幾座山就到了海邊,那裡好像還有一個現代化村莊,我還看到了公路……海的那邊好像有一座島……太遠了,看不清!”

  沿海地區居然會有這麼高的一座山,這裡的地形還真是古怪!

  張璇冷不丁地開口道:“這裡往西三公里是葛夕村,海拔相差將近五千米。與葛夕村相對的那座小島我們之前去過,就是東吉島。葛夕村沿岸有往來於東吉島之間的遊船,可以說兩地具有經濟互動性。”

  “嗯?你知道這裡?”我好奇地看著張璇。

  張璇淺笑了一聲,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洛佩望著遠處的天空說道:“今天雲不多是有原因的……”

  隨著他的目光望去,遠處的天邊一片黑雲壓城城欲摧!

  張璇皺了皺眉:“朝我們這邊來的?”

  “應該是,估計再過兩個鐘頭這裡就會下大雨。”

  江宇突然說道:“說起來,這兩天好像有颱風過境!”

  我附議:“嗯,我也看到過颱風的新聞。”

  “那還等什麼?”洛佩開啟車門準備上車,“我們趕緊趁颱風到來之前趕到別館吧!”

  然而,我們三個都沒有上車。

  洛佩坐在車裡木訥地看著我們:“磨蹭什麼呢?”

  我代表他們二人問道:“這座木橋可以通車?”

  這座連線兩處懸崖峭壁的木橋經過多年狂風暴雨烈日的摧殘,早已變得破敗不堪,別說是通車,就是走上去都能清晰地感覺到橋面的震動。

  洛佩大聲說道:“六年前就能通!”

  江宇苦笑道:“洛先生,有些木頭六年內就會腐化,這你知道吧?”

  洛佩抱怨道:“喂喂,別館內有停車的地方!而且過完這座橋我們還有一段車行的山路呢,你們不會是打算扛著行李走過去吧?”

  張璇用腳尖在木橋上踮了踮:“風險是有點大……”

  就在這時,一輛黃色飛度從我們後方開來。

  見我們擋住了橋面,飛度車按了按喇叭。

  我們幾個立刻讓開,黃色飛度一記油門迅速穿過了木橋,沿著對面懸崖上的山路朝山頂駛去。

  我們車外的三個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洛佩坐在車內做作地咳嗽了兩聲:“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我們四人坐著警車穿過木橋,行駛了一段蜿蜒而上的山路後,終於抵達了通天別館。

  近距離看這座別館感覺更大了,光正面的寬度就堪比一座足球場!

  別館的外牆貼滿了青色的瓷磚,頂部是已經褪色的琉璃瓦。別館的四周是一塊寬闊的平地,從地面上的車轍印來看,這塊平地應該是供遊客停車使用的。

  據洛佩介紹,這座別館呈“回”字形分佈,一共四層。別館的三面都是房屋宿舍,從外面看都是房間的窗戶;別管內部四層都是大型會場,用於組織大型活動,向西側的一面寬度最大。別館的中央是一個露天花園,供旅客閒時散步。花園中間有一個大型的木質水車,不過裡面從來沒有過一滴水。

  先於我們抵達山頂的黃色飛度停在了門口右側的平地上,於是我們便把警車停在了飛度車旁。

  下車後,張璇看了看身邊的這輛黃色飛度車,疑惑道:“除了我們以外,這個時候怎麼還會有別人來通天別館呢?”

  黃色飛度內空無一人,別館的大門敞開著,看起來車主已經走進了別館。

  我們幾個拿好各自的隨身物品,一同走到了別館大門前。

  站在門口,一股滲人的冷氣從屋內飄出。向內望去,裡面是一間原木色的古風大廳,中間是個“Y”型大樓梯,樓梯兩側連線著通往各個房間的走廊。

  只不過,裡面還傳出來一股難聞的味道……

  我掩著鼻:“好刺鼻的血腥味啊!有新鮮的,還有過期的……”

  “新鮮的血腥味?”洛佩似乎感到事情有些不對,立刻走進了別館。

  我們進到別館中以後,裡面似乎比想象中的還要恐怖,而且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也許是當年慘案發生之後這裡沒有人打掃,原木色的地板和牆壁上出現了一塊塊黑色的印記。即使沒人說,我們也心知肚明——那些黑色的印記就是在這裡靜置了六年血跡!

  黑色的血跡遍佈大廳四周,就連兩邊的走廊上也沾有不少,可見當年這裡發生的血案是多麼的恐怖!

