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冉晴?(13)
初天渾看向童冬月,後者搖了搖頭,初天渾收回目光,落在山狸臉上,陰惻惻道:“你想得挺美,不過,那不可能!”
山狸這貓妖老奸巨猾,詭計多端,又擅長逃命,多留他一刻鐘,被他逃跑的可能性也就多一分,他才沒那麼傻。
初天渾手起刀落。
山狸眸光一暗,雙手撐地,向後一躍而起,飛出右腳,踢向初天渾手腕。
初天渾驟不及防,手腕劇痛,匕首隨即脫手飛了出去,來不及拔劍。
童冬月眸光一暗,當機立斷拔劍擲了出去,誰料山狸身體突然縮小,變回狸貓原形,唆的一聲躥上圍牆,奮力一躍,撲向一旁的雷舒雲。
童冬月不得已,閃過去抱著雷舒雲移到一旁,避開山狸的襲擊。
山狸趁童冬月和初天渾沒有反應過來,後腳蹬地,縱身飛躍,落到十丈開外地大樹上,借力一躍,落入一棟廢棄的院落中。
童冬月追了兩步便止步。
山狸這身逃命的功夫,連她都不得不佩服。
初天渾以為童冬月洩氣,便安慰道:“表姐,山狸這廝別的不行,逃命的功夫一流,我剛才也是殺了一個措手不及,它一時不查,才被我偷襲成功的。”
童冬月走過去,將初天渾錯位的腕骨還回去,並說道:“如果沒有騙我們,殺不殺它也無關緊要了。”
初天渾說道:“表姐相信?”
童冬月搖頭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初天渾說道:“可是我們現在還沒有準備。”
童冬月道:“沒有準備,所以不敢貿然出手,敵人肯定也是這樣想的,我們為何不能反其道而行之,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初天渾沉思道:“有是有道理,可是趕黃草剛開始開花,不知道能不能收集到足夠的花粉。”
要登上黃覺山,這個東西必不可少。
“不用!”童冬月肯定道,“既然溫恆要在黃覺山上舉行儀式,那些妖怪也要上黃覺山,到時候我們找機會渾水摸魚,不一定就沒有可能。”
而且,另外的妖王要參加,肯定提前上山,他們還有額外的時間來觀察地形,做充足的準備。
初天渾還要再說什麼,話到嘴邊又咽下,過了一會兒,才說道:“表姐,我認為有必要先同顧大哥商量一下,再決定怎麼辦?”
童冬月說道:“商量可以,但是他的意見不會影響我的決定。”
童冬月的語氣異常堅決,不容反駁,初天渾不太認可童冬月的觀點,不假思索地脫口而出:“你是怕血月影響對念.”
童冬月看了眼一旁的雷舒雲,初天渾恍然大悟,改口道:“影響妖怪,讓它們變得更厲害?”
童冬月說道:“嗯,我們本就人手不夠,它們修為大增的話,應付起來很棘手。”
雷舒雲瞧兩人似乎有什麼瞞著自己,氣唿唿道:“切,你們不想說,我還不想聽呢。”
兩人略尷尬,童冬月說道:“天渾,你送舒雲回家吧,她一個人不安全。”
初天渾有些不情不願,這丫頭跟在自己身後絮絮叨叨一整晚,耳根子一直都沒清靜過,現在還要送她回家,簡直要命。
雷舒雲見初天渾一臉不樂意,氣唿唿道:“不遠就算了,誰稀罕,我自己回家。”轉身走了兩步,回頭指著童冬月說道,“我也不需要你,你少自作多情!”
童冬月看著初天渾,初天渾認命道:“好吧,我去!”
一派大義凜然之態,好似讓他去上法場一般。
雷舒雲聽到,她腳步沒有停留,反而走的更快了,只是嘴角揚起一抹微笑。
童冬月看他們消失在拐角後,才掉頭回家。
童冬月到了門外,見院子黑洞洞的,屋簷下的風燈沒有點亮。這種情況,正常情況下是不會發生的。
童冬月心裡咯噔一下,不僅腹誹,難道溫恆又找了上來?還是冉晴記恨她,所以尋來報仇?
思及此,惴惴不安起來,急忙朝忍冬的房間走去,叫道:“冬兒,你睡了嗎?”
沒聽到忍冬地回答,童冬月走到房門前,伸手輕輕一推門就開了,屋子黑黢黢的,她吹亮火摺子,床上也沒有忍冬和莫念。
童冬月彷彿被人矇頭打了一棒,最近過於平靜,溫恆也一直沒來找過麻煩,溫水煮清完,讓她的警惕心不知不覺中降低了。
院子裡只有忍冬和莫念,一個小姑娘,一個小孩子,隨便一個力氣大的壯漢,就能將兩人輕易制服,更何況妖怪血屍等非人的東西。
童冬月轉身跑出房間,剛出門口,一隻暗鏢破空襲來,紮在她左側的門框上,鏢上插著一張紙條。
童冬月取下紙條,開啟來看,只見上面寫著——半個時辰後晴黎小築見,過時不候,隻身前來,不準叫人!
這筆記陌生,她完全不認得,不敢斷定出自誰人之手。
將飛鏢送到鼻子下面嗅了一嗅,有一股似有若無的屍臭氣息。
想到擄走忍冬和莫唸的人,竟然不是溫恆,而是冉晴,童冬月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冉晴給的時間很緊,童冬月不暇多想,立即策馬奔赴南門外的竹林。
半個時辰後,堪堪趕到小築外的竹林前。
忍冬和莫念,分別被吊在兩顆相聚三丈遠的大樹樹枝上,他們腳下,各有兩個無頂的大鐵籠,鐵籠裡面關著三隻剛剛生成的血屍,血屍雙目通紅,對著頭頂鮮活的血肉嗷嗷直叫。
“站住!”一襲紅衣的冉晴站在兩棵樹之間,她面前的木樁上,繫著幫著忍冬和莫唸的繩索。
童冬月止步。
冉晴直勾勾地盯著童冬月,眼神如毒蛇一般陰冷:“童冬月,之前在石橋上,在你和顧之楠之間,顧向黎選擇了你,你是不是很開心?”
童冬月看著冉晴,正色道:“他知道我能救下之楠,所以沒有選擇。”
冉晴怒極反笑“沒有選擇?還是他根本不需要選擇!童冬月,寧桑梓母子兩加起來,都不及你在他心中重要,除了捉妖師的身份之外,你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以你的姿色,憑什麼能得到他的青睞?!”
童冬月柳眉一挑,說道:“你又不是寧桑梓,用得著如此替她打抱不平?”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