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臉上和脖子上有些地方還是被抓破了，到處都是紅紅的。

  進來後她反客為主，直接問警察，剛才她被畢夏天攻擊受傷了，還有的地方都流血了，能不能報警告畢夏天故意傷害罪？她可以讓她媽媽找律師告畢夏天。

  趙然不動聲色掃了一眼她，認真地問她自己剛才有沒有還手。

  劉心奕理直氣壯說道她那是正當防衛，逼不得已。

  “行了，劉心奕，剛才畢夏天停手之後，你還跑過去踢了她好幾腳，那個可是故意襲擊，不是什麼逼不得已的正當防衛。”張傑正色說道。

  劉心奕見輔導員這麼說，有點不服氣：“今天下第一節課，她們幾個去上完廁所回來後，跟瘋了一樣，扯著我的頭髮就開始打。我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老師，她們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她們也這樣。實在太欺負人了。”

  劉心奕說著說著，覺得太委屈，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上次？你說的上次好像是沈相君和吳天先堵著她們的吧。”小璐跟她後來說過這件事，她知道是沈相君和吳天先找的事。

  劉心奕停頓了三秒，抽噎著回答：“那她們上次也動手打人了。”

  趙然正色說道：“劉心奕同學，我看你們所有人臉上、手上或者脖子上都有點輕傷，沒有人贏。況且你身上這點輕傷都不構成傷害罪。以後你們還是同班同學，我建議你不要把事情擴大。我現在有點問題想問問你，你儘量配合我，好吧。”

  劉心奕見警察一臉正色，她點了點頭。

  留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以後再慢慢收拾她們幾個。

  “你昨天音樂課上請假出去了，你是出去上廁所嗎？”

  劉心奕點點頭。

  “你去的是哪個廁所？”

  “就是…就是四樓那個。”她支支吾吾說道。

  “四樓那個廁所離你上課的音樂教室就有三十秒的路程，你怎麼去了一刻鐘那麼久？”趙然緊緊盯著劉心奕的眼睛，等著她的回答。

  劉心奕支支吾吾解釋道，昨天她有點拉肚子，所以上廁所的時間就長了點。

  “那你現在還拉肚子嗎？”

  劉心奕沒想到警察會這麼問。

  她有些慌亂地搖頭，說昨晚回家就好了，現在沒事了。

  “昨天音樂課課間，你見到過羅靜爾嗎？”

  劉心奕搖了搖頭。

  “她最近有沒有跟平時不一樣的地方？”

  “我們兩個人私下沒有交流，我也不知道她最近有沒有不一樣的地方。”

  “你們之間也在教室發生過爭執？能告訴我因為什麼嗎？還有剛才，能告訴我原因嗎？”

  劉心奕看了一眼坐正對面的年級組長，低頭說道：“都是一些很小的事情。我都記不太清楚因為什麼了。剛才那是因為她們冤枉我，說我害死羅靜爾。我沒有，這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昨天就是在音樂課上去了趟廁所，這也說明不了什麼。她們就是沒長腦子，張嘴就來，含血噴人。”

  “那些導致你們起爭執的事情，能告訴我嗎？”

  劉心奕又看了一眼年級組長，依舊強調是“很小的事情。”

  趙然不說話，一臉嚴肅地看著她。

  劉心奕見到警察這麼嚴肅的表情，她補充道：“每次我考的好，她就到處說我是作弊得來的成績；上次她故意用紫色的水筆把我掛在光榮榜上的照片畫得稀巴爛，還在旁邊寫一些不堪入眼的髒話。好多這種事情，我都懶得說。大一的時候，她發個朋友圈，我沒有點贊她也會不高興。她就是一個沒有實力又嫉妒心很強的人。就是嫉妒我什麼都比她好，樣樣都比她強。”

  劉心奕避開和張政有關的問題，列舉了很多羅靜爾平時的小事，前後說了快半個小時。

  張傑很詫異，原來女生和女生之間能有那麼多小矛盾。

  作為輔導員，她很多事情都沒有察覺到。

  劉心奕出去後，畢夏天下一個進來。

  她進來之前，趙然找了個藉口，把年級組長支走了。

  他注意到劉心奕好幾次說話都無意間看向年級組長，有時候還眼神閃躲。

  年級組長出去後，趙然問張傑，年級組長是不是八班科任。

  張傑搖搖頭，說不是，但是他的兒子在八班。而且之前跟劉心奕在一起過，現在還在後面追著劉心奕。

  趙然點點頭，一幅“原來如此，我看出來了”的樣子。

  畢夏天一臉淚痕地進來，關上門她就開始衝著趙然和張傑哭訴：“警察叔叔，老師，羅靜爾的死絕對是跟劉心奕脫不了干係！劉心奕虛偽極了，早就看羅靜爾不順眼，處處針對她。昨天白天上美術課的時候，劉心奕還故意找事，把羅靜爾逼急了說要把她之前的醜事都說出來。上音樂課就她和羅靜爾兩個人沒回來，一定是她故意請假出去把羅靜爾害死了。嗚嗚嗚。”

  想起以後再也看不見羅靜爾了，畢夏天又泣不成聲。

  “劉心奕之前的醜事？什麼醜事？羅靜爾跟你說過嗎？”趙然問道。

  畢夏天抽噎著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算不算。羅靜爾跟我們說過很多劉心奕的醜事，我不知道她昨天上課說的‘醜事’是什麼意思。”

  “羅靜爾怎麼知道那麼多劉心奕的醜事？”

  “她們是初中同學，初中的時候關係很好，還組了一個數字組合，叫什麼‘一二三四’。上高中大學後，劉心奕越來越虛偽，總是狗眼看人低，還亂搞男女關係，羅靜爾就不怎麼跟她玩了。羅靜爾說她初中開始，就帶男孩子回家。她根本不喜歡張政，但是她就是知道羅靜爾喜歡張政，就故意吊著他。劉心奕說話還特別難聽，什麼話難聽，她就說什麼。背地裡經常說羅靜爾壞話，說她是沒爹的野孩子；說她就會死皮賴臉倒貼男生；說她又蠢又笨。”

  這些話確實有些難聽。趙然自忖。

  “你的意思，羅靜爾喜歡張政？”

  畢夏天點點頭：“進大學起就喜歡。她覺得張政特別孝順，很聽他爸爸話，跟爸爸關係又好。她喜歡這樣跟父母關係融洽的男孩子。但是劉心奕故意吊著張政，就是不讓羅靜爾靠近。其實劉心奕根本不喜歡張政。我們其實也知道張政根本不喜歡羅靜爾，他就喜歡那個虛偽狐騷的劉心奕。只是羅靜爾真的很喜歡他，我們怎麼明示暗示她就裝聽不懂，還說愛情要自己爭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