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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雨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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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七月二十九號,距離穹山連環兇殺案剛過去五天。

  這幾天我的心情糟透了,一點兒幹勁也提不起來。

  天氣燥熱,身上沒有一點兒力氣,加之女性的特殊時期正好到來,我現在無論是體力還是情緒都處於低谷中的水溝期。

  更難以置信的是,今天洛佩和張璇居然還把我拉到東吉島上來了,說什麼要搶在九子之前找出蓋爾·迪斯!

  這……這簡直是豈有此理嘛!

  櫻廷和‘銀河’的勢力那麼大,放個導彈把東吉島夷平不好麼?一了百了!

  不過,洛佩這傢伙還算貼心,從坐船登島到現在,他一直為我打著傘。

  張璇不知從哪裡弄來了一張東吉島的全景地圖,上面被她畫滿的各種各樣的圈圈:“沒想到這座島還挺大的,沒個兩天時間逛不完吶!”

  三天前,瀕死的蘇溱斷斷續續地對我說“蓋爾……東吉……”,將這兩個詞聯絡起來最連貫的理解只有“蓋爾·迪斯在東吉島”了。

  除此之外,我還從五子仇風的口中得知,六年前製造穹山血案的元兇就是我的父親——林澤!

  這幾天我想了很多,大部分是關於父親的事。

  父親生前明明那麼是那麼和藹可親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做出這種冷血無情的事呢?這其中會不會有什麼誤會?

  有就出鬼了!連洛佩都沒有否認這件事情!

  可是,既然任務已經達成了,父親又怎麼會死在穹山上呢?他是被九子殺死的嗎?還是說……

  我瞥了瞥一直在低頭看手機的洛佩,心裡產生了一種可怕的想法:父親死後,洛佩立刻就加入了櫻廷,取代父親成為了六廷的廷主。難道……

  跟肖鶯、許願一樣,洛佩立刻就看穿了我的心思:“別亂想啊,那個時候我可打不贏你老爸!”

  “啊啊……是嗎……”

  張璇戴著墨鏡,眼睛就沒離開過手上的地圖:“根據我們‘銀河’的情報,六年前襲擊通天別館的九子一共有四個,分別是老四、老五、老八和老九。經過這幾回的接觸,我們已經確認了其中幾個人的身份——老四蒲牢就是孫霆,他在臨江客棧現身以及綁架白小雙之後就再也沒有露過面;老五狻猊我們三天前才見過,他的武器是一把四稜鐧,就目前登場的九子中,他的戰鬥力應該是最強的。還有一個就是九妹螭伶,其實我們之前也見過她,在九黎部落的時候,她的名字叫孫可頤,武器是一根銀鞭,殺傷力巨大。到目前為止,也就只有老八負屓還沒有在我們面前露過面。”

  雖然我當時並沒有預料到東吉島上即將發生的風波,但是直覺告訴我,這回的東吉島之旅又將困難重重。最壞的情況,我們可能會面臨四個「九子」!這也是我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從前兩次與九子的對戰來看,我們當中的戰力擔當張璇連排名最末的孫可頤都打不過,洛佩就更加指望不上了!而且從唐逸雲突然失蹤這件事情來看,這個時候九子應該也已經得到了訊息,準備在島上搜尋蓋爾·迪斯了。

  “所以,我們這回終於到有訊號的地方了對吧?”我無厘頭地問道。

  經過了前三次的經歷,我現在異常堅信,沒有訊號的地方就是連環兇殺案的前兆!

  “這回不會了,東吉島一年四季都被通訊訊號覆蓋著,離大陸又近,坐船的話十五分鐘就能到對岸了。”張璇心情煩躁地翻動著手裡的地圖,“我靠,那麼大!我們先從哪裡找起啊?”

  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東吉島東側的珊瑚碼頭,這裡每天都有按時往來於大陸的船隻。上次登島的地點應該是這座島西側的龍灣碼頭,那裡停靠的一般都是長途旅行的船隻。

  洛佩無奈地瞥了一眼地圖:“聽說東吉島上有天誅的據點,但具體在哪裡我還真沒去過……”

  “林雨涵?”一個熟悉的女聲突然從身後傳來。

  我三人轉身一看,一個我認識,張璇和洛佩卻不一定認識的女孩子正慢慢朝我們走來。她身材高挑,膚色黝黑,頭上帶著一頂時尚的草帽,身上則是盡顯海島特色的無袖襯衣和短褲。

  我快速地在記憶中匹配這個女生名字:“羅莎莎?”

  “你還記得我呀!”她走上前來給了我一個熱情的擁抱。

  他鄉遇故知令我的心情舒暢了一些。

  “你怎麼會來東吉島啊?”

  “和朋友們來這裡旅遊!”這個時候當然不能說實話了,“來,我給你介紹,洛佩,張璇!”

  洛佩和張璇一個傻笑、一個冷臉地與她打了招唿:“你好!”

