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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羽晴的證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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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輪到最後一個人了,也是這起案件中最關鍵的一個人物。

  我們站在十二號客房外輕輕叩了叩門,屋內沒有任何回應。

  洛佩回過臉來看了看白小雙,後者向前一步用力地敲門:“羽晴!羽晴!”

  屋內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情況不對,洛佩直接開門走了進去。

  屋內一片昏暗,冰羽晴一動不動地躺在床上,窗戶緊閉,窗簾散開,桌上還放著一個白色的藥瓶。

  白小雙將手指放在冰羽晴的鼻前探了探,輕嘆一聲:“還好,還有唿吸!雨涵,去叫劉念過來……”

  “等一下!”我剛準備跑出去的時候,洛佩突然叫住了我。他拿起桌上的藥瓶看了看,說道:“暈船藥,藥瓶幾乎是滿的。小雙,試著搖醒她。”

  白小雙用力地搖晃著冰羽晴的肩膀,唿喚著她的名字。不一會兒,冰羽晴漸漸睜開了眼睛,捂著腦袋慢慢坐了起來:“頭好暈……”

  “羽晴,你感覺怎麼樣?”

  她迷煳地看著我們:“會長?你們怎麼會在我的房間裡?”

  “你昨晚是睡得有多晚啊,現在才醒?”

  冰羽晴晃了晃腦袋:“一點左右睡的……我當時有些頭暈,吃了一片暈船藥一下就睡著了。”

  白小雙困惑道:“就是放你桌上的那瓶藥嗎?吃一片暈船藥怎麼會睡這麼久?”

  “不,這不是暈船藥……”洛佩聞了聞瓶子裡的味道,“這是安眠藥,只不過是裝在暈船藥瓶子裡的。”

  “安眠藥?”冰羽晴撓了撓後腦杓,“我還以為是你們誰知道我暈船,特地幫我準備的暈船藥呢!”

  我倒來一杯水遞給她,她接過之後一飲而盡:“謝謝……”

  洛佩問道:“羽晴,這瓶安眠藥你是什麼時候看到的?”

  冰羽晴按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清醒地說道:“我昨晚從外面回來的時候,這瓶藥就放在桌子上了。”

  “你昨晚出去過?”

  “是的。昨天晚上我心裡亂的很,所以就去甲板上去吹了吹風,凌晨左右才回來的……咳咳!”

  冰羽晴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白小雙不停地幫她拍著後背。我又給她倒了一杯水。

  洛佩將藥品裝好放在了口袋裡,然後突然對十二號房展開了大搜尋。他先是開啟了冰羽晴的揹包,翻找裡面的物品。當我正要數落他沒禮貌的時候,他就已經把冰羽晴的被子給掀起來了。

  我連忙拉過被子蓋住冰羽晴潔白的雙腿,責備道:“阿洛!你幹嘛!”

  洛佩沒有理會我,當他俯下身子檢查床底的時候,突然對我們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噓!”

  我們三個女生坐在床上什麼聲音都不敢發出。

  洛佩鑽入床底,從裡面扒拉出一個紅色的塑膠袋,將袋子開啟後,裡面竟裝著一把帶血的尖刀!

  冰羽晴剛想叫出聲來,就被白小雙捂住了嘴。

  洛佩說道:“看來,這個就是兇器。”

  我站了起來,凝視著那把尖刀:“你怎麼知道它在羽晴房裡的?”

  洛佩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他走到了床邊對冰羽晴說:“羽晴,你先平復一下心情,我有幾個重要的問題要問你。”

  冰羽晴嚥了口口水,點了點頭。

  “你昨天是因為收到了李偉的暗示所以才離開牌局的,對嗎?”

  “……是。”

  “李偉在四號裡跟你說了些什麼?”

  冰羽晴漸漸低下了頭。

  洛佩嘆了口氣,接著說道:“你和廖旺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你丟掉李偉老師手機的事情也有人看到了,你說實話,是不是李偉偷拍了你和廖旺的照片,然後想要勒索你?”

  冰羽晴驚訝地看著洛佩:“你怎麼……你怎麼知道?”

  “陳米麟說李偉曾經向他借過錢,於是我便推測李偉的行動目的就是為了金錢,他是想用那些照片來向你索要財物,我是這麼想的。”洛佩抿了抿嘴,又問道:“你昨晚是幾點鐘熘進李偉房間拿的他手機的?”

  冰羽晴想了一會兒,哽咽道:“我……我不記得了。不過,出來的時候,我看到塵誠在敲誓子的房門……我沒留意……然後我就跑出去了……”羽晴的眼中突然掉下了兩顆眼淚。

  “應該是十點鐘,和陳米麟看到你的時間一樣。”洛佩從口袋裡拿出一包紙巾,拆開後遞給了她:“那個時候李偉不在房裡嗎?”

  冰羽晴現在的情緒哼不好,並不是問她問題的好時機,然而洛佩提的問題非常重要,我也不好打斷他。

  冰羽晴用紙巾擦去臉上的淚痕,吸了幾下鼻子:“那個時候李老師剛剛睡下不久,手機就放在他的桌子上。”

  白小雙疑惑道:“你怎麼知道他剛睡下不久?”

