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天渾放心地點頭：“那我便放心了，反正我是不會來第二次的了！簡直是不可理喻！跟她講道理，完全就是對牛談琴！”

  童冬月知道初天渾心裡窩火，這事擱她身上，她也會受不了的，拍拍初天渾的肩膀，由衷道：“敬而遠之吧。”

  初天渾點頭：“肯定的！別說是她，看到雷舒雲我都要繞遠一些走。”

  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嗎？

  如此一耽擱，兩人到顧府匯報情況的時辰就晚了約莫一個時辰，童冬月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月上中天。

  翻入院中，忍冬在樹下撫琴，聽到熟悉的落地聲，緩緩抬頭向童冬月望去，語氣淡然道：“冬月姐，照這樣下去，你應該也沒有時間陪我去看荷花了吧？”

  童冬月不由得僵住腳步，怔了半晌，說道：“這段時間城裡很亂，出去太危險，等風頭過去我們再商量好不好？”

  忍冬久久沒有應答，童冬月說雖不全是託口話，但一直被忍冬這麼瞧著，不免有些心虛，剛要開口，忍冬噗呲一聲笑出來。

  “我跟冬月姐鬧著玩的，來日方長，今年不行，還有明年呢。”

  童冬月扯出一絲微笑：“嗯，還有明年。”

  心中苦澀。

  明年？

  每次睡去，只有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她才敢確定自己活著到新了的一天。

  明年復明年，明年何其多，但願她也有。

  第二日，恰是端午節，早飯多了肉粽，童冬月吃完，順便帶了兩個給初天渾拿去。初天渾吃罷，讚不絕口。

  童冬月見他喜歡，說還剩的多，讓他晚上去家裡慢慢吃。

  來到顧府，雷舒雲罕見地沒有出現，興許嚇著了在家裡恢復精神。

  初天渾自然是求之不得。

  出門前，顧向黎交代兩人，戚蘅芳特地備了素齋，說中午要一起吃個團圓飯。

  因為日子特殊，向來不喜歡拋頭露面的白茉莉也上了桌，但她跟其他人沒有任何交流，只是偶爾和兒子顧向黎說兩句。

  晚間，初天渾果真跟童冬月回家，一口氣吃了十來個粽子後，才心滿意足地離開。

  忍冬看著桌子上堆積成小山的粽葉，笑眯眯道：“初公子可真愛吃粽子，明兒個再多做些，讓他吃個夠。”

  童冬月點頭道：“若是不麻煩就可以。”

  她雖然願意照拂初天渾，但也不能因此而虧待忍冬。

  忍冬一面收拾桌子，一面搖頭，道：“比起做飯炒菜，做粽子倒還簡單。”

  “那就好。”

  大約一個時辰後，初天渾熟門熟路地翻了進來，看到正在練劍的童冬月，大聲喊道：“表姐！”

  童冬月從洗浴間走出來，問道：“何事？”

  忍冬也從房間裡走出來，

  初天渾面有喜色，壓制著自己的興奮心情，儘可能平靜地說道：“父親託人將那東西帶來了！”

  童冬月聽了心下一喜，立即說道：“進屋說。”

  “嗯。”

  忍冬站在臥房門口，看童冬月和初天渾一前一後進了客廳。

  初天渾進門後，將房門合好，小心翼翼地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布袋，袋子鼓囊囊的。

  初天渾從口袋中拿出一顆珠子交給童冬月，難以抑制自己的興奮之情，說道：“一共三十顆，父親說煉製碧靈珠太過耗費法力，暫時只能提供這麼多，後面的話，可以補充更多。”

  “已經夠多的了。”童冬月拿起一顆珠子，對著燈光細細研究。指頭大小的渾圓珠子，通體碧綠，但綠色之中，隱約透露出金色暗芒。

  看了一會兒，把珠子放回口袋中，道：“明日一早拿到顧府去，看顧向黎怎麼安排？”

  初天渾沒有異議，不假思索地點頭：“好！”

  “你小心行事，妖怪訊息靈通，無孔不入，怕是已經知道你身上有碧靈珠了。”童冬月略一思忖，“要不你在我這裡將就一晚？”

  珠子全部在初天渾手中，她怕妖怪群起圍攻，丟了珠子事小，若初天渾本人有個三長兩短，那可就不好了。

  初天渾拍了拍掛在腰間的青玄，信誓旦旦道：“不用！表姐你儘管放心，我不是第一次出門，再說了我有青玄劍傍身，來一個殺一個，來一對殺一雙，它們若是不怕死，儘管來搶。”

  童冬月遲疑著點頭：“那好吧，總之小心為上。”

  初天渾很有主見，一旦自己心中主意，旁人很難勸他改變心意。

  “嗯，記住了！那明早見！”

  “好。”

  童冬月將初天渾送到門外，初天渾走後，本該睡覺了，但她想到初天渾揣著那麼重要的東西住在客棧，怎麼也睡不著，乾脆起來，策馬趕到客棧。

  此時，時過午夜，明月當空，城中一片靜謐，偶有夜風拂過，周遭樹葉沙沙作響，好似竊竊私語。

  童冬月在距離客棧一里地外就下了馬，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然靠近客棧，行到距離客棧五十丈遠處，捕捉到異常動靜。

  不動聲色。

  她估摸了一下，大概有五十來只小妖徘徊在客棧四周。

  小妖們很謹慎，從四面八方緩緩逼近，有的在地上走，有的在屋頂爬行，空中還有七八隻鳥妖和蝠妖。

  童冬月不清楚初天渾的狀況，雖說一般的毒藥騙不到初天渾，但她還有點擔心。

  小妖逐漸聚集到客棧中，一直蛇妖率先鑽進客棧，從裡面將大堂的房門開啟，三分之一的小妖留在外面截殺，其餘的全部湧入客棧內部。

  童冬月沒有貿然出手，等了一會兒，樓上傳來妖怪們的悽慘叫聲，徹底放心下來，於是拔劍衝向妖怪，手起手落，妖怪們陸陸續續變成她的手下亡魂。

  妖怪也並非全都是不堪一擊的低階小妖，五個當中，也有一個妖力不俗的中等妖怪，但童冬月近來體內靈力充沛，即使長時間打鬥，也不會出現靈力不濟的現象，是以殺起妖怪來得心應手，愈殺愈勇。到了最後，就跟切菜砍瓜一般的輕鬆。

  客棧裡的其他人一直沉睡不醒，殺戮持續了不到一刻鐘便進入尾聲，除去天上飛走的鳥妖和蝠妖，其他的妖怪，被一上一下的兩人殺了個精光。

  初天渾下樓和童冬月匯合。

  “表姐，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