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書野也睡醒了，有點不好意思地撓著自己腦袋：“太客氣了程老師。我在這裡睡挺好的。我已經睡夠了，就不麻煩我們導員了。”

  程瀟無奈一笑。

  肖書野後座一直認真答題的陶宇也忍不住抿嘴偷樂。

  孩子們誰都不怕，只怕自己導員。

  只有羅靜爾一直趴在自己的桌子上，沒有任何動靜。

  考完收拾完試卷後，程瀟讓羅靜爾跟她一起去考務辦。

  程瀟出化學實驗室門後等了一會兒，沒見羅靜爾跟出來。

  她還要趕著去考務辦數下一場考試的試卷，沒時間等，於是拿著試卷快速往前面走。

  剛走出學生人群，小小的羅靜爾快速跟了上來。

  “程老師，程老師，您先等一下。這個手機我真的沒看。我真的沒有作弊。我考試前一直在複習，忘記把手機放到考場外了。”羅靜爾哭了出來。

  “羅靜爾，我提醒了你好幾次，還特意在你桌前站了很久，敲了你三下桌子，你還不明白嗎？”

  “我明白，老師，我明白。但是我真的沒有作弊。我真的沒有看我的手機一眼。我發誓，我要是說謊的話，不得好死。”

  “你瞎說什麼呢？什麼死不死的。你先彆著急。從你書桌裡面拿出來一個手機，考場裡所有的人都看見了。按照流程，這個我肯定是要交到教務去的。至於教務老師怎麼處理，那是他們的事。你先彆著急哈。即使你被判定作弊，明年大學畢業之前，這個處分是完全可以撤掉的，不會記錄在你檔案裡的。”

  “程老師，別啊，你別跟教務說啊。跟教務一說，肯定會判定我作弊的。求求你了！”馬上要走到教學樓了。羅靜爾開始著急，拉著程瀟的胳膊，不讓她往前走。

  身後的鄔秋林見狀，從程瀟手裡拿走了試卷和手機，並且告訴程瀟不要著急，他去數試卷。

  接著他看著羅靜爾，面無表情地說道：“整個考場的人都看見程老師沒收你的手機了。教務老師從攝像頭裡也能看見。一會兒進到考務教室我就會把這個手機上交給考務辦，你現在拉著程老師也沒有用。”

  其實實驗樓是一棟老樓，只有三樓四樓幾個教室用來給音樂生、美術生還有體育生上課用。還有就是學生偶爾過來上個實驗課。

  這棟樓大部分房間都是用來儲存東西的。學生的課桌椅，音樂器材，電腦機房，體育器械等。

  這棟樓沒有裝任何攝像頭。

  鄔秋林這麼說只是嚇唬羅靜爾。

  羅靜爾聞言，只得鬆開程瀟的手，怔怔地掉眼淚。

  鄔秋林看著她的眼淚，厭惡地轉身離開了。

  “鄔秋林，你是不是公報私仇？”羅靜爾突然惡狠狠地衝鄔秋林的背影說道。

  “公報私仇？我和你有什麼仇？你告訴我，我和你之間究竟有什麼仇？我真的很想知道。”鄔秋林轉過身來，面色不善步步逼近羅靜爾。

  羅靜爾一時語塞。

  她恨恨地看著鄔秋林。

  鄔秋林見她不說話，轉過身自顧走了。

  程瀟伸手拉羅靜爾的校服，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別太在意了。我說了即使有處分，只要你今年不犯什麼大錯，明年的這個時候處分就撤銷了，對你一點影響沒有的。”

  “你別裝好人了！那麼多人作弊你不抓，你就針對我。”羅靜爾一把甩開程瀟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我沒有隻針對你啊。你說說還有誰作弊？”

  “切！”羅靜爾的強脾氣又上來了，她衝程瀟不屑地“切”了一下後，轉身往考場方向走。

  程瀟也生氣。

  怎麼作弊還理直氣壯了！下次不管誰作弊，只要在她的眼皮底下，她就不會裝看不見！

  真是，不能助長這股歪風邪氣。

  她也有點生氣地轉過身，走向考務辦公室。

  後面突然有人喊她。

  她回過頭，是常佳雪和張傑。

  “羅靜爾怎麼了？怎麼哭著走了？她找你幹什麼？”常佳雪關心地問道。

  “她作弊了不承認。手機都被我們收了。剛才拉著我就是想讓我別告訴教務老師。”

  “那她的手機呢？”常佳雪注意到程瀟兩隻手上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鄔秋林拿走了。”

  “羅靜爾這個孩子就是瘋瘋癲癲，一點不沉穩。平時上課就睡覺，作業要不不交，交上來也全是臨時抄的。現在考試了就想著不勞而獲，要作弊。你做得對，就應該嚴抓作弊的，讓他們知道要想成績好，作弊是不可能的。”張傑痛心疾首，恨鐵不成鋼。

  下午考試數學的時候，程瀟注意到羅靜爾的座位上沒有人。

  是不是因為上午作弊被抓，索性破罐子破摔數學也不考了？

  程瀟問了下她同桌肖書野，中午午自習有沒有看見羅靜爾。

  肖書野搖頭。他說中午沒有午自習，不需要回班。他也不知道羅靜爾哪裡去了。

  發完試卷就一屁股坐在最後排的鄔秋林正在發呆，不知道在想什麼。

  講臺前的程瀟好幾次想跟他眼神示意下，告訴他自己要離開考場一下，都沒有成功。

  他一直看著窗外發呆，眼睛根本不往前面看。

  程瀟無奈，只得走過去。

  走到跟前了，鄔秋林還在兀自發呆中，根本沒發覺程瀟走過來了。

  “鄔老師，羅靜爾不在，我去通知下她的輔導員。”鄔秋林這才回過神來。

  他茫然地掃了羅靜爾座位一眼，然後點點頭。

  程瀟快步走出一考場。

  走到隔壁二考場的時候，她從後門沒看見張傑。

  這個考場也有好幾個八班的孩子。

  劉心奕，畢夏天，周星露，沈相君，陳浩，任家龍都在這個考場。

  她走到前門，只見常佳雪一個人，右手拿著一部綠殼手機，站在劉心奕身旁，此時劉心奕正抬頭跟常佳雪說些什麼。

  見程瀟來了，劉心奕接著低頭答題。

  常佳雪把手機收好放在自己上衣口袋裡。

  她告訴程瀟，張傑剛才接到一個家長電話就出門了，估計馬上回來。她問程瀟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