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營救(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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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向黎輕笑:“胃口好啊,一個比一個能吃,我真擔心她們把明城吃窮了,那我這個城主,當真可以下臺了。”

  連老百姓最基本的溫飽都不能保障,就算大家請他當,他也不好意思再當下去。

  “有多能吃?”童冬月問道。

  一般來說,懷孕中後期,胃口確實會變得很好。

  “還好吧,一頓頂多半隻豬。”

  “能否嚴肅些?”童冬月微慍。

  顧向黎側頭盯著童冬月,反問道:“我難道不嚴肅?我只是說她們的飯量有半個豬,沒說她們一頓吃半隻豬,如此淺顯易懂的事情都聽不懂,你是豬嗎?”

  “顧!向!黎!”

  “我聽著呢,姑娘有何吩咐?”顧向黎滿面笑容,絕對有氣人不償命的能力。

  童冬月本想問問家裡的事情,但考慮到顧向黎的態度,想了想還是算了,顧向黎沒說什麼,應該一切正常,長聲嘆息:“罷了,你這樣我們根本沒法談下去。睡覺了,你打水漂的動靜小一些。”

  語畢,側身躺下,背對顧向黎。

  顧向黎無辜聳肩,怪他咯?

  一看見童冬月一本正經的樣子,就忍不住逗一逗,童冬月氣急敗壞的樣子,讓他覺得十分有趣。

  又打了幾個水漂,興趣缺缺,疲倦襲來。

  早睡早起吧。

  左右張望,兩側均有何時睡覺的大石頭,微一沉吟,選擇右側距離童冬月更近的石頭,緩緩躺下,雙手枕在腦後,眺望夜空。

  一輪弦月高掛蒼穹,周遭星子稀疏黯淡,低聲嘟囔著:“童冬月,我為什麼如此厭惡你呢?”

  童冬月意外出聲:“鬼知道。”

  “沒睡著啊,我還以為你已經睡了。”

  童冬月不做聲,稍稍調整了一下姿勢,閉上眼睛醞釀瞌睡。

  顧向黎等了半晌,都不見童冬月回答,莫名失望,一陣悵然漫上心間。

  “希望我們能活著回去。”

  顧向黎輾轉反側,翻來覆去都難以入眠,沒過多久,等到童冬月傳來均勻而沉穩的唿吸聲,心中竟然覺得安穩。

  翻了個身,乾脆看著童冬月的背影,喃喃自問:“童冬月,我們上輩子是不是仇人?”

  或許不是上輩子,上上輩子,上上上輩子,甚至是千萬年以前。

  睏意漸漸襲來,不過沒有睡得太沉,時刻保持著警惕,以免敵人突然襲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童冬月唿吸忽然急促起來,感覺不對勁,翻身起來,走過去一瞧。

  渾身冒熱氣,身體卻蜷縮成一團,瑟瑟發抖,好像很冷一樣。

  伸手摸了下額頭,滾燙。

  “發燒了!”

  童冬月燒得迷迷煳煳,似乎做了可怕的噩夢,不時痛哭出聲。

  顧向黎盯著童冬月看了好一會兒,深感為難,抱著睡吧,醒了之後肯定說他是登徒浪子;不抱著睡吧,病情可能會加重,明天能不能趕路很難說。

  反反覆復的權衡利弊,再三思索後,絕對犧牲一下自己:“童冬月,我們先說好了,你可別說我佔你便宜,我也是不得已而為之。”

  “你要是不反對,我就當你默許了。”

  “好,你看你沒有反對,那就這樣了。”

  顧向黎自說自話後,緊貼著童冬月後背躺下,右手搭在童冬月纖細的腰肢上,輕輕摟住。

  翌日,童冬月是被一陣肉香喚醒的,睜開惺忪睡眼,略顯略呆滯,半晌回神,抬頭看看日頭的位置,應該在辰時兩刻左右了。

  按理說,應該早就啟程上路了。

  側頭,看向發出香氣的地方,只見顧向黎顧向黎背在一個大石頭後面烤魚。

  “怎麼不叫我?”

  顧向黎抬頭,目光落在童冬月身上,神情鄙夷:“睡得跟豬一樣沉,怎麼叫?”

  童冬月耳根子一熱:“你叫我了?”

  顧向黎越發鄙視:“那你以為呢?”

  童冬月不再說話,或許自己真的睡得太死。

  顧向黎走過來,將手中烤得黑黢黢的魚遞給童冬月:“別愣著了,吃點東西該上路了。”

  “嗯。”

  兩人安靜地吃著東西,一句話也不說。

  一刻半鐘以後,顧向黎滅了火,將馬從樹林中牽出來。

  “走吧,今天晚上之前不能回城的話,還得在外面住一晚上。”

  “嗯。”

  童冬月身體還是有些不適,但比前一天好很多了。

  山路崎嶇,馬速快不起來,反倒適合她現在的狀況。

  騎馬走了沒多久,便進入一片最是崎嶇難行的山林,騎馬比人還走得慢,顧向黎擔心敵人追上來,乾脆舍馬步行。

  午後,顧向黎提議歇一會兒,童冬月正好想換藥,求之不得。

  童冬月走到一棵大樹後換藥,顧向黎自覺地背過身去。

  童冬月揭開衣服一瞧,傷口又紅又腫,並伴有腥臭氣息,心中一涼,還是發炎了。

  沒有大驚小怪,她猜到多半如此,默默換了藥。

  從大樹後面走出來,剛想叫顧向黎出發,顧向黎忽然轉身過來,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噓!”

  童冬月及時將口中的話嚥下,傾耳聆聽,隱約聽到右手邊的大路上,人聲嘈雜哦。

  兩人心照不宣,輕手輕腳地鑽入林子深處,憑著感覺找到明城的方向,繼續前行。

  林中雖然路不好走,但便於隱藏,就算敵人追上來,一時半會也找不到他們,相對於走大路,安全多了。

  顧向黎在前頭披荊斬棘,童冬月默不作聲地跟在後面,一路上不怎麼說話。

  走到下午天快黑的時候,找到一處背風的山崖,顧向黎說道:“就在這裡講究一晚上吧。”

  童冬月身體早就熬不住了,至今全靠毅力支撐,聽顧向黎說休息,不假思索地點頭:“嗯。”

  “你在這裡坐一會兒,我去找找沒有沒吃的。”

  “好。”童冬月靠著崖壁坐下,腦袋昏昏欲睡,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顧向黎不敢走太遠,在附近轉了一圈,只找到一樹野枇杷。他回來的時候,看見童冬月似乎睡著了,走過去叫道:“童冬月!”

  ……

  “童冬月?!”

  ……

  他一臉喊了兩聲都沒得到回應,心中一緊,蹲下身,拍了拍童冬月臉頰:“喂!醒一醒!你不餓嗎?吃點東西再睡啊!”

  顧向黎忽覺惶恐,伸手探童冬月的額頭,居然感到有些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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