  “當時房間裡有一股很濃的煙味,窗戶又是開著的,所以我就想,李偉是剛剛抽完煙睡著的。”

  我點頭道:“夏夜昨晚聞到的煙味果然是從李偉房中飄出去的。”

  洛佩慢慢地搖了搖頭:“不對……不對……這裡面有問題!”

  我問道:“有什麼問題啊?”

  洛佩再一次無視了我:“羽晴,你昨晚零點二十分回來的時候,看到有誰進入了三號房嗎?”

  “三號房……廖旺的房間嗎?”冰羽晴洛佩略皺了皺眉。

  洛佩點了點頭。

  “沒有,我當時只看到二號房的房門是開著的,雨涵在房間裡跟佐伊他們講話,除此之外,走廊上就再沒有別的人了。”

  我與白小雙同時看向洛佩,只見他託著下巴低著頭,眼神……戴著墨鏡啥也看不出來。

  我道出心中的想法:“會不會是零點二十三分以前,兇手就已經在他的房中了?”

  白小雙說道:“我也是這樣想的。”

  冰羽晴眉頭緊鎖道:“是誓子……”

  白小雙問:“什麼?”

  冰羽晴叫道:“我明白了,這一切都是誓子做的!昨天只有她來過我的房間,而且還叫我放棄塵誠……對,一定是她!”

  我好奇地問道:“她昨天拉你進房間到底和你說了什麼?”

  冰羽晴憤憤地說道:“她什麼都和我說了!她告訴我塵誠喜歡她與她無關,還說塵誠已經不喜歡我了,讓我放棄他!哼,她還說什麼自己不喜歡塵誠,都是騙人的!她昨晚叫我放棄塵誠,又換衣服勾引塵誠去她的房間,而且還悄悄在我房裡放了安眠藥。對!一定是這樣!她就是個賤人!小三!”

  白小雙立刻打斷她:“夠了!羽晴,沒有證據之前不要胡亂推測!”

  呃……看來誓子昨晚並沒有和她談攏啊。

  洛佩起身,慢慢地走到窗邊,陷入了沉思。

  “洛……”白小雙剛想和洛佩說話便被我打斷了,因為我知道洛佩在理清思緒。

  然而,張璇的聲音卻又不適時地響了起來:“阿洛。”

  洛佩回過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張璇:“有事嗎?”

  張璇看了看洛佩,又看了看我們,意味深長地說:“要不,你們先出來?”

  我們三個跟著張璇走出了冰羽晴的房間。

  洛佩問道:“出什麼事了?”

  張璇面無表情地說:“聽完後不要大叫,也不要跳起來。”

  洛佩催促道:“別賣關子!”

  張璇用最平靜地語氣說道:“劉念死了。”

  我趕緊捂住嘴巴,真的差一點就叫出聲來了。此時,洛佩和白小雙也是一臉的震驚。

  我趕緊回頭看了看乘務室,那裡果真一個人都沒有。

  洛佩深吸了一口氣,隔著墨鏡看不到他的眼神,他平靜地問:“死在哪裡?”

  張璇平靜道:“洗手間,左邊的女廁所,第三個隔間,屍體現在還放在那裡,我也是剛剛上廁所的時候才發現的。”

  白小雙看了看手錶,皺眉道:“怎麼會這樣?現在才下午一點鐘,離我們發現李偉的屍體才過了五個小時啊!”

  張璇繼續說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是被布帶之類的東西勒死的,第一現場應該就在女廁所內。我剛剛已經問過三號房門口值守的保鏢了,他說很多人都去過洗手間,具體誰去過女廁所他也沒有留意。”

  怎麼會這樣?兩三個小時前還好好跟我們說著話的人,怎麼突然就……

  我的一時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劉念和我們的關係一直很好,在船上一直都很關照我們,昨晚還與我暢談了兩個多鐘頭。為了完成我的囑託,她還特意抱著菜刀睡在三號房的門口……

  我不甘地錘了一下牆壁。

  站在我對面的洛佩也和我做了相同的動作。他扶著牆壁,自責道:“怪我,我太大意了!沒想到在這麼狹小的空間內他居然還敢再次出手!”

  “我也有責任,事前我還信誓旦旦地向船長保證保護好所有人的安全,真是丟人啊……”張璇看向洛佩,垂眸低聲道,“這件事我還沒跟別人說,具體該怎麼做還是聽你的吧。”

  洛佩思考了一會兒,正色道:“雨涵,你去通知船長,告訴他這件事,順便把他和大副都請過來,還有,叫蒲倫給我準備兩瓶酒;小雙,除了尹琦外,將一等艙中所有的乘客都集中到餐廳裡,絕不能讓他們任何人再單獨行動;張璇……”洛佩湊到張璇的耳邊同她說了幾句悄悄話。

  張璇的嘴角微微揚起,點了點頭:“知道了。”

  我問:“阿洛,那你呢?”

  洛佩面無表情地說:“我需要做一個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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