  “沒錯,我也聞到了……”洛佩四處嗅了嗅,“新鮮血液的味道!”

  江宇緊張道:“難道這裡有人受傷了?”

  “不,這裡不久前才死過人。”張璇慢慢朝樓梯後面走去,“我聞到了屍體腐爛的味道!”

  我們沿著氣味來到了樓梯後面通往內院的門口,在這裡,我們看到了一個穿著黑色登山服的短髮女子(剛剛開黃色飛度的人)。此時,她正蹲在一具發臭的屍體旁細細觀察。

  看到眼前這一幕,江宇立刻掏出手槍:“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女子面不改色地轉過頭來,好奇地打量著我們。

  洛佩示意江宇把槍收起來,江宇不解。

  我同他解釋道:“屍體都發臭了,說明已經死了好幾天,這位姑娘是剛剛才來到這裡來的,所以她並不是兇手!”

  洛佩點了點頭,不過,他的下一句話,卻讓我們所有人都小吃了一驚。

  “蘇溱?”

  女子站起身來走到我們面前:“天祈大人?你也收到邀請函了?”

  偵探直覺捕捉關鍵字眼:邀請函!

  洛佩一臉問號:“什麼邀請函?”

  蘇溱在意地看了我們幾眼,於是洛佩向她介紹:“哦,他們是我的同伴,臨江居士林雨涵,銀河安全顧問張璇,公安廳警員江宇。”

  我們三個朝洛佩的朋友點了點頭,算作招唿。

  蘇溱禮貌道:“你們好,我叫蘇溱,天祈大人的同事。”

  原來也是櫻廷的人……

  “天祈?”江宇疑惑地看了看我們。

  “就是我。”洛佩隨口答道,之後又看向蘇溱,“你剛剛說的‘邀請函’是什麼?”

  “怎麼,你們沒收到?”蘇溱從揹包裡拿出一個信封,取出裡面的信件遞給洛佩,“這是兩天前,二廷分部收到的一封寄給天誅大人的邀請函。”

  洛佩接過那封信,念道:

  尊敬的蘇睦先生:

  您好!

  六年前在穹山嶺失落的伏羲古琴將在7月21號重現通天別館,屆時請您務必賞光,鄙人親自將伏羲古琴雙手奉上。

  ——孟梓

  看完這封信後,我滿頭疑惑:“這明顯是個釣魚陷阱啊,你們還真信了?”

  蘇溱點了點頭:“天誅大人也是這樣想的,不過櫻廷自六年前遺失了伏羲琴之後,多年來一直在想方設法將其尋回,即便知道它是陷阱,天誅大人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不過,這種唬人的小把戲,天誅大人是不會親自前來的,所以他就派我過來檢視情況。”

  我無視身邊準備說話的洛佩,繼續向蘇溱問道:“我是天雨的女兒林雨涵,據我所知,「獵龍計劃」是家父與二廷廷主共同制定的,難道天誅先生也不知道伏羲琴的所在嗎?”

  蘇溱有些驚訝地看著我:“這些事情誰告訴你的?”

  “承安藥業老闆,許願。”

  “天若啊?”蘇溱想了一會兒,慢慢解釋道:“伏羲琴的那三條謎語不在「獵龍計劃」的策劃書上,就連那三條線索的持有人也只有天雨和洛佩才知道。所以伏羲琴到底藏在哪裡,天誅大人並不知曉。”

  “那個,我有話要說……”洛佩從自己的包裡取出來一個信封,像一個做了錯事的孩子一樣,弱弱地說,“這是我從臨江客棧的信箱裡找到的,因為收件人不是客棧裡的任何人,於是我就私自扣下了。”

  奪過那個信封,上面收件人後的名字著實讓我受驚不小——林雨深!

  我將信封拆開,信件上的內容與蘇溱手裡的那封信裡的內容基本一致,唯一不同的是,這封信的開頭署名是“尊敬的林雨深先生”。

  這個署名“孟梓”的人同時給當年參加窮山宴會的兩個人發來了一封帶有圈套性質的邀請函。其中,蘇睦的邀請函是寄到了櫻廷的其中一個分部,而林雨深的邀請函則是寄到了臨江客棧。根據之前的分析,林雨深以前確實在臨江客棧生活過,但那至少是在六年以前。也就是說,這個“孟梓”寄出的信件寫的都是六年前的寄信地址!更為怪異的是,這個“孟梓”也是六年前穹山慘案的倖存者之一!

  我們才剛剛抵達通天別館不到十分鐘,事情便越發的撲朔迷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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