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肚子“咕咕”叫了兩聲。

  她現在想吃東西了，覺得自己現在能吃下一頭牛。

  上次沈相君幫她叫的“過橋米線”挺好吃。

  她當即問沈相君那家店的名字，她要叫個米線外賣吃。

  一會兒自己偷偷下去拿，不能讓媽媽看見。要不然又會說自己每天晚上都吃外賣，對自己的身體毫不負責，自私自利。

  沈相君秒回，把那家店的連結發了過來，問她怎麼胃口這麼好，這麼晚還吃外賣。現在這個點叫外賣的話，她媽媽肯定會發現。

  沈相君知道劉心奕媽媽一直反對她吃外賣，在劉心奕很小的時候就有意識培養她做飯。之前幫助劉心奕點外賣都是小心翼翼，趁她爸媽還沒回家的時候。

  一說起自己的媽媽，劉心奕不由得眉頭緊鎖。

  她告訴沈相君，剛才又跟媽媽大吵了一架。

  她看了很久的書，剛一拿起手機，就被媽媽發現了。然後媽媽就開啟了暴風模式，說自己一天到晚只會捧著手機看。

  手機那頭的沈相君嘆了口氣。

  她知道劉心奕家裡的情況。

  媽媽心裡只有弟弟，對劉心奕的態度總是很粗暴。

  劉心奕有時候那麼要強，就是為了證明給媽媽看，她不比弟弟差。

  “你媽媽一直這樣，你不要太往心裡去。等考上研究生了離開家了就好了。”

  “你相不相信，即使我離開家，我媽媽也能把我的生活攪得跟現在一樣糟糕。”劉心奕深知自己媽媽強勢的性格，她比較悲觀，不怎麼抱希望。

  “你現在的生活很好啊，哪裡糟糕了？你成績好，身材也好，長得還好看，家裡又有錢，那麼多人喜歡你，你為什麼覺得自己現在的生活很糟糕呢？那這樣的話，我家裡也不是大富大貴，我又能吃，胖乎乎的，成績總是不上不下，也沒有人喜歡我，那我豈不是生活在地獄裡了。”沈相君真誠地勸解。她一直很羨慕劉心奕的一切：外貌、身材、成績、家世。

  “你家裡好溫暖，那麼多家人把你寵成小公主。晚上媽媽還哄你睡覺；出門爸爸媽媽都牽著你的手；姥姥奶奶也總是給你做好吃的，還送到學校來。我從來不知道有人哄睡覺是什麼感覺，我也從來沒有簽過我媽媽的手。”劉心奕落寞地說道。

  “我爸媽是很疼我，不過他們有時候管我管得太多了。外面的烤串、零食從來不讓我吃。放假也管著我，不總讓我出來找你們玩。不像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沈相君覺得很幸福同時也羨慕劉心奕的經濟自由和行為自由。

  “我爸媽也不是不疼我，有時候也很溺愛我。可是他們管我的時候，總是一副命令的高高在上的語氣，說的很多話也不考慮我的感受。總愛拿我跟別的孩子比，總說誰誰誰家的孩子很孝順，成績又好又懂事；誰誰誰家孩子什麼都跟爸媽說，跟爸媽特別好。可是我都見不到他們，怎麼跟他們說呢？初中的時候，有一個男同學給我寫了封情書，我覺得好玩就告訴媽媽了。誰知我媽媽轉身就告訴班主任了，還訓斥我，說我要把所有的心思放在學習上，不要有其他的什麼花花腸子。那時候開始，我就再也不跟他們說事情了。我媽媽還總在我面前抱怨爸爸，說我爸爸這不是那不是；可是一旦我跟她一樣指責爸爸時，她又立刻翻臉，說我不知所謂，毫無感恩之心。反正我跟他們說上幾句話就會要吵起來。他們一直覺得我弟弟聰明懂事體貼，我在他們眼裡就是一個啥也不會只會頂嘴，毫不感恩的女兒。”

  “你父母真是太不知足了。我爸媽一直說你成績好又懂事，讓我多跟你學習。他們兩個要是有個你這樣的女兒，估計做夢都要笑醒。”當然最後一句是沈相君編的。她爸媽告訴她，她是全天下最可愛最懂事的寶貝。

  “甲之熊掌，乙之砒霜。”劉心奕喃喃說道。

  “啥熊掌？吃的嗎？”沈相君傻傻追問。

  劉心奕無奈苦笑了下，說自己定的外賣到了，先不聊了。

  此時的孫景希正在看著手機抿嘴微笑。

  孔繁禮連發了十多條微信，問她上午那道數學題到底弄懂了沒有。他語音加文字描述，一遍一遍跟她強調重難點。

  孫媽媽注意到了女兒這幾天有些不一樣。

  照鏡子的時間多了。

  以前上學出門根本不照鏡子。用手隨便抓起厚厚的頭髮一紮就行。

  現在沒事就在廁所照鏡子。尤其出門前，拿梳子一根一根梳自己的劉海。週末還會試各種衣服，各種搭配，甚至還要借自己的衣服穿。

  換以前，她出門是隨便抓起哪件衣服就穿哪件衣服，大大咧咧。

  現在又看著手機吃吃地傻笑。

  看來自己家的傻女兒長大了。

  她大概心裡也有數到底是誰。之前每天放學回家女兒都會圍著自己嘚嘚嘚說個不停，把在學校發生的事情都告訴自己。

  她身邊的朋友她都知道，也都見過。像苗欽，孫星傑還有張小璐她都熟悉。

  最近女兒頻繁提到的一個名字是孔繁禮。

  她也知道孔繁禮這個孩子。

  老師們經常在家長群裡表揚他，數學成績尤其優異。開家長會的時候，她對孔繁禮媽媽的印象很深。她媽媽很年輕漂亮，一看就知道家境好，跟電視裡的明星一樣，少女臉和少女身材。

  聽苗欽媽媽講，孔繁禮不是一般家庭，家境很好。

  唉，如果真的是孔繁禮，她還真有些猶豫。

  女兒單純不諳世事，不知道門當戶對這回事。但是她是知道的。

  她不希望女兒以後找一個跟自己家裡條件相差太大的人，她怕女兒受委屈。

  她和老公都希望女兒找一個跟自己家裡條件差不多門當戶對的家庭。

  現在女兒還是太小，還是多引導，當前應以學業為重，等畢業了考上研究生了再說。

  她端著一杯熱牛奶和削好切成片的蘋果進去。

  開門進去的時候，孫景希趕緊退出了微信，把手機螢幕朝下放在了抽屜裡。

  她一系列的動作都被孫媽媽盡收眼底。

  她不動聲色把牛奶遞給了孫景希，然後搬了條椅子坐在她旁邊，問她正在寫哪科作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