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茅塞頓開

3,52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洛佩分析道:“最後一個問題,兇手為什麼要放走孟梓呢?我的答案有三個,第一,兇手就是孟梓!”

  我搖了搖頭:“這不可能!我一開始就說過了,楊暘和許力文幾乎是同一時間被害的,楊暘死的時候孟梓就在我們眼前,他不可能是割臉案的兇手,因為他沒有作案時間。”

  “好,我們排除第一種可能。第二種,兇手是孟梓的幫兇。”

  我還是搖了搖頭:“也不太可能。我們八個人幾乎全都參與了抓捕孟梓的行動,如果說他們當中有一個是孟梓幫兇的話,那他大可以在孟梓被抓之前故意露出破綻讓其逃走,完全沒有必要讓孟梓受傷之後落在我們手裡。”

  洛佩輕輕地嘆了口氣:“雨涵,你的分析完全是建立在‘兇手就在我們這一群人當中’這種前提之上的。”

  “難道不是嗎?”

  洛佩思考了一下,然後說道:“現在我們並沒有在別館當中發現另外一個人存在的痕跡,所以你這種假設我們暫時算成立吧。”

  “嗯,你先說說第三種可能嘛!”

  “第三種可能,兇手放走孟梓,是為了掩蓋自己的身份!”

  這種可能聽的我一頭霧水,半天都沒反應過來這句話的意思。

  “我換一種說法:如果兇手沒有放走孟梓的話,他的身份就有暴露的危險。”

  我緊鎖著眉頭:“可是,我們連這個兇手是否是我們當中的人都不確定,又怎樣判斷他的身份呢?”

  洛佩閉上眼睛坐在椅子上沉思,幾分鐘後,他得出一個沒用的結論:“唐逸雲,仇風,這兩個人必須要死一個。”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現在都要透過這種方式來確認兇手了嗎?可疑人物就還剩倆,死掉一個,另一個就肯定是殺人兇手了?”

  洛佩苦笑道:“要是像之前一樣,兩個人一次性都死了,那就尷尬了!”

  “阿洛!”就在這時,張璇突然走進了書房,“通風管道內有聲音,在一樓。”

  “你確定?”

  “是的。”

  我和洛佩來到了走廊上,看到蘇溱、仇風和唐逸雲三人一臉焦慮地仰頭看著天花板。

  我怯怯地問道:“是孟梓嗎?”

  “很有可能。阿洛,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站在二樓走廊上,看著一樓大廳裡的三個人,洛佩緊鎖著眉頭:“張璇,你剛剛聽到發出聲響的地方是在哪裡?”

  張璇帶我們來到了一樓放置屍體的客房:“就是在這間房,剛剛通風管內傳出了一絲聲響。”

  “你能肯定,就是在這間房?”洛佩又問了一遍。

  “絕對肯定,我對自己的聽力還是非常有把握的!”張璇高傲地挺起了比我略大的胸脯。

  洛佩走到躺平的七具邊緣,一一揭下了他們身上的白布。

  客房內,徐濤,未知警員,楊暘,許力文,劉璽,雷敏和燒焦的江宇按照死亡順序依次排成一列。

  要是在一個月前,這七具屍體擺在我面前,我一定會嚇得癱在地上。經過這一個月的磨練,我現在甚至敢蹲在這些屍體旁聞他們的味道。

  “原來,事情竟是這樣……”洛佩咧嘴一笑,看向張璇,“張璇,你的槍借我用一下。”

  洛佩向張璇要過了金色暗影,在天花板上勐刺了幾下。

  張璇一臉不解地看著他:“你在刻舟求劍嗎?”

  洛佩這幾下突擊均沒有刺中任何東西,便將金色暗影還給了張璇:“我只是想確認,現在這間房的管道內沒人而已。”

  洛佩將一張凳子搬到了通風管道口,然後踩在上面,將頭伸進了通風管道內。他開啟了手機的照明燈光檢視通風管道內的情況。

  他在通風管道內環視了一圈之後,呢喃了一句:“果然!”

  我站在下面問道:“什麼?”

  洛佩沒有馬上回答我,他從椅子上跳了下來,盤坐在地上閉上眼開始思考。

  我和張璇心照不宣地幫他拿來了幾瓶酒(進山之前買的)。

  洛佩聞到酒香之後,開啟了兩瓶酒一飲而盡,然後靠在桌腿上,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在這期間,我和張璇一言不發地守在他的身邊。

  大約過了十五分鐘,洛佩突然開眼,眼神極其鋒利:“我們漏掉了一個人!”

  “誰?”

  洛佩笑而不語,站起身來走出了房間,我們緊緊地跟在了他的身後。

  一樓大廳內,我、洛佩、張璇與蘇溱、仇風和唐逸雲相對而站。

  洛佩嚴厲地說道:“蘇溱,到我們這邊來!”

  他的語氣極具威嚴,蘇溱只得愣愣地拿著刀傘走到我們旁邊。

  仇風不解地問道:“洛先生,這是何意啊?”

  洛佩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對著天花板大聲喊道:“藏在通風管道里的那個人,我已經知道你的身份了!你就是通天別館這四起割臉案的真正凶手,也就是以‘孟梓’之名將所有人騙來此處的主謀!”