  “你們好!”羅莎莎輕輕地點了點頭,“我叫羅莎莎,和雨涵是初中同學。”

  洛佩說:“我是跑腿。”

  張璇說:“我是保鏢。”

  羅莎莎笑笑:“那你們接下來有什麼計劃嗎?想先去哪裡玩?要不要我給你們推薦?”

  張璇快速地說道:“沒有!這座島太大了,我們連住的地方都還沒找,飯也還沒吃!”

  我瞪著一雙大小眼看向張璇。

  莎莎果然上當:“那你們去我家住吧!我家特別寬敞,我有時間還可以帶你們四處逛逛!”

  我剛想回絕,洛佩便搶在了我前面:“如此甚好!那就打擾你了!”

  莎莎熱情地拉著我的手:“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們好久沒見面了,這回一定得好好聊一聊!”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怕給你添麻煩……”

  “沒關係沒關係,這段時間我正煩著呢,你們來了正好陪我解解悶……”這時,一輛客船從大陸那邊開了過來。

  “你們在這裡等一會兒,我去接個客人!”說完,她便朝碼頭邊跑去了。

  莎莎跑開後,我身後的兩人一個壞笑一個淺笑。

  我“兇狠”地看著這二人:“你們兩個……”

  張璇不以為然地點了點頭:“節約經費。”

  “太麻煩人家了!”

  洛佩搖了搖頭:“沒事,反正用的是你的面子,出了事丟的也是你的人!”

  “呵呵……”這兩個人可真有良心。

  此次登島,洛佩只帶了刀傘和一個扁扁的黑色揹包;而張璇帶來的除了金色暗影以外,還有一個脹鼓鼓的旅行包。

  “璇兒,你又帶了什麼高階裝備來嗎?”

  “和船上一樣,我把易容工具帶過來了。”

  易容啊……我想,在這座島上應該沒有需要用到易容的機會吧……

  後來我瞭解到,莎莎是聽從他父親的調遣,來到珊瑚碼頭接一位重要的朋友——蕭國強,一位即將退休的市政局局長。

  蕭局長與莎莎的父親羅銘是舊相識,兩人在年輕的時候就是拜把子兄弟。蕭局長比羅銘大五歲,雖然各自涉獵不同的領域,但多年來友情依然不減。這回,羅銘因身體欠佳,特意將這位昔日好友請來對床風雨。

  這位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體格健碩,步伐沉穩,臉上佈滿了絡腮鬍渣。他寡言少語,跟我們說話時總是漫不經心,彷彿那些話都是心不甘情不願從嘴裡擠出來的。跟我們簡單地打過一聲招唿,就算是見過了。

  莎莎將我們帶到一輛停在路邊的加長林肯車旁,禮貌地為我們開啟了車門。

  車上的年輕司機疑惑地看了我們一眼:“小姐,這幾位是……”

  “我朋友,來島上旅行的!我請他們回去做客!”

  “哦,歡迎歡迎!”司機前臉對我們微笑,後臉便面露難色地看向莎莎,“你跟老爺打過招唿了嗎?”

  “爸爸不會介意的啦!”

  就這樣,我們坐上開了空調的加長林肯,沿著海岸公路看起了海島風景。

  洛佩悄悄對我說:“你這位朋友還是一位有錢人家的小姐啊?”

  “我也是剛剛才知道的。”

  對於這位數年未曾相見的中學好友,我也是到今天才瞭解她的家世,在這之前,我甚至都不知道她住在東吉島上。

  這一路上莎莎不斷地向我打聽當臨江居士破案的故事,語氣中絲毫不掩對我的讚歎之意。司機和蕭局長在得知了我的身份後,也紛紛和我說起話來。

  據莎莎介紹,這位司機名叫餘歌,是他父親的工作秘書,一個忠實討喜的年輕人。

  莎莎的父親羅銘是島上著名的字畫收藏家,他在自己的私人居所——硯居內陳設了很多珍貴的字畫,其本人也是一位書法大家。

  莎莎告訴我們,前天夜裡,她的父親突然中風,被硯居的僕人發現暈倒在凌亂的書房內。後來經過醫生診治,羅銘的身體出了很大的問題。除去很多舊傷不說,就連心血管和骨骼肌肉也出現了很大程度的萎縮。多種惡疾疊加在一起,羅銘現在連起身都是一件很困難的事,要出門必須坐輪椅。

  羅銘自感時日無多,於是便在昨日立下遺囑,按照自己的意願將家產合理地分配給了他的家人朋友,並喚來了他的老友蕭國強敘舊。

  我內心暗忖:又是遺囑……

  約莫過了十分鐘,我們坐著加長林肯穿過集市區,來到了位於東吉島西側的一座豪華莊園——硯居。

  在這裡,洛佩和張璇看到了一個令他們目瞪口呆的事物——一座麒麟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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