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著低下頭慢慢敘述到：“八班，男生18人，女生22人。跟隨程瀟老師學習美術的一共20名同學；跟隨常佳雪老師學習音樂的一共12名學生；跟隨楊老師學習體育的一共8名學生。大一年級的時候，鄔秋林老師為輔導員；在劉心奕、羅靜爾、陳浩的組織下，八班有19名同學簽名控訴鄔秋林老師與女學生的距離過近；之後鄔秋林被調離至圖書館；學校隨即委派張傑老師接任八班輔導員；八班的體育特長生張小璐為張傑的親侄女。”

  居然記得這麼清楚！

  趙然佩服地看著帥教授，欽佩之情言益於表。

  要不是他名聲在外，他還以為帥教授是對著資料直接念出來的。

  他剛要表達自己的欽佩之情，只見帥教授抬起頭，慢慢把自己面前的一個超大水杯拿起來，喝了兩口水。

  水杯的後面，是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喝了兩口水之後，帥教授把碩大的水杯放回原處。

  看著趙然木訥的表情，他奇怪地問道：“怎麼了？是我念錯了嗎？”

  趙然收回自己的眼神，急忙解釋道：“不是，不是，我以為…..您都背下來了。”

  帥教授搖了搖頭：“這麼多資訊，我的腦子裡裝不下。有時候還得靠我的爛筆頭。我剛才說的資訊都沒有錯吧。”

  趙然對了一下，說沒有錯誤。

  帥教授接著往下面捋：“本學期的第五週，七班的周珊被發現在自己家門口上吊自殺，並用手機微信留下了幾句遺言，說自己不想堅持下去了；國慶回來的第八週，羅靜爾的屍體在實驗樓四樓的儲藏室被程瀟老師發現，根據法醫推測，羅靜爾死亡時間是前一天下午的四點到六點之間；本學期第十一週，陳浩被毒死在考場外，死前嘴裡一直喊著劉心奕的名字；本學期的第十四周，也就是今天下午一點半至兩點之間，劉心奕的屍體在儲藏室發現，死前用自己的手機給爸爸發了臨終遺言，承認是自己謀害了羅靜爾和陳浩兩人。在她的衣服口袋裡也找到了羅靜爾的手機。手機上面只有她和羅靜爾兩個人的指紋。”

  “對，是這樣。陳浩遇害後，劉心奕的狀態一要回家，她媽媽即刻把她接回了家。回家後，她媽媽給她找了專業的心理醫生，她在家自己休整兩週。這週一開始回學校上課。回學校上課後，發生了剛才我和你說的兩件事情。第一件事情就是昨天上午十點左右。她在座位上看見了嚇人的東西，一下子驚慌失措，摔倒在地，渾身發抖，大聲喊著‘死死死，我不是故意的’。後來據她說是一張照片。”

  “一張照片？”帥教授揚眉。

  “是的，她後來跟別人說也是看見了羅靜爾的照片。可是奇怪的是，事後所有人都找不到那張照片。程瀟老師還特意回去仔細找了一番，差不多把教室的每一個角落都找遍了，完全沒有蹤跡。

  她詢問了周圍的同學，沒有一個人見過那張照片。

  劉心奕自己回教室後也仔細找了，依然沒有。所以，她當時到底看到了什麼，那張照片是不是真的存在，現在也不好說。”

  帥教授對這件事沒有回應：“那第二件事是你剛才說的她看見羅靜爾回來找她報仇了還對著她唱歌？”

  “是，這就是今天早上發生的。劉心奕早上到教室後，在座位上好好地坐了十多分鐘後，突然又跑出了學校。在學校外面東南角的地方，據她自己所說，又看見了很多羅靜爾的照片，還聽見了羅靜爾唱歌。她在那裡崩潰得大喊大叫，自己拍打自己。常老師經過的時候安撫了她，並帶她回了教室。”

  “有監控嗎？東南角那裡？”

  “沒有。東南角是在圖書館閱覽室下方，校門裡面是腳踏車車棚，車棚裡面有監控，但是外面沒有；即使有的話，也看不見。因為車棚身上完全被綠植覆蓋，綠植野蠻生長，擋住了從內到外的視線。校門外挨著的是一個公交車站點。車站站點那個圍牆比學校的外牆要出來兩米，所以劉心奕站的那個地方，在那個直角內。車站出來的那堵牆正好擋住了十字路口那個監控。”

  “劉心奕聽見的歌聲以及看見的照片有其他人看見或者聽見嗎？”

  趙然搖搖頭：“從那裡路過的常佳雪老師強調，她既沒有聽見歌聲，也沒有看見照片。當時，她路過的時候，發現劉心奕一個人在那裡大喊大叫，嘴角喊著‘走開，我不是故意的’。”

  “當時她嘴裡喊的也是這兩句話？”

  趙然翻看了記錄，點了點頭：“所以，兩次都有可能是她自己的想象。可能是因為心裡有鬼。”

  “所以你認為是劉心奕殺害了羅靜爾和陳浩，回到學校後受不了內心的壓力，最後自殺？”

  “我確實有這麼想過。劉心奕確實是嫌疑最大的人。首先她跟羅靜爾、陳浩矛盾很大。她曾經兩次在教室裡跟羅靜爾起衝突；陳浩一直對她死纏爛打，她很厭惡；羅靜爾的遇害時間是在發現屍體前一天上音樂課的時候。第一節音樂課的時候，羅靜爾還在教室好好坐著上課；下課後她說要去廁所，在那以後，沒有人再見到過她。第二節課上課的時候，劉心奕突然請假出去，事後說因為自己拉肚子；她出去了大概十多分鐘之後才回來；在那期間，八班學生除了她，沒有人出教室；陳浩死之前，一直指著手裡的可樂瓶，嘴裡喊著劉心奕的名字；但是劉心奕一直否認自己給陳浩買過可樂；在那以後，劉心奕一直情緒激動，疑神疑鬼；更是兩次被可能不存在的東西嚇到。所以，我還是覺得她嫌疑很大。尤其羅靜爾的手機在她的校服衣服裡面發現，這更是鐵證。只不過中午實驗樓突然停電有點太突然了太巧合了。所以我一直焦頭爛額，理不清頭緒，什麼都不是很確定。師父，我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這麼複雜的案件，實在不行。您怎麼看？”

  帥教授翻看了自己筆記本上各種記錄，搖頭說道：“現在說結論還太早。好多事情還不清楚。其實沒有什麼複雜不復雜的。抓住本質，一切都會有跡可循。”

  “什麼本質？”

  “八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