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種想法先擱置一旁，按照第二種想法繼續捋下去：  “如果我是王察靈，我現在駕馭了可以重啟的擺鐘和一隻特殊的鬼，雖然我已經具備了一定的保命能力，但誰不想讓自己保命的本事更強呢？”

  “所以他是為了鬼荷花而來，透過秦老的情報可以知道，鬼荷花一開始的駕馭者不是孫巖，也不是何瓊，而是申豹。”

  “如果按照何瓊的說法，矮小老人模樣的鬼是申豹，而且他將鬼荷花從自身肢解用來對抗鬼雨的話，那他會不在鬼荷花這樣如此重要的一隻鬼身上留有後手？”

  姜杉坐在樓梯上，回想著當初檔案上看見的孫巖的情報：

  “鬼荷花的鬼域強度甚至可以在鬼雨的鬼域中獨立存在，它的恐怖程度很高，甚至拼圖也完善了許多，而當初孫巖只駕馭了一隻鬼，就算是她駕馭的只是鬼荷花的一部分，這種情況也近乎不可能。”

  敢將自身意識分解，以命入局七十年只為了駕馭鬼雨的申豹，他會讓一個馭鬼者就那麼如此輕易駕馭了部分的鬼荷花？

  這裡不是玄幻世界，

  不存在所謂的機緣和仙人指路。

  這裡是神秘復甦，

  在這個世界上擁有超凡力量的，是一群被鬼時時刻刻折磨的瘋子！

  如果按照第二種思路來將這一切進行復盤的話，那麼姜杉完全有理由懷疑以何瓊身份自居的那個人就是申豹！

  但僅憑這些就下結論太過武斷，姜杉跟曹延華說讓他先保持沉默後，在安靜的場景下繼續思考起來：

  “既然王察靈和申豹之間沒有任何的聯絡，那麼他的目的很純粹，就是為了鬼荷花而來，按照‘何瓊’的說法，最後的鬼荷花和鬼雨都一定會因為長達七十年的靈異對抗而陷入完美沉寂，也就是宕機。”

  “假如我是申豹的話，我現在的目的就是將被人竊取，駕馭的鬼荷花重新掌控，所以我當務之急是阻止何瓊的所作所為。”

  “而王察靈應該也知道一旦讓申豹駕馭了鬼雨後，鬼荷花也同樣會被他駕馭，所以他目的大機率是為了阻止申豹駕馭鬼雨。”

  在姜杉想到這裡時，

  一個重點就在不經意間產生了：

  如果王察靈知道申豹的計劃，但他不知道孫巖，何瓊這個變故。

  所以他讓人殺了秦錫就是為了阻止申豹駕馭鬼雨。

  但這也就說明他透過某些情報，知道鬼荷花那隻鬼內的意識的真實身份——申豹！

  “曹延華，你現在立刻去調查一下大春市市長王錫，我懷疑他和申豹有關。”姜杉突然對衛星電話道。

  “王錫和申豹有關？給我一些時間，我現在就派人去調查。”

  聽見這個訊息的曹延華臉色陰沉，他將手中的麥克風放下後，當即打電話聯絡了幾個總部相關的技術人員。

  僅僅過了十幾分鐘的時間，

  一通電話打完，曹延華怒拍了一下桌子，他平復了一下情緒後拿起了麥克風對著姜杉說：

  “姜杉，我讓曹洋把王錫控制起來了，曹洋用了一點手段，王錫什麼都招了。”

  曹延華停頓了一下，深唿了一口氣後，語氣冰冷道：

  “王錫說，大春市第二任臨時負責人何瓊曾在十幾天前找過他，威脅他配合她的行動，王錫妥協了，不讓南關區居民撤離就是他妥協的條件之一；還有王錫在一個月前，曾給一個叫秦錫的人提供資金幫助。”

  “而且我還調查了一下王察靈最近的航班動向，他在一個月前來過大春市，最後他也沒有坐專機回去，如同在大春市消失了一般。”

  本來姜杉還在想為何王察靈能知道秦錫長相，沒想到曹延華居然為他把這個疑惑破解。

  曾經的總部副部長，現如今分部執法總委員的曹延華，他的辦事能力絕對值得姜杉當初的招攬。

  “王錫的事就交給你處理了，我給你幾個人名，你看看能不能找到關於他們在大春市的資訊。”

  姜杉將那段小路，黑暗中孫巖所說的四個人名全部告訴給了曹延華。

  這一次等待的時間很長，

  在半個小時後，曹延華的聲音才從衛星電話中傳出：

  “姜杉，你說的這四個人裡有兩個人查詢不到，而剩餘那兩個人和何瓊的情況很相似，他們都憑空出現在一個月前，他倆最後也是消失在了南關區。”    “目前我就能查到這麼多，如果有新的情報我第一時間告訴你。”

  聽到了曹延華的話，姜杉心中確定“何瓊”在關於鬼荷花的能力上並沒有說謊。

  和重啟性質相同，

  鬼荷花的能力是將一個人的意識以靈異的力量，錨定在了一個固定的時間段。

  當駕馭者死亡後，他的意識就會重新回到當初錨定的時間線上。

  雖然使用鬼荷花的代價是什麼姜杉不得而知，但是這種比重啟還要誇張的“回溯”能力真的如同曹延華說的那般。

  這是重生，

  在某種程度上遠超回溯的重生！

  而且透過這種方式復活的人，可以在過去影響現在，甚至改變未來！

  “何瓊是申豹，而那個矮小老人模樣的鬼就是孫巖！”

  現在姜杉腦海中，關於申豹和孫巖這二人的關係已經撥開雲霧見青天。

  現在他心中唯一存在疑問的只有：

  “一切的變故都是從何瓊進入鬼雨開始，她的身份自然就不用說了，但是這麼看來，孫巖居然真的擁有一部分鬼荷花的靈異。”

  “可她究竟是如何竊取到這份靈異的？她是如何將意識轉移到那矮小老人身上的？”

  就在姜杉回想著自己和那矮小老人相遇時的種種時，突然運鬼那種一直作用在身上的詭異感覺消失了。

  一個畫面突然出現在姜杉的腦海中：

  斷頭！

  瞬間，他的思路就如同洪水般傾瀉而出:

  “那矮小老人就是孫巖，她應該是因為某些緣故而無法說話和提醒我，但她做出那個舉動一定是有著什麼特殊的含義。”

  “頭掉下來了會怎樣？死亡？不對。”

  “投影，反光，鏡子，視角顛倒？！”

  勐然發現了其中規律後，姜杉似乎知道了孫巖究竟是如何做出那“盜鬼之舉”，他眼神閃爍對著曹延華道：

  “我聽江清霧說曹洋現在就在大春市，你打電話給他，讓他去我書房裡將一面蓋著黑布的鏡子綁結實了帶過來。”

  水面投影，

  鏡子反射。

  “鏡面對於光線的反射服從反射定律，平面鏡前的物體在鏡後成正立的虛像，像與鏡面的距離與物體與鏡面的距離相等。”

  姜杉沒想到自己陰差陽錯拿來的鬼鏡，居然在此刻成為了破局，甚至是竊取靈異的關鍵！

  “孫巖摘下了我的頭目的就是讓我發現鬼雨的這一特性，所以當初她極有可能是透過鬼池池水的鏡面，來竊取鬼雨進而影響了申豹的程序。”

  “如果我猜得沒錯，駕馭了鬼荷花的孫巖和矮小老人的申豹正是因為鬼雨投影，鏡面的這一特性互換了身份。”

  鏡，

  照身反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