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點開始考第一場。考場座次表是按照成績排的。

  八班屬於特長生班，文化成績比其他班差不少，除了孔繁禮和陶宇，大部分同學都在尾考場。

  尾考場在實驗樓一樓。實驗樓一樓一共設定了4個考場，2樓也設定了4個考場。

  常佳雪和程瀟一起監考尾考場。

  孫星傑和任家龍來得最早。學校剛一開門，就進校了。他們徑直走到尾考場外開始複習一會兒要考的科目。

  每次考試前半個小時都是任家龍學習最認真的時候。

  陳浩和肖書野還在操場打籃球。

  考試鈴聲響起來了他們兩個才慢慢悠悠，有說有笑地進入考場。

  程瀟提醒他們兩個抓緊進考場。

  剛考了不到半個小時，陳浩就說要上廁所，怎麼說都不聽。程瀟和常佳雪都知道他的尿性，沒辦法，只能出去找個男教師陪著他一起去廁所。

  常佳雪只得去隔壁考場找了體育楊老師過來。

  楊老師領著陳浩上了廁所回來後，他才老實一會兒。

  不過也是左顧右盼，不停地看前後左右同學的試卷。

  程瀟只能不停地走過去，把其他同學的試卷和答題卡都蓋上。常佳雪則用身體擋著陳浩。

  見兩個老師如此死防嚴守，陳浩只能作罷。

  不一會兒就趴桌在上睡著了。

  整套試卷就寫了幾道選擇題，其他需要動筆寫字的客觀題都沒有寫。

  滿分150分，看樣子他不會超過30分。

  攤上這樣的學生真是一言難盡。

  好在考場其他的學生比較老實，沒有作弊，這樣的話程瀟和常佳雪還會輕鬆一點。

  10點半終考鈴聲響起的時候，陳浩終於醒了。他大大伸了一個懶腰，發出舒服的怪叫聲，惹得周圍同學一陣大笑。

  見老師收完自己的試卷了，也不等老師宣佈可以離開考場，直接快步走了出去。

  程瀟趕緊阻止他，說現在還不能離場，要等收完所有人的試卷以後才可以動。

  可是陳浩理都不理，腳步反而邁得更快了。

  程瀟無奈，只得加快手上的速度，警告其他人先不要動，試卷馬上就要收完了。

  收完試卷後程瀟和常佳雪兩個人一前一後護送試卷去考務室。

  這時候所有考場的考生基本都出來了，走廊裡擠滿了學生。

  他們正在激動地對答案，不時聽見他們的哀嚎聲。

  常佳雪和程瀟只能在學生當中擠來擠去才能擠出一條路。

  剛走出實驗樓，突然聽見後面傳來驚恐的尖叫聲。

  程瀟回頭看，發現很多同學圍在尾考場門口，還有同學在大喊：“快叫老師！快打110！陳浩死了！”

  她們難以置信，趕緊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跑。

  常佳雪大喊著讓學生們都讓開，不要驚慌。她讓程瀟趕緊打110，讓警察和救護車過來。

  程瀟快速跑向考務辦公室，先把考試試卷送到。然後在跑去考務辦公室的路上快速拿出手機給110、120打電話，同時向校長書記解釋這一切。

  常佳雪擠到陳浩身邊的時候，他正痛苦地掐著自己的脖子，七竅流血。他右手指著左手的可樂瓶，痛苦地喊著劉心奕的名字。

  常佳雪左手拿著陳浩的可樂瓶，右手一把抱住陳浩，大聲喊著陳浩的名字。

  此時的陳浩表情異常猙獰，渾身都在抽筋，雙眼翻白。

  常佳雪驚慌失措地搖晃著陳浩，讓他堅持住，不要睡覺，醫生馬上就要到了。

  她讓周圍的同學拿點紙過來，擦拭掉他滿臉的口水和血跡。

  陳浩勐烈地抽搐幾下後，兩隻眼睛完全翻白眼，根本看不見眼珠。然後身體就沒了動靜。

  常佳雪哆嗦著探了探他的頸部動脈，發現人已經沒了。

  她大聲尖叫：“快來人啊。快叫醫生過來啊！陳浩不行了！”

  陳浩的遇害再次刺激著全校師生的神經。

  見到陳浩死前慘狀的學生當場嚇得不敢動彈，有不少女生開始嘔吐，哇哇大哭。

  楊老師和鄔秋林到達現場後立刻疏散學生，按照校長的指示，安排學生去三樓備用考場繼續考試。

  張傑得知陳浩遇害了，頓時不知所措。嘴裡不斷喃喃自問：“這是怎麼了，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回事。”

  還是年級組長提醒她要給陳浩家長打電話，告知家長陳浩已遇害。

  張傑這才回過神來，哆哆嗦嗦拿出手機撥通了陳浩媽媽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撥通了。

  撥通的一剎那，張傑才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怎麼張嘴告訴一個母親，他的大兒子在學校突然沒了。

  電話那頭，陳浩的媽媽餵了很久，張傑才止住眼淚，強迫自己不再哆嗦，簡短悲痛地告訴她，陳浩在學校遇害了。

  陳浩媽媽沒聽懂，還以為陳浩在學校又淘氣惹老師生氣了，她在電話那頭不住地道歉，讓老師不要生氣，明天就要陳浩向老師道歉，寫檢討書。

  張傑嗓子一啞，泣不成聲。過了幾分鐘，她打住還在喋喋不休為陳浩道歉的媽媽，再次強調陳浩在學校遇害了。

  停頓了幾秒後，陳浩媽媽再三確認。

  之後只聽見巨大壓抑的哀嚎聲。

  張傑哭著安慰幾句，那邊已結束通話了電話。

  此時，劉心奕紅著眼睛過來找張傑請假，說自己不舒服，要先回家。

  張傑見她眼睛紅紅的像是剛哭過，她先抹乾了自己的眼淚，關心地問劉心奕哪裡不舒服。

  劉心奕不耐煩地催促道：“老師，你就讓我走吧。反正我也考不下去了。我已經給我爸爸打完電話了，他一會兒就來接我。”

  年級組長聽到他們的對話後走了過來，告訴劉心奕，現在學校出了這樣的事情，在警察到來之前誰都不能走。

  劉心奕著急地喊道：“這一切跟我沒有關係，為什麼我不能走？！”

  張傑安慰她，說並不是不讓她走，只是等一會兒，等警察來了問清楚情況後就可以了。警察應該馬上就來了。

  劉心奕突然哭了出來，她大聲哭喊道：“我不想呆在這裡！這一切跟我沒有任何關係！羅靜爾的死跟我也沒有關係！陳浩不是我殺的！他們一個個都說是我殺的，把一切都推在我身上！他們放屁！我不要在這裡待著，我要回家！”

  張傑遠遠看見劉心奕的媽媽正在趕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