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相君搖頭：“沒有，我們那天中午一起吃飯的時候還問她，是不是看見羅靜爾照片了，可是她就是說沒有，說自己沒有看見羅靜爾的照片，只是晚上沒睡好，精神太緊張所致。那天在教室，她指著桌子上的照片大喊大叫，語無倫次。後來我們問，她也說沒有看見羅靜爾的照片，是自己一時神經衰弱造成的誤會。”

  吳天加了幾句：“她好多事情都不跟我們說。她喜歡跟常佳雪老師和程瀟老師說。兩次被嚇到都是直接去常老師辦公室休息。常老師知道得應該比我們要多。”

  “常老師是音樂老師，程瀟老師是美術老師，劉心奕是美術生，但是劉心奕最喜歡常老師。”帥教授按照吳天邏輯推斷。

  “所有人都喜歡常老師，不僅僅是我們學生。”吳天眨著眼睛，人小鬼大說道。

  帥教授沒有說話，等著她說下去。

  “我們的體育老師，就是既是體育老師，還管著全校鑰匙那個楊老師，他就喜歡常老師。我們還遇見過他們一起吃飯。那天一直身體很好的楊老師突然拉肚子，上不了課，就是常老師替他上的。所以我們班連著兩節音樂課。不過即使這樣，我們還是覺得常老師應該沒那麼喜歡楊老師。我們常老師又年輕漂亮，家裡還有錢。她和程老師差不多，都很漂亮。”

  吳天如數家珍般說道。

  “應該是大部分學生都喜歡年輕漂亮的常老師和程老師，除了陶宇。”

  帥教授不明白吳天為何突然提起陶宇來。

  他認真研究過陶宇的背景。性格簡單孤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母親是醫院傳染科醫生，父親八年前在抗疫一線犧牲；感激敬重鄔秋林，曾為了鄔秋林與劉心奕、羅靜爾在教室爭吵。

  “陶宇應該是除了喜歡鄔老師，其他老師都不喜歡。不明白劉心奕為什麼死死咬定陶宇跟這一切有關係。今天早上，孫景希跟我說她聽見儲藏室有其他人的聲音後，陶宇立刻陰陽怪氣警告孫景希不要隨便亂說話，要像她一樣，什麼都沒有看見，什麼都沒有聽見。她還說一切都結束了，跟我們所有人都沒有關係。她這個人真是很奇怪。”吳天一臉無辜地說道。

  帥教授看著自己的桌面，不予置評。

  他注意到孫景希從剛才說完話開始，好像一直在想著什麼事情，完全沒有注意周圍。

  下一組進來的是畢夏天、何桑宥、倪坤麗、張政四個人。

  張政是被她們三個強行拖過來的。

  自從羅靜爾走後，她們三個對張政就沒什麼好臉色。張政知道她們不怕事大的性格，也不敢得罪她們。

  畢竟爸爸是年級組長，自己平時有時候紀律鬆散，愛玩手機。被她們告訴自己爸爸，回家就是一頓揍外加扣生活費。

  他不願意冒這個風險。

  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們來這個老師這裡要喊著自己一起來。

  本來還是想躲一下。

  爸爸告訴他，這個老師很厲害，也許能夠告訴他八班最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想知道劉心奕到底是不是自殺。羅靜爾和陳浩是不是真的如她所說，被她殺害。

  她殺死羅靜爾是不是因為自己。

  自從羅靜爾出事後，他經常做噩夢。夢裡的羅靜爾濃妝豔抹，總是朝自己撲過來。

  他想躲，每次都躲不過，或者自己突然一腳踩空，半夜裡醒來。

  夢中的羅靜爾都這麼討厭。

  他從來沒有夢見過劉心奕。

  自從被她甩了之後，他再也沒有在夢中遇見過她。

  他知道從一開始，自己就配不上她，被她甩是正常。自己再怎麼做舔狗也不足夠。

  他成績沒有她好，家勢沒有她大，能力沒有她強，外貌也沒有她出色。他一直是個完美男朋友的人設。

  和劉心奕站在一起的時候，無論去到哪裡，到處都是羨慕的目光。

  他還是很喜歡她。

  只是班級出了這麼多事情，爸爸禁止自己再和班級任何女同學有任何聯絡，尤其是劉心奕。

  他只能就範。

  可是她怎麼就自殺了呢？

  她曾經光芒萬丈地告訴自己，她要考上名牌大學研究生，然後勤練畫技和舞蹈，以後要爭取做中國最美畫家；她還滿懷雄心壯志，立志要自己寫書畫漫畫，推動中國漫畫的發展。

  怎麼就突然沒了呢。

  到達辦公室後，帥教授讓他們描述一下最後一次在音樂課上見到羅靜爾時候的具體情形。

  何桑宥告訴帥教授，羅靜爾在最後一節音樂課上似乎心情不錯，一直在照鏡子化妝。

  音樂課一下課，她對畢夏天和自己說要上廁所，便飛奔出去。自己快速追，追到教室門口時，已經看不見她的蹤影。

  放學她們給羅靜爾打電話發微信都沒有回復。

  “羅靜爾手機密碼複雜嗎？”帥教授突然問道。

  畢夏天告訴他，很複雜。

  她爸媽回家有時候會偷偷看她手機，所以她把密碼設得比較複雜。她們關係那麼近，也不知道她手機的密碼。

  帥教授又問道，八班考試的時候，所有人的考試成績真不真實。他看記錄，羅靜爾月考的時候作弊被抓。

  他聽說劉心奕上次月考數學的時候，也作弊了。

  倪坤麗解釋到，羅靜爾月考的時候確實因為手機作弊，被鄔秋林和程瀟老師現場抓住，並沒收了手機。

  但就那一次。之前她從來沒有作弊過。

  倒是劉心奕，數學考試那場百分百是作弊了，她絕對是使用自己的手機上網搜題了。當時輔導員張傑出門接電話，常老師可能是沒有看見，或者是看見了卻故意裝作沒看見，包庇她。

  帥教授聽了之後，沒有表情，眼睛看著自己辦公桌的桌面。

  他問她們幾個，手裡有沒有羅靜爾洗出來的照片。

  她們搖了搖頭，現在照片一般存在手機裡，很少會有人洗出來。羅靜爾平時喜歡拍一些文藝清新的東西，很少發自己的照片。

  最近發的一個帶自己照片的狀態還是剛開學的時候發的她剛進初中時候和好朋友的合照。

  她單獨的近照很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