  別館內十分安靜,我彷彿能聽到每個人的心跳聲。

  洛佩笑了笑,又說大聲道:“你不出來不要緊,等你聽完我接下來說的話後馬上就會改變主意的,因為,之前的人你全都殺錯了!你真正想要復仇的物件現在就站在我的面前!”

  瓦特!

  唐逸雲一臉的驚慌失措:“洛先生,你到底在說什麼呀?什麼復仇?什麼殺人啊?這與我們何干?”

  洛佩接著說道:“你有具體的殺人目標,但因為不確定要殺的是誰,所以秉持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原則,所幸將六年前的穹山倖存者全部殺死!反正,你的仇人肯定就混在這些倖存者當中。然而,天不遂人願,你巧妙地避開了真正應該復仇的物件,將其他的無辜之人全部給殺掉了!不得不說,你可真是一個稱職的復仇描邊師啊!”

  天花板內依舊沒聽見任何回應。

  張璇看著站在我們面前的這二人,冷冷地問道:“說吧,你們兩個做過什麼虧心事讓人給惦記上了?”

  仇風和唐逸雲對視一眼,陷入沉默。

  “張璇小姐,你這句話就問錯了。”洛佩將傘刀抽了出來,“他們的身份十分尊貴!用界內的話說,他們是東境勢力潛伏在界外的皇族——龍之九子!”

  “他們是九子!”驚訝之餘,張璇已將身後的金色暗影拉長。

  與此同時,蘇溱也將自己傘布中的傘刀抽出!

  “兩個不一定都是,但至少有一個!我想,這樣一個尋找伏羲琴的機會,即便懷疑是騙局,他們也絕對不會輕易放過的。”洛佩挑了挑眼,看向身邊的蘇溱,“就像某位廷主一樣。”

  眼見事情敗露,仇風和唐逸雲二人也不打算演下去了。

  仇風冷笑了一聲,慢慢走到了唐逸雲的身前,用一種嘲諷的語氣說道:“天祈就是天祈,推理能力不減當年啊!”

  洛佩也以同樣的語氣回敬道:“過譽了!恕我冒昧,請問閣下的真名是?”

  仇風嘴角一揚,露出了森森的笑容:“五子狻猊·夢琰,身邊這位唐總是我的下屬。”

  洛佩故作客氣道:“哦~幸會幸會!”

  仇風仰起頭問道:“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懷疑我們的?”

  “昨天我和張璇從外面回來的時候。”

  “嗯?”

  “我記得,你當時說過這樣一句話——‘難道我們要和殺人兇手在這裡呆到後天嗎’,你應該還有印象吧?九廷廷主天音明天確實會來這裡接我們,然而,這件事我只和林雨涵說過。試問,一個初次見面的老闆秘書怎麼會知道櫻廷內部如此隱秘之事呢?原因只有一個——天音的身邊有你們的臥底,竊聽了我與她的談話之後,將這一情況告知了你們!那麼,有動機及能力做這種事情的人會是誰呢?當然是我們櫻廷的目標——東境「九子」!”

  仇風笑笑:“不錯,精準的分析!不過在動手之前,我還是想聽聽你對案情的推理,殺人兇手為什麼要找我們報仇?”

  “因為在六年前,您們製造了反‘獵龍計劃’的穹山慘案,導致與會的220人全部被殺,而兇手的妻子或未婚妻,就在這220人當中!”

  “哦?”

  洛佩對著天花板的通風口大聲喊道:“怎麼樣,你還不肯現身嗎?”

  話音剛落,一樓大廳天花板上的通風口被開啟了,一個身著黑衣的瘦弱男人從通風口內跳了出來。他面朝仇風,背對著我們。

  仇風微微抬頭,語氣輕鬆地說道:“真想不到,兇手竟然是你!”

  殺人兇手背對著我們,我看不見他的臉。

  仇風的語氣突然變得十分輕蔑:“哼!還好你沒有頭腦發熱提前來殺我,否則你連殺其他人的機會都沒有。”

  “那個……”我大煞風景地插口道,“這位兄臺,可否轉過身來說話?”

  我曾經懷疑過收到邀請函的每一個人,可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真正的兇手居然會是這個人!

  “江宇!是你!”我和蘇溱同時叫出聲來。

  洛佩卻是一副“早在意料之中”的表情:“哼,果然是你!”

  江宇表情冰冷地看著我們所有人。

  “為什麼?”雖然不應該,但我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

  洛佩慢慢走到我的身前:“我們從一開始就忽略了一個被所有人遺忘的人物——那個始終未曾露面的鐘翼。”

  “他是鍾翼?”蘇溱問。

  洛佩搖了搖頭:“他不是鍾翼,真正的鐘翼早就和其他收到邀請函的人一樣西天取經了。”

  聽他這樣一說,我突然想起了從一開始就被我們忽略的——在我們第一次進入訊息室的時候,那具穿著警服的,已經開始腐爛的屍體!

  洛佩冷笑了一聲:“如果孟梓沒有發現被你關在這裡的鐘翼的話,他才應該是你計劃用來冒充自己屍體的人吧!”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